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正月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关于生命的缘起与演进,人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思考与探究。
对于这些问题,美国作家迈克尔·克莱顿用他的作品给出了一份比想象更大胆,比科学更具体的答案。
在他的高科技惊悚小说《侏罗纪公园》中,他大胆预测:人类可能来自恐龙,并描绘了人类奇谲诡异,且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史前文明阶段。后来当这部小说被斯蒂芬·斯皮尔伯格搬上银幕后,他也获得了“高科技惊险小说之父”美誉。
而在他创作并担任制片的电视连续剧《急诊室的春天》(E.R)里,迈克尔·克莱顿则用冷静写实的笔触,紧张而又犀利地描摹了人类与死神互搏的无畏与无奈的现状,从而展示了生命就是一个罪恶与良善同在,偶然与意外不断,健康与病痛相连,生命与死亡并存的过程。但这样的生命过程却并不是悲凉,因为我们在付出努力与辛勤的同时,也收获了爱与关怀。在这部作品中,迈克尔·克莱顿告诉我们,使生命生生不息地并不是科学与技术,而是我们彼此的欢笑与泪水。如果没有关爱与温情,那么生与死其实并无区别,所以,在现实的世界里,美与丑可以互相转化,善与恶可以互为因果,我也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那么,未来,未来的我,还有我们,又会走向哪里?
迈克尔·克莱顿在他最新的一部生命基因伦理小说《喀迈拉的世界》中,把猜想与事实完美结和,用严谨科学却又异彩纷呈的叙述,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充满了喜剧性又富于奇异性的悬念故事,也为人类的未来勾画了一个最接近今天的答案。
在未来,关于生命形态的许多匪夷所思的猜想都成为可能。我们可以借助生物变异的手段,让牛排在器皿里生长,让兔子像萤火虫一样通体发光……我们还可以通过基因变异的方法,让动物身上长出彩虹一般的毛,或者让动物身上呈现出各种商标……小说《喀迈拉的世界》正是把这种种猜想作了具体化的呈现,使我们在看到未来的同时也不得不观照到自己的内心,而许多潜在性的道德问题也由此引起我们的重视与思考。所以说《喀迈拉的世界》实际上一个思考者的世界。
即使你是最不愿意思考的那一个,那么面对有可能让你变成一个会说话的大猩猩的现状,这时候的你还能说这一切都和你无关吗?
《喀迈拉的世界》中的主人公亨利,就是一个会说话的黑猩猩的亲生父亲。他在实验室里把自己的精子植入一只黑猩猩体内,于是就有了一个转基因的猩猩儿子,为了不使这个特殊的物种遭到可能的戕害,他不得不和全家人与之共同生活,并历尽艰险与整个世界为敌。
和亨利有类似遭遇的还有遗传学家盖尔和研究员乔伊等人。盖尔把一只转基因鹦鹉带回了家,她丈夫的奸情于是得以暴露;乔伊发现给小白鼠使用的试剂可以戒除毒瘾,可是当他把这种试剂应用于他吸毒成隐的哥哥后,却不得不和一只硕鼠称兄道弟……
在医学与科学的竞技场中,在即将到来,或者说已经部分地到来的人类未来世界,我们一方面在享受着技术的登峰造极所带来的便利,另一方面却不得不面对传统的道德规范的坍塌所造成的精神上的迷惘与失落。正如小说中,曾经的白血病人弗兰克在洛杉矶的法庭上鏖战,争夺自己被偷去并转卖掉的细胞,却被告知他并不对自己的细胞具有拥有权时,他只有用失踪来保全自我的尊严。当他失踪后,他的女儿,外孙又被重重追杀……在这样的时刻,当技术超出了法律的界定,法律成了最应该接受审判的对象。那么,当到达未来的人类,想尽办法要回到现在时,送我们到达彼岸的科学与技术到底会是最有力的工具呢,还是会成为最大的障碍?
在《喀迈拉的世界》里,迈克尔·克莱顿到底会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