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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气度宽宏,思想开明,作风严肃,办事讲求实际。这在我国历代数百名帝王当中也是一个不易多见的杰出人物。他为人直率,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开诚布公。司马迁《史记》里边有一句话说得好:“成大功者不谋于众”司马迁:《史记·商君列传》。这意思是说,一个人要做成一件大事,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主张和创见。纵观清太宗的言行,
用《史记》的这句话加以概括颇为恰当。他要使自己的政权开一代新风,在他与诸王贝勒、大臣之间建立起互相信赖的关系,就要在思想作风上破除类似明朝的那种上下互相欺蒙、互相戒备的颓废之风,提倡开诚布公,以诚相见。太宗率先示范,他对群臣都讲实际话,做实事,凡好人好事、坏人坏事、功劳、过错、说理、评论,都摆到群臣面前,赏仇罚亲,秉公而断。
天聪八年(1634年)正月十六日,众汉官赴户部衙门,向主管贝勒德格类诉苦,说他们负担的差徭繁重,皇上给每备御八名帮丁,只免官粮,其余杂差与民一例负担,还得按规定“赡养新人”,较百姓负担更重,要求准许将这八名帮丁准照官例当差,以增加一些收入。德格类将他们的请求奏报,太宗马上派龙什、希福调查差役重科的情况。经查,证明这些汉官所述与事实不符。他们诉苦的原因,是前不久太宗令每个备御出钱买妇女,给新来归的人配妻室,但没有偿还这笔钱,因此心怀埋怨。太宗传谕户部按价还钱。之后,又召见主管礼部贝勒萨哈廉,指示说:“这些人都忘了在辽东时所受的苦累,故口出怨言,如不申谕,使他们明白,以后只要动些小费就会借为口实。”于是,萨哈廉奉命召集这些汉官,传达了太宗长篇谕旨。
太宗说:“你们所诉差徭繁重,可谓直言无隐,如非不得已,岂肯前来陈述?但朕的意见也不能隐而不说,应当从公评论。朕以为你们的苦累较前已经稍轻,何以见得?从前,你们都归并满洲大臣,所有马匹你们不得乘,而满洲官员乘之;所有牲畜你们不得用,而满洲官员强行买去,凡官员病故,其妻子都给贝勒家为奴;你们属于满洲官员,虽有肥田不能耕种,终年勤劳,米谷且不够吃,每每卖仆人,典当衣服维持生活。因此你们暗中私通明朝,朕都宽恕不究,还把你们从满洲大臣之家拨出,另编一族,从此你们才得以乘所有之马,得用所饲养的牲畜,妻子得免为奴仆,选择肥地而耕种,不再像从前那样典衣卖仆人。你们以小事来诉,无不听取解决,所控虽然不实,也不重处。这是朕对你们格外加恩更胜过满洲官员。
“困苦之事,间或有之,然而,试拿满洲人的功劳与你们比较一下:满洲人竭力为国,有经百战的,有经四五十战的,你们经几战呢?朕对于你们只要有一点功劳立即提拔,给你们的好处超过满洲人。如果与满洲人比较受伤论功劳作为升迁的条件,你们现在当总兵官的不知该居何职!当给你们另编旗时,都说:‘把我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不受满洲大臣欺凌,虽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皇上恩德于万一。’现在朕阅览你们的诉词,以前说的话都忘尽了。你们认为苦累甚于满洲人,何不向熟悉差役情况的人问个明白?倘与满洲人相比,你们的差役却是有轻的,没有重的。古人云:以家之财养贤则取国而国可得,以国之财养贤则取天下而天下可得。这句话你们都是熟知的。国小民少,朕及贝勒之家各量自己所有,拿出来以养百姓。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家财、国财之义啊!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出一点钱赡养从大凌河城来归的人,却口出怨言,你们为何言行不一?朕以为你们博通典故,虽非圣贤,必有通达事理之人,朕以及贝勒尚散财无吝,如果你们真的明于事理,岂能以随众出资为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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