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邮箱 用户名 密码 新用户注册
本站搜索
中国搜索
首页 资讯 政策 财经 国际 健康 教育 文化 论坛 直播 投资 地产 奥运会
新闻 图片 华人 法制 军事 体育 旅游 艺术 博客 访谈 名企 消防 专题库
评论 天气 国情 环境 科技 工会 地方 读书 报告 视频 职场 联盟 供应商
首页>>认识中国>>中国历代帝王>>商纣王字号:
殷纣王与"炮烙之刑"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7-11-28  发表评论>>

炮烙本作炮格,是一种烧烫的酷刑。在铜柱上涂抹膏油,下面燃烧炭火,教犯人赤足在铜柱上走过,那是一定要滑下去的,滑下去便恰恰跌到火炭上烧死。传说为纣王在位时,为了镇压反抗者所设置的一种残酷的刑罚名称。《史记·殷本纪》载:“纣乃重刑辟,有炮烙之法。”

文章原题目为《炮烙之刑溯源——与柏杨先生商榷》

作家写历史书,比史家写,有一个大长处,就是清新晓畅,文彩斐然。但也容易犯一点不够谨严的毛病,不如素有考据学养的史家的著作来得结实、牢靠。柏杨先生的《中国人史纲》,行文明快,简洁,文采奕奕,给人以极大的阅读快感,完全没有读某些艰深、晦涩的史书常有的沉闷心情。但《中国人史纲》在史实的考订和叙述上,也有某些失误,这是严谨的历史著作所不应该出现的。

上古时代,有一种很有名的酷刑,叫作“炮烙”,也叫“炮格”,具体的行刑过程,有两种说法,一是说用炭火烧热铜柱,令犯人爬行柱上,犯人堕入火中而死,一是说铸一铜格,格下烧炭,令犯人行走格上,犯人堕入火中致死。炮烙之刑是谁发明的?或曰是哪个朝代最先施行的?柏杨在《中国人史纲》的“纪元前十八世纪”一节里,这样写道:

姒履癸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到暴虐和享乐上,他把皇宫改建得更豪华,用黄金铸成的柱子就有九个。他又发明一种酷刑,称为“炮烙”,在铜柱上涂抹膏油,下面燃烧炭火,教犯人赤足在铜柱上走过,那是一定要滑下去的,滑下去便恰恰跌到火炭上烧死。姒履癸最喜欢看别人受这种酷刑时挣扎悲号的惨状。有一天,他一面看,一面问他的大臣关龙逢是不是快乐,关龙逢说:“这种做法,好像春天走在薄冰上,危在眼前。”姒履癸冷冷地说:“你只知道别人危在眼前,却不知道自己危在眼前。”下令把关龙逢炮烙处死。

姒履癸,就是夏桀,就是那个暴虐荒淫的夏朝末代君主。柏杨说,炮烙是夏桀发明的。这个说法,恐怕是不对的。他又说,大臣关龙逢是因为向夏桀进谏废止炮烙之刑而被处死的。这个说法,也是不对的。

关于夏代的古史传说和史事,文献上有不少记载,我核查后发现,其中并没有夏桀发明炮烙或是夏代已有炮烙之刑的记载。关于炮烙之刑,古史传说和史籍上皆说是殷纣王所为,也就是说,是发生在纪元前十一世纪的商朝末年的事。《荀子·议兵》记云:“纣刳比干,囚箕子,为炮烙刑。”《韩非子·喻老》记云:“纣为肉圃,设炮烙,登糟邱,临酒池。”都说炮烙之刑是殷纣王干的事,而并非是发生在纪元前十八世纪的夏朝的事。其中《韩非子》所说的“设炮烙”之“设”字,更有点明炮烙之刑乃殷纣王所发明之意。

司马迁写《史记》时,采择上古传说、鉴别史料,是非常慎重、谨严的。在《夏本纪》中,关于夏桀的恶行,他只写了“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不堪”一句,没有说夏桀发明或使用炮烙之刑。但在《殷本纪》中,他则明确写上了:“纣乃重刑辟,有炮格之法”。炮格即炮烙。

清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在他的名著《历代刑法考》中,详考了历代的刑法状况。考证的结果是什么呢?在夏朝一节,他列了四个条目,曰“五刑”、“肉刑”、“赎刑”、“孥戮”,每一条目的内容里,都没有炮烙之刑。但在商朝一节,他明确地列出了“炮烙”这一条目,条目下所引的证据,就是《史记·殷本纪》所载的“纣乃重刑辟,有炮格之法”。

在近人所写的历史演义中,我所能见到的书,也都是说炮烙之刑是殷纣王发明的,没有见到说是夏桀发明的。比如陈穉常先生写的《中国上古史演义》(顾颉刚、章丹枫先生校订、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详细地描写了殷纣王和他的宠妃妲己发明炮烙之刑的经过,而根本没有提夏桀与炮烙之刑有什么关系。这虽是一部演义小说,有许多细节是推想出来的,但故事的基干却是真实的。出版者这样介绍这本书:“本书系在中国上古广泛的神话、传说、地质、生物、考古、金石、甲骨、古典书籍及近人著作多方面的史料中,选择比较可信的,用通俗、轻松、带有故事性的描写,编成章回小说。”可见,尽管写的是小说,但因是历史题材,所以,也尽量做到言有所本,避免随意编造。

从我所见到的上述材料来看,炮烙之刑无疑是起于殷纣,而非夏桀,这完全是可以认定的。这同时也就证明,柏杨的《中国人史纲》所说的“炮烙是夏桀发明的”,显然是错的,而他所说的大臣关龙逢是因为劝谏夏桀废除炮烙而被处死,当然也就是错的了。

写到这里,我心里总有一个疑惑,柏杨先生那样写,是不是因为他手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可靠的历史材料做根据呢?否则,怎么会那样下笔呢?但我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写出此文来,就教于柏杨先生。柏杨先生在自序中说:“我期待着不同的声音。”那么,小文就算是一点不同的声音。

还有几句余话。从夏桀的炮烙,我不由得联想起可以与之“媲美”的清代的凌迟,又想到了民国以来各种令人发指的刑罚。我惊异中国刑罚的残酷性和没人性,惊异这些酷刑的绵长和花样翻新。这些酷刑所反映出的那种蔑视人的价值、权利乃至生命的恶劣价值观,暴露出了中国文化所包含的劣质的、糟粕的一面。这又不禁使我想起了柏杨先生在《丑陋的中国人》等作品中,对中国文化的劣质的一面,做出的极正确、极有力的否定性判断。鲁迅先生曾说过,他一看到中国古书里记载的那些酷刑,就真觉得仿佛不是活在人间。鲁迅所说的酷刑中,肯定是包括了炮烙这种酷刑的。(作者:涧青  来源:北京日报)

 

文章来源: 新华网 责任编辑: 小溪
[推荐] [收藏] [打印] [ ] [关闭]
网友留言 进入论坛>>
昵 称 匿名
留言须知 版权与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