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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产发展的现状与需求
(一)生产发展的现状
湖南与江苏调查点的两个试点村都是以农业生产为主,交通便利,水利灌溉设施比较完善,且没有闲置土地。种植业以水稻为主,养殖业以猪、禽类为主。其中湖南试点村289户中有50多户是养猪大户。江苏的试点村拥有鱼塘、林业、太阳能厂、板材厂等集体经济,村集体年收入10多万元,几乎全部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非试点村分布于4个地区,自然资源禀赋有较大差异。交通状况总体而言不如试点村便利,无法灌溉的土地面积更多,劳动力占总人口的比例更小。除湖南和江苏两个村外,河北和甘肃的村庄主要种植玉米、小麦、黄豆等耐旱作物。其中河北的两个村地处山区,人均耕地面积不足一亩,且多为旱地,因此外出务工是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各地区养殖业不成规模,且总量有减少的趋势。6个调查村都没有集体经济。
统计数据也显示,试点村从事非农业生产的人口(26.7%)多于非试点村(15.6%),家庭粮食生产有结余的试点村村民(68.3%)也多于非试点村(45.8%)。非试点村中50%以上的农民的粮食生产仅能满足家庭的需求,或者不能完全满足,需要购买。
因此,总体来看,非试点村的生计途径比较单一,以农业为主,生活水平较低,资源比较匮乏,由于农田水利等基础设施年久失修,使得农业生产发展更为困难。
(二)生产发展的需求
1.对农业生产前景的态度
一半以上的农民认为农业生产的前景“一般”或“不看好”。其中试点村村民比非试点村村民对农业生产的前景更乐观一些。表示“很看好”农业生产的试点村与非试点村农民的比例分别为40.8%与34.3%。
国家政策、市场风险、自然条件、农业科技以及村级治理等都会影响到农民对于农业生产前景的态度。农民很看好农业生产,他们表示“中央的政策好,农业税减免了,还有种粮补贴”;“政府重视,农民参与积极性大,自发性强”;“粮食价格上涨,目前种粮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好”;“粮食市场的需求量将不断扩大”;“科技发展,粮食产量提高”;以及“目前农业机械化未全面达到,如果达到,前景将会很好”。而也有农民不看好农业生产的前景——“政策落实不到位,虽然国家给减免了税费,但地方重复收税”;“交通不便利,种的东西运不出去”;“村庄落后,农产品单一,没有特产”;“地少人多”;“靠天吃饭,降雨稀少”;“化肥种子贵而且有假冒伪劣产品,农产品价格不高、不稳定”;以及“村务不公开,经济条件差,农民生产积极性不高”。总体来说,试点村由于自然资源禀赋与经济基础较好,村级治理比较民主,对于中央的政策、科技的发展更有信心,因此选择“很看好”的比例高于非试点村村民。而非试点村村民由于交通、气候、经济基础、村级治理等因素制约,对于农业生产的未来更为担忧。
2.制约农业生产的因素
面临缺少资金投入、劳动力不足、缺少技术、灌溉水等基础设施差、销售困难等问题,试点村与非试点村农民大多认为缺少资金投入是最急需解决的问题,比例分别为51.4%和45.7%。不同的是,除了资金投入,试点村村民最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缺少技术,而非试点村村民是灌溉水等基础设施差。
另外,农民最希望政府给予的帮助与农业生产投入有关,但试点村与非试点村选择的解决途径不同。试点村村民选择“种粮补贴”的比例最高(36.0%)。而非试点村村民选择“给予信贷资金支持”的比例最高(31.8%)。这说明非试点村的村民中有更多的人需要政府提供贷款。
关于发展农业生产的途径,试点村和非试点村的农民选择降低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的价格以及提高农产品价格的比例最高。除了这两项以外,试点村的农民更看重“提高农民文化素质”,而非试点村的农民更看重“改善农田水利灌溉等基础设施”。
三、生活宽裕的现状与需求
(一)生活宽裕的现状
1.家庭经济状况与满意程度
调查显示,8个村庄中只有江苏的试点村有集体经济,且村集体无负债。两个试点村的年人均纯收入分别为1600元与2592元,而非试点村的年人均纯收入最高的村为2400元,最低的只有700元。
(1)收入与支出状况。目前种植业、养殖业与外出务工是被调查者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在试点村,做生意(19.2%)以及有其他收入来源(11.7%)的村民比例远远高于非试点村村民(分别为8.9%和6.9%)。而在支出方面,除农用生产资料、日常生活以及孩子学费等主要支出外,非试点村选择“看病就医”为主要支出的百分比高达60.6%,高出试点村15个百分点。
(2)家庭设施的拥有状况。对下列家庭设施:电视、电脑、冰箱、洗衣机、固定电话、手机、摩托车、三轮车(或拖拉机、农用机动车等)、汽车或卡车等的调查表明,试点村和非试点村村民仅在电视机的拥有率上比例接近,都在90%以上。而电脑、冰箱、洗衣机、固定电话、手机、摩托车等其他耐用消费品,试点村村民的拥有率都高于非试点村。其中差距最大的是固定电话和摩托车,试点村比非试点村高出20%以上。
(3)家庭经济状况满意程度。1/3的试点村村民表示对目前的家庭经济状况“满意”或者“很满意”;非试点村村民选择这两项的累计百分比只有23.3%。而选择“不满意”以及“很不满意”的非试点村村民的比例(45.2%)比试点村高出12.7%。
可见,试点村的农民收入渠道更丰富,家庭设施拥有率更高,而非试点村的家庭负担更重。在生活宽裕方面,尽管试点村农民的满意度要高于非试点村,但总体上农民对当前的生活状况不满意。
2.对生活不同方面的关心程度
调查数据显示,试点村与非试点村村民大多关心的问题是“增加农民收入”与“改善教育条件”。关注就医条件与居住环境的农民的百分比也超过了50%。值得注意的是,试点村比非试点村更关心信息渠道的拓宽。
在对以上各方面按重要程度排序时,“增加农民收入”仍然被排在首位,其次是“教育条件的改善”和“就医条件的改善”。而认为“居住环境的改善”最重要的百分比分别为5.0%(试点村)和5.9%(非试点村)。这说明相比于建新房等居住条件的改善,农民认为增加收入和改善教育、医疗更为重要。
(二)生活宽裕的需求
1.增收途径
试点村村民的增收途径更为丰富。试点村中打算发展养殖业、做买卖和通过其他途径增加收入的农民百分比均高于非试点村。而非试点村村民主要计划进一步发展农业生产以及外出务工。这说明尽管非试点村村民对于农业生产的前景并不乐观,但受到资金、技术、劳动力等因素的影响,很多村民“只能继续种田”,从而陷入了“缺乏金融资本与人力资本→种田→难以积累金融资本与人力资本→继续种田”的恶性循环之中。
2.降低生活困难和负担的途径
调查数据显示,试点村和非试点村村民最急需政府帮助解决的问题以“学费负担”的比例最高,其次是“看病难和看病贵”。调查中发现,甘肃某村的大部分村民必须将收入的80%用于支付孩子的学费。湖南一个村民面临两个双胞胎女儿只能供一个继续上高中的艰难抉择。江苏一位村民一次治疗感冒就花了3000多元。市场化的医疗改革、教育改革使得本应由政府承担的公共事业给农民带来沉重生存压力和生活压力。
3.对生活与生产设施的满意度及改造意愿
此次共调查了13类生活生产设施的满意度与村民的改造意愿。试点村对其中的八项设施的满意度均超过了50%(即道路、饮用水、灌溉水、用电、手机信号、电视收看、村广播及燃料),其中满意度最高的是用电和饮用水(75.4%与71.4%)。而非试点村村民仅对五项(用电、手机信号、电视收看、村广播和电台广播)满意度超过了50%,并且满意度最高的百分比只有61.6%(手机信号)。对于道路、饮用水、灌溉水等重要的生活与生产设施,非试点村村民的满意度都不足50%。除了电台广播和电视以外,试点村对其他各项设施的满意度均高于非试点村。差距最大的包括饮用水、灌溉水、公共场所与用电,两者的满意度相差20%以上。这说明试点村与非试点村在生活设施的完善程度上存在较大差距。
试点村和非试点村的村民对以上设施中最急需改进的设施的选择以道路(比例分别为41.8%和31.3%)的比例最高。非试点村急需解决的还包括饮用水与灌溉水,试点村则是电视信号与燃料。值得指出的是,试点村中目前使用煤和液化气的农户占83.3%,使用柴和秸秆的只有15.9%。而72.6%的非试点村村民的燃料为柴和秸秆,使用煤和液化气的只有20.3%。试点村在燃料使用上已经远远优于非试点村。
总之,试点村与非试点村村民在增收途径、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及生活设施的满意度与改造意愿上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在解决生活宽裕问题时必须考试点村与非试点村的需求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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