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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卡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能活动,左边身体和左手被压得完全动不了。头上似乎被铁片蹭伤了,一直在流血,腰上有块砖头顶着我。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稍有摩擦就会渗血。时间很难熬,我不敢睡觉,告诉自己要清醒。
事后得知
当晚山庄的幸存者全都撤离出去了。我的家人急疯了,四处探听我的消息,联系我在什邡的战友易延端。但这边道路都被封锁,很难进来救援。
求生·第三次
5月13日早晨 天刚亮
“怕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看到天亮就有了希望——最后一次听到管理员的声音——挪动疲惫和疼痛的身体以保持清醒
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盼到天亮,感觉有了希望。没多久管理员又来了,还是让我坚持,这是我第三次听到他的声音,也是最后一次。
卡了一夜,我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喉咙里感觉很黏稠,眼睛被头上流下的血粘住了。为了不让身体僵硬,我试着挪动身体,有些伤口又开始流血,很痛,但疼痛能让我保持清醒。
天又黑了,身体十分疲惫,但我不敢睡觉,因为脱水严重,怕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事后得知
山庄管理员设法联系到了我在什邡的战友易延端。老易得知我的情况后,当即把消息告诉了我的家人。那时灾情严重,到处都很慌乱,老易也想不出办法救我。
求生·第四次
5月14日中午 阳光很足
“蹭破右手,痛了才清醒”
熬到第三天早上,身体极度虚弱——用右手在石头上蹭出血洞,让自己清醒——最绝望时听到战友老易的声音
再次看到天亮已是第三天早上了。通过那个小口子,我感觉到外面的阳光很足。可我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有一阵特别绝望,心想:“死就死了吧。”可一转念,又骂自己:“李西闽,你他妈一定得活下去。”
我的右手还能动,就在石头上使劲蹭。只有把右手蹭出血洞,感觉痛了才能让我保持清醒。
就在我快绝望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是老易!我像见到救星一样大声答应。他找到了我的位置,但看不到我,就想先砸出一个通道给我送吃的。从下午一直挖到晚上快12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老易说,还是要找专业救援人员,晚上他就露宿附近。我仍不敢睡觉,不时划破自己以保持清醒,但心里安定了很多。
事后得知
14日一大早,老易独自开车到汽车能开到的离我被困地点最近的地方,然后徒步翻山来找我,路上遇到一个叫小席的志愿者。小席是个好小伙子,自己老婆怀孕在身,他却主动来当志愿者救人。
求生·第五次
5月15日早晨 天刚亮
“老易走了,不会出事吧”
老易和小席一早出去找人救我——时间越来越难熬
天一亮,老易就说要出去找人救我,他和小席叮嘱我要坚持住,然后就离开了。虽然我在部队锻炼多年,身体素质还不错,可从12日下午到现在,过去60多个小时了,我身体极度虚弱。
我还是一直划破自己,用伤痛来保持意识清醒。时间越来越难熬,等了很久也没人来,我甚至担心老易他们会不会在路上出事,还是他们也放弃我了?
事后得知
老易和小席徒步走出去的路上遇到了空军的救援部队,告诉了他们我还活着,救援部队的一个营长就赶紧带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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