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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金打败朝鲜,取得“丁卯之役”的胜利,迫使朝鲜结为兄弟之盟,从而政治上摆脱了孤立的困境,经济上冲破了禁运封锁,军事上粉碎了明军的包围,于是立即把进攻的矛头由朝鲜转向明朝,关外重镇宁远成为打击的主要目标。
天聪元年(明天启七年,1627年)五月六日,皇太极以明人于锦州、大凌河、小凌河等地筑城屯田,没有议和诚意,威胁后金安全为由,亲自统率五万大军攻明,挥兵宁远,期在必克,以洗其父努尔哈赤兵败宁远之耻。九日,后金兵行抵广宁(今辽宁省北镇)旧边分为三队,命济尔哈朗、德格类等率精骑先行,皇太极统大军居中,令攻诚诸将,率绵甲军,携云梯盾牌跟役,驼只后行,日夜兼程,向前推进。
十一日,皇太极率四旗,进攻大凌河一带,驻守大、小凌河的明军皆弃城遁走,后金兵如入无人之地,当天便抵达锦州城下。明驻守锦州总兵赵率教、左辅及监军太监纪用等,闻知皇太极率领后金后来攻,便把临近城堡的守军和粮食皆迁至城内,实行坚壁清野。皇太极在城外驻营,遂围其城,见明军有备,凭城固守,即遣使劝降。赵率教、纪用想拖延时间,“欲缓师以待救”,于是遣守备、千总各一人,十二日凌晨缒城而下,赴金营议和。皇太极见来人,盛气怒目说:“此我家地方,尔等在此修城何为?”又言:“尔欲降则降,欲战则战”,拒绝议和谈判,命二人回城,并带致赵、纪二人书。
赵率教、纪用等拒绝献城投降,对皇太极答覆说:“城可攻,不可说也。”因此,皇太极命令“建州兵分两路抬拽车梯挨牌,马步更番进攻西北二隅”。赵率教同总兵左辅、副总兵朱梅等,率领全城军民英勇奋战,“力督各营将领并力射打,炮火矢石交下如雨,自辰至戌,打死敌尸填塞满地。至夜,拖抬死尸,退兵五里,西南下营”。
皇太极见攻城受阻后,一面派人回沈阳调援兵,一面遣使往锦州招抚。十五日,他命绥占、刘兴治前往,到锦州城下,赵率教闭城不纳,忿忿而归。十六日,赵率教等人又行缓兵计,派人出城赴金营,“言昨因夜晦,未便开城延入,今可于日间来议,所需诸物自当先与,至和好之事,俟退兵后,奏知朝廷再议”。皇太极复命绥占、刘兴治偕来人前往锦州,进行议和谈判。
此时,赵率教等感到此事不妥,怕引朝廷怪罪,所以又下令不许金使入城,他立城上对绥占、刘兴治二人说:“胜败岂有常乎,总之听天而已,汝若退兵,我国自有赏赍。”仍令其使随同绥、刘二人重返金营,再次要求后金退兵。皇太极对来使说:“尔敢援天出大言乎,我惟上天所命,是以沈阳、辽东、广宁三处,俱属于我,若尔果勇猛,何不出城决战。乃如野獾入穴,藏匿首尾,狂嗥自得,以为莫能谁何,不知猎人锹鑺一加,如探囊中物耳。想尔闻有援兵之信,故出此矜夸之言,夫援兵之来,岂惟尔等知之,我亦闻知矣。我今驻军于此,岂仅为围此一城,正欲俟国救援,兵众齐集,我可聚而歼之。”由上可见,双方使臣往返不绝,实际上都是在争取时间,期待援兵到来。
袁崇焕深知此次后金兵犯明,主攻目标是宁远城,因为八旗兵善于骑射野战,如果从宁远发兵援锦,则以短击长,必遭兵败,况且城内防御力量减弱,有可能被攻破。所以,他认为“宁远兵不可动”,不然“正堕其计”,故请求朝廷另“发奇兵逼之”。明廷接受了他的意见,命山海关总兵满桂率军救援锦州,另外又调山东明军由海上支援。袁崇焕为了鼓励和增强锦州军民守城的信心和决心,派人致书赵率教、纪用等,告知明廷的援锦计划,“内有调集水师援兵六七万,将至山海。蓟州、宣府兵亦至。前屯、沙河、中后所兵俱至宁远。各处蒙古兵已至台楼山。我不时进兵,锦州城中,火器俱备,兵马甚多,如加意防守,何能攻克。若遣使来,须亲书以防意外等语”。此书被后金兵截取,皇太极“尽得其援兵之信”,知道将有大量明军来解锦州之围,到那时对己不利,因此想在明援军未到之前,占领锦州,再攻宁远。十七日,皇太极移军距锦州城西二里驻营,加紧对锦州守军的劝降工作。十八日,他命射书入锦州城中。
到了二十五日,皇太极见固山额真博尔晋、图尔格等,率领沈阳援兵到达锦州城下,本想下令攻城,但是又考虑到锦州城坚兵盛,一时不易攻占,况且这次征明主攻目标是宁远,而不是锦州,如果在此念战日久,一旦明援军来到,那时要攻占宁远就更加困难了,相反若是占领宁远,锦州则不攻自破,轻易可取。因此,二十七日,皇太极突然决定放弃攻打锦州,只命觉罗拜山、巴希等率领少数人马监视锦州,而亲统大军南下进攻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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