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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现象的标本意义属于将来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8-02-20  发表评论>>

中国网纪念专题:浩然正气颂苍生——缅怀传奇作家浩然

无论这一生是否有过错,一个被裹在历史涡流里的渺小个体,他晚年要告诉世人的将是一笔珍贵的历史财富。带着这样的想法,本着为历史留痕的初衷,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编辑郑实经多次接触作家浩然采写了《我的人生——浩然口述自传》一书。书中讲述了浩然从一个只上过3年小学的农民子弟,成长为中国文坛“奇迹”的艰辛的心路历程。

新世纪:《浩然口述自传》的出版背景是怎样的?

郑实:《浩然口述自传》出版于2000年。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关于浩然的争论一直不断。但争论进行到一定时候,对于具体细节的分歧,使我这个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忽然意识到:历史的复杂性早已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当事人和 “过来人”并不意味着就是完整历史最佳的诠释者。我发现,尽管争执非常热闹,而对这些关键问题却各执一辞,根本无法说清。浩然曾在上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写过80万字的3部自传体小说,详细讲述了自己从只念过3年书的农家子弟奋斗成专业作家的艰辛历程。他原计划接着写第4部、第5部,把1959年加入作协之后写《艳阳天》《金光大道》的过程及文革中与江青的瓜葛告诉世人。遗憾的是,1993年他突然中风,尽管抢救及时,基本没留下后遗症,但已无法完成写作计划了。人们对进入事业辉煌时期的浩然及与他相关的诸多疑团,将永远无从了解。出于对历史的好奇,我就这些问题对浩然进行了采访。访谈中,将一个完整真实的浩然展示给人们的愿望油然而生。而昔日那个健谈、勤奋写作的浩然此时也正为此焦灼着。浩然同意让我来完成这件事是因为此前他读过我的采访,知道我力求客观的立场。他肯定希望一个似乎不带偏见的人来帮助他完成这件事。

新世纪:在这本口述自传中,浩然是完全真诚坦率、毫无保留地讲述自己吗?

郑实:我感觉相对来说是这样。自传的客观性是很模糊的一个说法。任何人都不可能绝对“无保留”。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自传也好,他传也好,都只是在一定程度上趋近真实。我与浩然的生活时代及文化背景不同,所以很难完全判定他讲述的真伪。但是,通过接触,我觉得他是个很真诚朴实的人。浩然在讲述自己从只读过3年小学奋斗成专业作家的经历时,是很有激情的。但说到“文革”当中的经历时就不那么顺畅,只是强调“太复杂”了。我觉得这完全可以理解,而且也符合事实。但人们最关心的还是这段,遗憾的是,他讲的不多,也不够仔细。

新世纪:浩然怎么看关于他的争论?

郑实:我想,这是他晚年的心病。他认为自己从没伤害过别人,即使在江青看重他的时候都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打压和迫害过任何人,以此捞取政治资本。他只想踏踏实实地写作,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但是被卷入旋涡,很多事有口难辩。当然,他也承认当年年轻气盛、恃才傲物,和其他作家有派系冲突。随着年龄增长、阅历的丰富,他也在检讨自己。但总起来说,他觉得委屈。晚年因此心情很不好。

新世纪:您怎么看待这场争论?

郑实:很多年过去了,我不知别人对于那场所谓“奇迹”之争,看法是否有所改变。我是有的。随着时间推移,更多文献公之于众,更多的当事人撰写回忆文章,更多研究者努力抛弃感情色彩对待历史,整个社会对与“文革”相关的事情的看法会更理智和客观一些。

新世纪:通过采访《浩然口述自传》,您对浩然的印象是怎样的?

郑实:中国的文化中心一直在城市。对浩然这样热爱写作的农村青年来说,被城市文化接纳才意味着“功名成就”,也才有自由写作的机会。这在他的口述自传中有很多描写。我们看到在物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他无法泯灭对文化的渴望。但是直到他成为了专业作家,乡亲才承认他的努力是有价值的。否则不老老实实种地就是“没出息”。幸运的是,浩然闯出来了。他对城市文明是不接受的。在那个时代,这种城市中心的格局一下子,但也是暂时被政治需要打破了,所以城市才接受浩然和他所代表的乡土文化。浩然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题目。他身上集中体现了那个时代,那一代人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极端际遇和左右人生、社会的种种荒诞因素。《浩然口述自传》也许可为这种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史料。(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傅光明对本次采访亦有贡献)(记者 陈焱 来源:新世纪周刊 )

作家浩然小传

浩然(1932-2008)农民出身的当代作家。有作品上千万字。河北(天津)宝坻人。本名梁金广。曾用笔名白雪、盘山。在土改中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进识字班,边学文化边写稿;自修完大学课程。1954年任河北日报记者、北京俄文《友好报》记者、《红旗》杂志编辑。1964年到北京市文联从事专业创作。1956年发表短篇小说《喜鹊登枝》,1962年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艳阳天》;随后又推出了同书的第二部、第三部(1965)。

文革初期,被军宣队为主的工作组推举为市文联革委会副主任。老舍沉湖前一天被红卫兵揪斗,他借口说老舍是“现行反革命”需送派出所,保护了老舍。成立红卫兵组织,保护本单位作家,不外单位组织来抄家、批斗。文革中,陷入派性斗争;对小说家端木蕻良、骆宾基、草明、剧作家杜印等老作家看不顺眼,认为他们有问题,对其进行了批斗。老觉得只有他自己根红苗正,唯我独革。仍坚持写作《金光大道》一部(1972)、二部(1975)、三部(1976)、四部(1977)(韦君宜评论说“能编得比较像个故事”,“架子是由编辑帮他搭的”)……

小说《艳阳天》及他的写作才能受到江青多次肯定,并在文艺极度萧条时被改编为同名电影(长春电影制片厂1973年出品,导演林农,主演张连文、郭振清、张明子、马精武)。在天桥剧场、钓鱼台、大寨、人民大会堂等地多次得到江青的接见。1972年奉命写作出版了表现西沙自卫反击战的中篇诗体小说《西沙儿女》上下篇和《百花川》。参加了中共第十届全国代表大会和第四届全国人大。1976年9月成为文学界唯一参加毛泽东治丧委员会的代表。常以“文学工作者”、“文化界人士”名义参加外事接待、见诸报端,曾出访日本。

粉碎“四人帮”以后,受到清查,被解除了全国人大常委委员职务。结论是“不是帮派分子,在文革中摔了跤,但没有完全陷进去”。还是有人肯定他“没有借此踹别人”,“还能把握住自己”,“是个好人”。他在感情上不能接受文革是“浩劫”的论定,“不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反思”。茅盾遂以“八个样板戏一个作家”称之。

1977年离开北京下了乡。1980年代以来曾出版了长篇小说《山水情》(又名《男婚女嫁》)、《晚霞在燃烧》、《乡俗三部曲》(《乐土》、《活泉》、《圆梦》)和十五部中篇小说,1985年出版了三卷本《浩然选集》(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曾任北京作协主席、《北京文学》主编。有人评论“《苍生》还是有思想局限,对改革开放理解不是很透,对合作化留恋得太多”。被认为“擅长刻画安分守已、吃苦耐劳的农民”,“作品充满民间文化的泥土气息”。

1998年秋答记者问时,谈到准备写自传,要“说清楚”自己“不是蟊贼,不是爬虫,而是一个普通的文艺战士,一个有所贡献、受了伤的文艺战士”。其中对昔日辉煌的留念(小说发行350万册),对《艳阳天》、《金光大道》的肯定性评价(称“真实记录了那时的社会和人,那时人们的思想情绪”),引起了广泛的批评。2000年出版《浩然口述自传》(华艺出版社)。

(参考资料:祖丁远《浩然近事》,《人间》1987年12期,重庆出版社;陈徒手《浩然:艳阳天中的阴影》,《人有病 天知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版)(来源 新华网综合)

 

文章来源: 中国网综合消息 责任编辑: 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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