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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的最后期盼
朱德晚年最关心的是人民的生产生活问题,周恩来去世后,针对江青一伙的倒行逆施,朱德有一次同江西负责同志谈话时愤慨地说:“别听他们‘革命’口号喊得比谁都响,实际上就是他们在破坏革命,破坏生产。不讲劳动,不搞生产,能行吗?粮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没有粮食,让他们去喝西北风!”
1976年6月21日,朱德会见澳大利亚联邦总理马尔科姆·弗雷泽,这是他最后一次会见外宾。不知何故,会见时间推迟了。当时外交部工作人员未通知朱德,他在人民大会堂长久地等候。外边天热,室内空调温度过低。朱德90高龄,在室内外温差悬殊的房子里待久了,着了凉,引起咳嗽,伴有低烧,吃了点止咳消炎药,症状也不见减轻。25日那天,康克清回家比较晚。朱德一夜不停地咳嗽吐痰。第二天早晨,发现痰里带血。经北京医院医生会诊后,建议住院治疗。朱德想到第二天还有会见外宾的任务,说:“不要紧嘛,等明天会见外宾后再住院也不晚。”已经连续几天感到不适的朱德,还是硬撑着起来,让秘书念念文件,为次日接见外国使者做准备。医生不放心,给他检查并请几个专家会诊,最后决定让朱德立即住院治疗。朱德听着医生们的劝告,脸上没有露出吃惊的样子。等所有的医生都讲完了,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紧的。”
医生们着急了,都劝他:“委员长,你毕竟年岁已高,就是一声咳嗽,一次感冒都会危及生命的!还是住院吧。”
“你们放心。”朱德还是那样从容而执拗,“等我接见了外交使节,做完工作后,就来住院,这总可以了吧。”
医生们无可奈何,也为他老人家如此忘我的工作精神所感动,只好勉强同意。不料,第二天,即6月26日,朱德已感全身无力。被送进北京医院治疗。几天后,朱德的病情稍有缓解。朱德躺在病床上,仍想抬起头来。他向医生提出,自己还要按约定时间去接见外宾。可是他的头颈无力,说话也不利落。医生们坚决阻止他:“委员长,你不能再活动了,一切要服从治疗!”
朱德没有办法,可眼睛还不时扫一下房门,希望有人会来接他去会见外宾。可是门口出现的却总是秘书。秘书俯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外事部门已有了妥善安排,你就安心养病吧。朱德这才翻过身去,闭上眼睛休息。7月初,朱德病情再次加重,多种病症并发,已报病危,但他神志还比较清醒。邓颖超、聂荣臻、李先念等纷纷前往医院探望朱德。在病榻上,朱德想的还是国家和人民,他关心的还是国家的生产建设。听说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来了,他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两人紧紧地握手。朱德轻声慢语地说:“生产要抓,不抓生产,将来不可收拾。”又说:“生产为什么不能抓?哪有社会主义不抓生产的道理?要抓好!”他说得很慢,康克清和李先念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这些话显然是针对“四人帮”的,特别是后面的话。后来,再有人来看他,他都要睁眼看看,但是几乎已不能说话,神志很快也不清了。
7月4日,朱德已经意识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用尽全身仅有的一点气力,清楚地喊了一声女儿的名字:“朱敏。”朱德两眼露出期待的目光,凝视着女儿,口微微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见此情景,朱敏立刻俯下身去,凑近父亲的耳畔,安慰他老人家说:“爹爹,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永远听党的话,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革命到底’。您放心好了。”听到这些话,朱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1976年7月6日下午3时,朱德逝世,享年90岁。从住院到去世,只有10天。朱德病逝之后,在中南海毛泽东的寓所里,刚被抢救过来的毛泽东,静卧在病榻上。这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华国锋赶来向他报告了朱德逝世的消息。毛泽东听完华国锋的报告,用微弱、低哑的声音问:“朱老总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快就……”他嘱咐华国锋一定要妥善料理朱德的丧事。
朱德的逝世,在世界各国和地区的领导人中引起了广泛的反响。他们纷纷发来唁电、唁函,表示深切的哀悼,并且高度评价了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中国领导人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民族领袖之一。”“中国红军之父。”“为争取中国人民解放而奋斗的传奇式的统帅和战士。”“中国人民优秀的儿子。”“无私地忠于职责的典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的伟大象征”。(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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