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历十五年》不仅影响了吴思、李亚平、刘志琴等中年学者,同时也影响了70后学者李勇(笔名十年砍柴,著有《闲看水浒》等)。但是,李勇对于本书的印象与他的前辈学者颇有不同。
新京报:最初是怎么接触到《万历十五年》的?
李勇:1992年的时候,应该是大四。读到这本书还有一定因缘。大四暑假,我跟一个读研究生的师兄去江苏考察乡镇企业。在考察的过程中,我跟那个师兄聊了很多东西,他告诉我,这一带商品经济其实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很活跃了,并推荐我看《万历十五年》这本书。于是,我回到学校,在图书馆借了《万历十五年》。
新京报:第一次读后有什么感受?
李勇:当时我还是在校大学生,由于当时的人生阅历、眼界有限,读后只觉得不错,有所触动,但没有特别被震撼到。后来自己开始写书、研究历史了,回头再看《万历十五年》,发现这个影响是逐渐深入的。
新京报:那现在你对这本书怎么看?
李勇:我觉得大家对黄仁宇的评价还是有些过高。因为《万历十五年》是海外史学家的书引进大陆比较早的一本,对当时官方倡导多年的历史观,如“五朵金花”、五个社会阶段为主是一个冲击,所以很多人认为这本书的观点很新奇。但我觉得黄仁宇的“大历史观”,在梁启超提出“新史学”时已见端倪,梁先生就说过要研究历史“因缘”之类的话。
新京报:这本书对你影响大吗?
李勇:大,但我觉得黄仁宇所论述的东西并非是独创的,这和对我影响大并不矛盾,对我影响之所以大,是因为在我那么多年深受历史教科书影响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这本书,就像开启了一扇窗户,这个影响是不能改变的。但后来随着我学识增加,眼界的开阔,读了更多的书后,能够理性地看待这本书,对它有了理性的评价,这之间并不矛盾。我觉得余英时比黄仁宇对中国历史看得更透,还有何炳棣看待历史的透彻度也超过了黄仁宇,但《万历十五年》是个标杆,是不可翻越的一座山,这个不可否认。
新京报:《万历十五年》对你个人的写作有影响吗?
李勇:别人说我写的《闲看水浒———字缝里的梁山规则与江湖世界》受它影响,我承认。后来我对历史的看法,受余英时的影响较大些。但初恋总是美好且有力量的。
新京报:《万历十五年》可以说是你对历史的初恋吗?
李勇:可以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