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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一直是古代中国的大动脉,承担着粮食运输的重要功能,伴随漕运而来的交通、经济、移民、商贸和税收,更深远地影响了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江苏在中国漕运史上地位重要,自从隋炀帝开凿大运河以来,江苏一直处于漕运中枢,是漕粮的重要产地、转运中心,漕运给江苏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
一座博物馆,唤醒一座城市的记忆
春节刚过,淮安市楚州区的中国漕运博物馆建设工地上一片繁忙。今年底,这座博物馆将开馆迎接八方来客,展示中国漕运史的繁盛与辉煌。
博物馆设计者、东南大学朱光亚教授告诉记者,漕运博物馆采用明清时代建筑风格,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占地3000平方米。为什么中国漕运博物馆选址淮安?朱光亚解释说,博物馆的前面,就是明清两代漕运总督署遗址,而漕运总督署,则是全国漕运的最高管理机构。
在今天的交通体系中,淮安并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地方,我们也很难想像,漕运曾经带给淮安的繁华。多年研究当地历史文化的淮安市政协副主席、地方志办公室主任荀德麟为我们描述了淮安作为漕运枢纽的500年历史:“博物馆大致位于当年漕运总督署的大观楼和淮海节楼的位置,漕运总督是明清两代主管漕运的官员,掌管着长达1790公里的漕粮运输,江浙鄂赣湘豫鲁七省归其节制,运河沿线1.2万只漕船、12万漕军听其调遣。又因为淮安位于黄淮运交汇处,最难治理,因此河道总督也驻节于此,与两江总督等封疆大吏平起平坐,有‘天下九督,淮居其二’之名。这里的常盈仓是特大型漕粮中转仓,可容纳150万石漕粮,被称为‘天下粮仓’;清江漕船厂是全国最大的漕船制造基地,船厂绵延23里,工匠6000多人,历时近400年;位于板闸镇的淮安榷关,明清时期的常关税居全国首位,故有‘天下第一关’之誉。”
淮安师院副院长张强用数字来说明淮安在漕运史上的重要性:清政府一年财政收入7000万两白银,通过漕运实现5000万两。为保证漕运畅通,河道总督每年要花1000万两以上白银治河,淮安城当时的人口达到100万,全国四大盐商有三家住在淮安河下镇,当地的私家园林有近百家,河下仅明清两朝,就出过56名进士、160多名举人和贡生,状元、榜眼、探花都有,“河下三鼎甲”更名闻遐迩。
由于淮安处于秦岭——淮河这条南北方的自然分界线上,造成了运河南北漕运能力较为悬殊,因此淮安成为南船北马的交汇点,物资在此由水运转为陆运北上,人员乘车马在此换船优游南下。由于运河与淮河落差大,船行过淮,不仅要盘坝过闸,还常因待潮待风滞留淮上,因此淮安城货物之丰富、仓储之发达、各色人等的汇集、市井的繁华可想而知,由此也催生了饮食业的发达。在清代,京都的皇家显贵纷纷从淮安引进厨师,在淮为官者调离时也常带着厨师走。在开国大典的国宴上,张文显等一批淮厨被借调进京,淮菜“软脰长鱼”率先登台,被誉为“共和国第一菜”。
明清两朝,淮安是中央政府的河道治理中心、漕运指挥中心、漕船制造中心、漕粮转输中心和淮北食盐集散中心,中国漕运博物馆建在淮安,不仅展示数千年的漕运历史,更唤醒了一座城市的历史记忆。
江淮,千余年的漕运中枢
人人都知道,漕运是古代中国的国家命脉,然而“漕运”的含义却很少有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实际上在古代“漕运”就有多种解释,我们可以将其简单地理解为“官方组织的公粮水运”。在古代,如果没有漕运,就很难进行大规模长距离的粮食调运,如果靠人力和畜力运输,一路上边运边吃,那么可能还没运到,粮食就已经被吃光了。而漕运则可以实现大规模的转运,同时漕河沿线每年看到数千艘漕船运送粮食,这对国家的人心安定是大有裨益的。
秦始皇是我国漕运制度的创始人,秦始皇攻匈奴时,从山东向北河(今内蒙古乌加河一带)转运粮食;攻南越时,凿灵渠沟通湘江与珠江水系运粮。楚汉相争,萧何将关中粮食转漕前线以供军食,对汉军的胜利起了重大的保证作用。汉武帝时,全国漕运粮曾高达400万石。不过秦汉时期,漕运尚无定制、定时和定额。
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纵向沟通海河、淮河、黄河、长江与钱塘江五大水系,从此漕运进入大运河时代,漕运制度也开始逐步成熟。扬州市文物局副局长顾风说,从那时起,江苏便在千余年的时光里处于漕运中枢地位。一方面,漕粮最主要产地是苏南和浙北,江淮地区对于首都长安之类的大型城市的供粮、官员俸禄的支付和守边将士的军粮起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另一方面,江苏是运河流经里程最长的省份,又是黄河、淮河、运河、长江同时流经的省份;另外,漕运的指挥中心和仓储中心也多数处于江苏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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