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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的菩萨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8-06-20  发表评论>>

青州市出土的北朝时期石雕佛教造像,除上述龙兴寺遗址的发现外,在青州市城东兴国寺故址也曾采集到残佛教石造像近40件 。令人遗憾的是青州的北朝时期佛教石造像,过去曾有些流失出大陆,其中亦不乏精品 。

参展文物


除青州市有关北朝石雕佛教造像的考古发现外,在其周围的临朐、诸城、博兴、广饶 、高青 和更北的元棣 ,都有关于北朝石造像的考古发现,表明北朝时青州地区 以东阳城(今青州市)为中心,佛教文化的发展十分兴盛。上述诸地出土的佛教石造像,最值得重视的有三组遗物,分别发现于临朐、诸城和博兴。1984年在临朐上寺院村原明道寺舍利塔塔基地宫中出土佛教石造像残块1200余块,其中有18件残像有纪年铭文,还有1件“沂山明道寺新创舍利塔壁记”石碑 。诸城市于1988~1990年兴修体育中心时,发现一处古代佛寺废址,出土佛教石造像残体超过300件 。博兴出土的造像,就是本文前面引述的一组遗物。

综观青州地区出土的北朝佛教石造像,其中纪年最早的一件是据传出土于青州市西王孔庄的张宝珠造像,纪年为正光六年(525年),为背屏式三尊像,高220厘米 。龙兴寺窖藏出土石佛像中,纪年最早的一件是永安二年(529年)韩小华造弥勒像,还有一件是太昌元年(532年)比丘尼惠照造弥勒像 。龙兴寺遗址的北魏晚期造像身躯匀称,面相额方颐圆,显露丰腴之态,眉长目细,直鼻小口,嘴角微翘略含笑意。造像石材因地域特色采用青州当地灰黑色调的青色石灰石,但雕刻精致,且大部原敷色彩保存完好。多见大型有背屏的三尊像和单体立姿像。上述青州地区从北魏正光年间以降佛教造像出现的艺术新风,应系源自当时都城洛阳的影响。在对洛阳北魏永宁寺遗址九级浮图基址的考古发掘中 ,获得了超过1500件彩塑残件,包括等身像或比等身像更大的塑像残块,以及1米左右高度的中型塑像残块和小型影塑残像,从保存较完好的残头像,表明当时造像面部特征大致是“面相方圆,长眉细目,直鼻大耳,小口薄唇,表情含蓄,隐现庄严慈祥之容。” 特别是细而微上斜的眼睑间不刻画睛珠,嘴小而两嘴角微翘略含笑意,最具传神特色。这些造像大约塑制于神龟二年(519年)八月到正光元年(520年)七月之间 。永宁寺为孝明帝之母灵太后胡氏所立皇家大寺,塑像自代表当时塑工最高水平,也反映出当时引领潮流的时代风尚。十分明显,永宁寺塑像面相方圆一改前此北魏造像削瘦的新风,源于南朝艺术风格的变化,也就是由顾恺之到陆探微的清瘦造形,转向以张僧繇的丰腴面相,即由重“骨”转向重“肉”,由密体向疏体的转变 。于是在北魏皇室的带动下,模仿南朝造型新风自然向都城洛阳以外地区迅速扩展,至迟在正光年间已传遍青州等地,其传播相当之快。

在青州市龙兴寺窖藏出土佛教石造像,到北齐时青州造像更具特色,出现宽肩细腰,衣薄透体的新造型,从东魏晚期开始一种有别于“褒衣博带”佛衣的佛教造像遂渐兴起,到北齐时则趋于流行。造像面相圆润丰满,而且肩胛宽厚而腰身细瘦,多单体立姿。佛衣贴身,质薄透体,衣纹舒朗简洁,多作双线,纹褶舒叠下垂,有的甚至平素不刻衣纹,仅以彩绘表现衣饰细部,更显薄衣贴身,衣下肌体隐现,近于画史所描述的“出水”之姿。佛衣外饰彩绘,多画出田字框格,又多用朱红色。又常在田字格内绘人物图像,或在田字格内剪地浅浮雕各种人物图像。与佛像衣饰刻划趋简不同,菩萨像的佩饰却日渐繁缛,刻工亦趋精细,出现项圈串饰和璎珞组成的复杂项饰,有的全身披悬网状璎珞,两腿间垂饰宽带,装饰华美,亦涂金饰彩。青州从东魏晚期到北齐时在青州广泛流行的佛衣贴体甚至不施衣纹的立像,目前在东魏—北齐都城邺南城遗址却很少发现,只在青州地区发现的数量众多,已成当地石造像的主流,应系青州地区石佛造像的特色。青州地区兴起的这种北齐薄衣透体的造像新风,明显带有中印度秣菟罗艺术风格。究其原因,或与青州与南朝文化交往密切有关,也与当时北齐皇室深染胡俗,受西域昭武九姓中曹国画师影响有关。上述两方面的影响汇集于此,又结合青州当地造像之传统,所以出土北齐时石像中薄衣立佛数量众多,形制繁杂,雕工精美,显示出青州造像之领先时代风尚。

博兴龙华寺遗址窖藏出土石刻佛教造像,纪年为东魏武定五年(547年)至北齐武平元年(570年),也就是青州地区造像由北魏晚期影响的东魏造型,转化向北齐薄衣透体造像新风的时期。自日本回归的这件博兴出土的菩萨立像,虽然缺乏纪年铭,但从面相到体态,都近于青州龙兴寺出东魏天平三年(536年)邢长振造释迦三尊像和尼智明造三尊像的胁侍菩萨。将这件造像与青州地区出土的同类造像相比,其雕造工艺更为精细,天衣褶纹颇显流畅自然,佩饰的璎珞疏密得体。其身躯微向前倾,头部造型更为传神,面相方圆,弯眉细目,微翘的嘴角饱含笑意,使信众观后更感亲切慈祥,顿生皈依之情,确是青州地区单体菩萨造像中的佳作。这件菩萨雕像还有一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在头上所戴宝冠正中多安置化佛或宝珠的位置,雕出一只双目朝上两翅下垂伏卧的蝉纹,类似当时世俗官员冠上的蝉纹金珰,侍中等戴用 ,是伴从皇帝身旁的近臣,或许因当时僧侣将佛比拟人间皇帝,所以在佛的胁侍菩萨冠上雕饰蝉珰。在菩萨宝冠上饰蝉纹是很罕见的,至今只有在青州地区北朝石雕造像中发现两例,另一例出土于青州龙兴寺窖藏中,其体高、造型及服饰大致与博兴菩相近,但残损较甚,双足已断,且头光缺失 。博兴菩萨背后所附圆形头光完整无缺,亦颇为难得。因此,博兴出土的这件石雕菩萨立像,堪称国宝级文物,国人对她实应倍加珍惜。

今日失窃的北朝菩萨立像得以重返故乡,是国人、国际友人和国家文物局有关官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是对于体高超过1米的硕大石雕文物竟能轻易地被盗出国,又不能不对保管者的不负责任和其上级主管官员的不作为深感痛心,祈望能接受这类惨痛的教训,使今后国宝级文物被盗的事件能不再发生。

文章来源: 中国网 责任编辑: 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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