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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所安:从唐诗中读出别样韵味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9-04-23  发表评论>>

宇文所安在华东师范大学讲学。 樊丽萍

烟斗是哈佛大学留住宇文所安的“秘密武器”。

宇文所安和他的中国太太田晓菲。 (除署名外均资料照片)

宇文所安在书房。

  题记

  宇文所安英文本名Stephen Owen,直译应该称作“斯蒂芬·欧文”。他偏偏给自己取了中国字中的姓氏“宇文”,并且从《论语·为政篇》的“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中摘得“所安”两字,作为自己的身份符号。在不少中国人热衷于把自己取名为赵C、钱亨利的当下,美国人宇文所安的名字显得别有韵味。

  宇文是地道的美国人,他1946年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1959年移居北方大城市巴尔的摩。坊间流行的一个传说是,14岁那年,他在巴尔的摩市立图书馆里随手翻阅,第一次读到了李贺的《苏小小墓》:“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中国唐朝诗人的忧郁吟唱,成为少年宇文痴迷唐诗和中国古典文学的机缘。随后,他进入耶鲁大学东亚系,26岁时以论文《韩愈与孟郊的诗》获文学博士学位。其后,他任教于耶鲁和哈佛,成为美国汉学界研究唐诗的著名学者。

  痴迷唐诗和中国古典文学,把宇文的生活甚至生命都同中国文化联结在一起。在汉学界,宇文与他的中国太太田晓菲之间学术伉俪珠联璧合的佳话,也常为人们津津乐道。田晓菲本身也是个传奇人物,她10岁出版诗集,14岁考入北京大学,求学之路一直与“破格”相伴随,赴美后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如今同是哈佛东亚系的教授。

  樱花盛开的春季,宇文再一次来到中国(究竟是第几次来到中国,他自己也许都记不清了),应邀到苏州大学和华东师范大学做系列讲座,话题依然是他的老本行:唐诗和中国古典文学。

  为了采访,记者同他有过多次电子邮件联系;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汉学家而言,用中文写e-mail没有丝毫的障碍,一来二往的中文邮件联系,他都能从容应对。不过,令记者稍感意外的是,宇文在答应接受采访的同时,也为本次采访设了一个小小的“禁区”:采访不涉及他和太太田晓菲的生活。

  采访约在他4月13日来华东师范大学讲学后的晚上。在学校逸夫楼的咖啡厅,亲和优雅的宇文向记者侃侃而谈他对中国古典文学和中国文化的独特理解。这几乎成了一次纯粹的学术访谈。不谈自己的生活,不谈他的中国太太田晓菲。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只是想尽情地展现他中国古典文学的深厚学养。

  安于哈佛,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上午在苏州大学讲完学,下午又在华东师范大学做了半天的讲座,经历一天的车马劳顿和学术讲演,晚餐后的宇文所安接受记者采访,依然兴致很高。

  同许多研究中国古典文学和中国文化的学者一样,宇文所安也喜好烟酒。在正式接受记者采访前,他表示要回房间稍做准备。数分钟后,他出现了,除了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托着一只烟斗。“有个烟斗就好多了。”在非常绅士地征得记者的同意后,宇文点上了他的烟斗。

  这只小小的烟斗,不仅是宇文的心头之爱,也记载着他所执教的哈佛大学“爱屋及乌”的一段逸事。哈佛大学一向有规定,禁止教授在学校抽烟。但是,宇文的办公室似乎成了例外,学校破天荒给他安装了一个通风的风扇,以满足他在办公室抽烟斗的癖好。

  谈起这段逸事,宇文不免有些得意。原来,早些年有所北美名校鼓励宇文跳槽去教书。哈佛得知自己的名教授将遭人挖角的消息后,也赶去做宇文的工作。“学校知道,拉拢我,关键是要帮助我解决我的烟斗问题。”最后,哈佛用一台小小的风扇成功地“笼络”了宇文的心。此后至今,宇文所安,一直安于哈佛。

  哈佛讲堂上的宇文,是众多学生心目中的学术明星。他不仅以擅长读中国唐诗出名;同时,这个总是喜欢谈点哲学问题的文学教授,还有一番自己独到的人生哲学。在给哈佛的本科生讲述文学之前,宇文总是更愿意同他的学生谈谈人生。

  “很多人从幼儿园开始就努力学习,不管是中学还是大学,一直读好的学校,然后辛苦地攻读研究生,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工作找好了,大家仍然继续拼命赚钱,想存点钱以后过快乐的生活。可以后是什么呢?等人退休了,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学生们听到宇文的这番阔论,一开始总是惊愕,睁大眼睛盯着教授看。但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宇文却认为,他讲述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生真相;年轻人越早领悟,就越能做出对人生有利的选择。

  “很多人辛苦地活着,是为了给人生下一阶段的快乐打下基础,总是认为眼前的这一阶段是在为下一阶段做准备,但是,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其实是死亡。所以,过好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宇文对自己的学生们讲这番话,其实是希望他的弟子们,都能和他一样钟爱学问。因为只有热爱学问,才能安于学问,并甘愿与学问相伴。

  把研究中国古典文学作为志业的宇文所安也深知,在美国,攻读并不具有实用价值的文学专业,保证不了学生们在毕业后能找到一个赚钱的工作,读古典文学特别是中国古典文学,尤其如此。“不过,我觉得比一辈子赚不了大钱更糟糕的事情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

  宇文声名在外,要正儿八经地跟随他读书做学问,并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每年,来自世界各国的几百名热爱汉学和比较文学的学生,都希望能被他招至麾下,但最终,往往只有两三人能如愿进入哈佛东亚系。宇文说,他目前带教的在读博士有11名,他们的学期一般为7、8年左右,有些学生甚至要读10年才能拿到学位,而在中国,读完博士学位通常只要3年。

  常人从宇文身上看到的,只是哈佛教授的荣耀光环,其后的甘苦,唯有自知了。此次中国之行,宇文主要在苏州大学做系列讲座。“江南春天,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但我却没有机会去欣赏,我只能呆在旅馆里,我的博士生还给我传来了她的博士论文让我审,她赶着要今年毕业呢……”

文章来源: 文汇报 责任编辑: 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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