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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散文《山南水北》出版——
半年住在城市,半年住在农村,著名作家韩少功像候鸟一样往返于繁华的海南都市和贫瘠的湖南农村之间。在这种生活持续了7年后,这位善于反思的作家推出了一本跨文体的长篇散文《山南水北》,讲述其对乡居生活的感受,以及对城市生活和现代文明的看法。
有人说韩少功想做现代“隐士”,但他在书中否认了。“我在汨罗八溪峒这些年的乡居生活并不是在隐居,只不过,自己有意屏蔽掉一些无益的信息。”他说,“乡下也有社会,还有很多动植物,动物今天打闹明天发情,植物今天发芽明天开花,自然界充满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都市生活更为丰富。”
八溪峒离当年韩少功做知青时住的地方很近。不过,30年后重返,韩少功的心境已有天壤之别。“以前我是承受者,现在我是观察者。”在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时,他如是说。
■不喜欢从自然界里连根拔起的那种味道
记者:正如你所言,当很多富裕起来的中国农民从乡村进入城市的时候,你是一个逆行者。当年你决定“上山下乡”过“归隐”生活时,很多人对此深为不解,认为毫无意义,甚至有作秀之嫌。也有人认为,你是因为“《马桥词典》事件”而对文坛失望。在《山南水北》里的一篇文章中,你解释说,其实移居乡下是“蓄谋已久”的。你以前居住在长沙或海口的时候,也总是选址在郊区。你的“城市恐惧症”原因何在?
韩:用“恐惧”可能言之过重,但城市过于拥挤远离自然,这一条起码让我遗憾。人类在几亿年里都是与植物动物搅在一起,只是到了这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很多人才一窝蜂跑到城里扎堆,有点从自然界里连根拔起的味道。我们的遗传基因都会偷偷抗议吧?大多数城市人喜欢挂风景画片,假日里也喜欢乡村游,可能都有基因暗中作怪。我们好像都能理解这些现象,不会说他们是“城市恐惧症”的初期病人。
记者:你定居的村庄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你?为何选择当年做知青时的居住地作为定居处?30多年以后重返旧地,最大的不同感受是什么?
韩:我懂当地的方言,便于与当地人沟通,这是我当时的主要考虑。至于30年前后给我的不同感受,我觉得最重要一点是我的身份变了。以前我是承受者,现在我是观察者。以前我是从内往外看,现在我是从外往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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