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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岁的纪连海,戴着1550度的近视镜,说起话来表情很丰富,手势语很多;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会像小孩子一样掰手指;说到动情处,羞涩地掩面而笑。他是出现在央视“百家讲坛”上的惟一在中学任教的老师。在“百家讲坛”上讲过课的阎崇年、刘心武也曾在中学任教,但他们去百家讲坛时都已是名家。
42岁的纪连海,戴着1550度的近视镜,说起话来表情很丰富,手势语很多;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会像小孩子一样掰手指;说到动情处,羞涩地掩面而笑。他是出现在央视“百家讲坛”上的惟一在中学任教的老师。在“百家讲坛”上讲过课的阎崇年、刘心武也曾在中学任教,但他们去百家讲坛时都已是名家。学生历史成绩好,全因上课嗓门大 陈鲁豫:欢迎纪连海纪老师,纪老师的形象,符合我们对中学老师的基本的判断:戴眼镜,有学问的样子。纪老师的眼镜度数非常深,戴1550度眼镜。他们说您上课从来都不看课本的,看不见吗?
纪连海:其实你说谁不想偷个懒儿,拿着书把书往这儿一放,抬着眼皮一讲。我也想偷懒,可真看不见,所以有的时候没办法,就把人给逼出来了。
现在我到了北师大二附中以后,说实话,真的已经已经退步了。我在昌平教书的时候能做到这一点:我不听学校的铃,我站在讲台上说“上课”那铃就响,然后等我讲完课之后,我说“下课”,我那“课”字一出来,外边铃就响了。
陈鲁豫:听说您上课的时候嗓门特别特别大,要是在一楼讲课,三楼四楼都能听到您的声音,或者马路这边能听到?
纪连海:那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我一讲课人家都关门,我还不爱关门。所以他们都说我的学生历史好,其实被迫好,因为嗓门太大,他不听也得听着。
陈鲁豫:他们说您押题还押得特别准。
纪连海:这个应该是基本功吧。你干什么就得吆喝什么。但是不能挂羊头卖狗肉。家长把孩子送到这儿来,孩子多辛苦,又得学这个,又得干那个,社会多辛苦,你调到一个这么好的学校来,总得证明自己。开玩笑、耍贫嘴,举重若轻点拨学生 从大家开始认识纪连海时,就有很多人觉得他和冯小刚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扮演的老师,从长相到气质都非常相似,不过纪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威信,可是跟这位老师完全相反。做了十几年的班主任,纪连海认真地对待着班里的每一个学生,但是他做得举重若轻,表面上只是跟学生开开玩笑,耍个贫嘴,实际却对每个学生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纪连海:做班主任比当一个任课老师管的事儿更杂,更多一点儿。那次我也不知道我就怎么那么神经,观察到一个男孩子天天吃饭吃得特别少,省着攒钱,后来我就发现他和另外一女孩子不对劲儿。给家长打电话,我说你们这孩子呀,明天要离家出走,估计差不多攒够钱了。那个家长训了我一顿。
陈鲁豫:他不是一个人离家出走是吗?
纪连海:那当然了,另外一孩子不是我这班的。第二天果然就离家出走了,去火车站了。
陈鲁豫:被您给及时地制止了吗?
纪连海:没有,我没制止,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我说:你考虑好了,我不是说不希望你离家出走,我也不是说学校特别需要你,家长特别需要你。大家就是很平等的,家长养你18周岁,这是家长义务,至于你将来回报给家长那是责任。现在你必须得想好了,走了以后还回来不回来。你一定要想好了,还回来不回来这是第一;第二,如果回来的话,在什么情况下回来;第三,怎么跟家长说,怎么见老师怎么见家长,想清楚了,拜拜,谢谢啊。
陈鲁豫:然后呢?
纪连海:完了,我的任务就完了,剩下就是你想的问题了。
陈鲁豫:这招儿挺阴的,小孩儿肯定吓得就不走了。
纪连海:我说你可以走,如果回来你必须学会给我道歉。
陈鲁豫:那男孩儿后来在哪儿啊?
纪连海:考上人大了。
陈鲁豫:他们俩还在一起吗?
纪连海:早分了啊。我经常会恰如其分地给学生分析,我会告诉他,你要注意,你一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要有一个什么样的妻子,要有一个什么样的朋友,我比你清楚。“当老师的快乐在于,学生会说谢谢” 学生的知识面之广,让纪连海顿时有了危机感,他开始更加勤奋地研读历史知识,渊博的知识使他深受学生爱戴,于是2006年一个崇拜他的学生,再一次改变了他的生活。《百家讲坛》从2001年开办,到2003年呢陷入危机,收视率极低,扭转乾坤的呢就是阎天的爸爸阎崇年。经过学生阎天的推荐和纪连海自己的努力,他成了《百家讲坛》开播以来第一位开讲的中学老师,也是收视率最高的讲课人。
陈鲁豫: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是很高的。
纪连海:但是你要注意,我教100个学生,99个都对你竖大拇指,但是就那一个不服气,觉得老师学问还稍微差一点儿,也不算是威信高。到了二附中,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高智商的孩子,真有那种过目不忘看过一遍书就都记得住的孩子。所以我就得特别努力,绝不能败在学生手里。
陈鲁豫:您去百家讲坛是因为阎崇年的儿子?
纪连海:因为阎天是我学生嘛,他们就推荐了我。
陈鲁豫:以后还是会当老师是吧?
纪连海:会,一定会!当老师呢,是一个让人特别愉快的事儿。当老师的感觉是什么呢,是你有产品,你的产品是活的,他会说谢谢啊。你就会感觉到特别快乐。比如说我有一学生,是那种特不起眼儿的学生,我说你一定要去学法语,学法语将来你肯定特有前途。结果这个孩子毕业了以后直接就分到了刚果,一年的年薪人民币80万,这是我给他指导的路。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80万呐。
陈鲁豫:纪老师的绝活就是能够给学生指明,你生活当中,谁是你的过客,谁是真命天子,然后高考考什么,择业应该怎么走,对吧?
纪连海:你得研究这个孩子,也得研究这个学校啊。做老师40年、60年我都会坚持。(节选自《鲁豫有约》,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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