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危险的虚拟实境

自从亚当和夏娃被上帝赶出伊甸园后，似乎有人的地方就有邪恶。网络世界这个本应白璧无瑕的虚拟空间，如今也不可避免地被一些垃圾污染了。

互联网是制胜的战略高地，也是危险的虚拟实境。在这个无边际世界，人们可以自由遨游。然而这个自由空间并非尽善尽美，它宛如一条大河，向我们奔腾而来时，不免夹杂着泥沙。网络世界泥沙俱下、良莠不齐，既有积极的动力，也有消极的暴力，既有鲜花和赞扬，也有匕首和挟持。网上色情信息大肆传播、人肉搜索大掀波澜、网络炫富肆无忌惮，这些新奇、张扬、刺激的事件，离经叛道、怪异另类的现象，不断突破社会道德底线和公众心理承受能力。嘲弄经典的低俗恶搞流行，以调侃、解构、颠覆、闹剧式的手法，宣泄情绪，表达不满。少数人精神空虚、行为失范，道德意识、法律意识、社会责任意识淡化，有的甚至违法犯罪。为所欲为、不负责任的言行也大量存在。

在2009年3月召开的万维网（WWW）诞生20周年纪念活动上，各国专家普遍认为，互联网给人类的工作、生活及娱乐等诸多方面带来巨大变化。除了积极影响外，同时也给人类带来不可避免的10大消极影响：虚假信息、网络欺诈、病毒和恶意软件、色情内容、互联网成瘾、数据丢失、网络迷因（Internet meme，又称网络爆红，网络快速传播现象）、阴谋论（Conspiracy theories，个人或团体秘密策划）、过于暴露（人们网上泄漏太多信息）、过于商业化。

    虚拟世界是现实世界的延伸，虚拟世界的蝴蝶抖动几下翅膀，同样会传导到现实世界，引发真实的风暴。

    第二节 网络空间危机四伏

“高速发展的互联网媒体也是一把双刃剑。对于网络上传播的信息和言论一定要保持辨伪存真的态度和思考。”

——法国第八大学信息与传媒专业副教授Pascal FROISSART

互联网作为开放性文化平台，既有欣欣向荣的景致，也有荒芜的废墟；既有许多健康有益的内容，也有不少低俗有害的东西；既有精神食量，也有文化垃圾。现实社会存在的暴力、谎言、低俗等不良现象，也都栖息到虚拟社会，让网络空间危机四伏。

网络暴力盛行

“韩国是主导网络发展的国家，但不断扩散的垃圾邮件和虚假信息正在威胁人们的理性和互信，如果互信得不到保障，网络的力量就会变成毒药。”

——韩国总统李明博

2008年10月2日，曾主演《星梦奇缘》的“韩剧女王”崔真实不堪忍受“放25亿韩元高利贷给安正焕并导致其死亡”的恶性网络流言，在家中自缢身亡，终年40岁，震惊整个韩国。由于崔真实不是第一个被网络“间接谋害”的艺人，因此，韩国除扩大对网络实名制管理外，也积极修订相关法律，执行“信息通信网法施行令修正案”，增加适用“限制性本人确认制”的网站。“限制性本人确认制”是指一项在门户网站等进行网上留言时通过身份证确认本人的程序。这被称为“崔真实法”，要求在网上发表言论的网民必须提供身份证号码，防止匿名用户侵犯他人隐私和进行诽谤。韩国警方展开为期1个月的打击在互联网上传播谣言的行动，逮捕2030人。有11人因严重违法行为被刑拘，2019人也因违法行为被起诉。被捕者中59%涉嫌诽谤或藐视法律，23%涉嫌勒索，18%涉嫌网上骚扰。韩国政府还决议向国会提出设立“网上诬蔑罪”、加强网络监控、向运营商征收罚款等条款。

所谓网络暴力，是指利用电子邮件、聊天室、拍照手机、交友网站等网络手段，对他人进行侮辱、诽谤、骚扰等行为。网络暴力日盛的根本原因，在于网络的匿名性。很多人认为网上实施暴力更安全，由于看不见受害者反应，网络施暴者没有直接心理负担，更加为所欲为。据统计，网络暴力的受害者大多是青少年。日本兵库地方教育委员会2007年底调查表明，10%的高中生称自己一直受到来自电子邮件、博客或网页的骚扰。英国一份报告也显示，12岁至15岁的英国青少年中，有11%曾遭遇过网上骚扰或欺凌。

美国网络暴力第一案

2006年，美国密苏里州49岁女子萝莉与其女儿及雇员，在社交网站聚友网上，让一名虚拟的16岁男生乔希•埃文斯连续数周向13岁少女梅根表示好感，之后又对其恶语辱骂，称“世界没有她会更好”。其他不明就里的网民随后加入了羞辱梅根行列，最终导致女孩自杀。萝莉之所以如此，仅仅是为报复梅根早前与她女儿吵过架。梅根事件引起美国民众的广泛关注，纷纷要求社交网站协助打击网络暴力行为。聚友网总部所在地洛杉矶市根据联邦法律，以“入侵受防护计算机”等4项罪名，对萝莉提起诉讼。梅根悲剧是网络暴力的典型个案。

网络施暴的暴民

2006年2月，中国一网友贴出一组一女子踩死小猫全过程的视频图片，天涯、新浪、网易等网站迅速传播，立即引起强烈震动。有网友甚至将虐猫女头像制成“宇宙A级通缉令”寻找线索。不到6天，被怀疑和虐猫事件相关的三个人的资料被网民公布，遭到网民攻击和谩骂。这起“虐猫事件”最终结果是：威胁、恐吓和声讨充斥了虐猫女王某的个人生活中，对其精神造成巨大打击，几近崩溃。2008年，中国青年报调查“您认为下面哪些是‘网络暴民’的典型特征？”，结果显示：认为主观上有恶意制裁别人倾向的占62.6%；认为出口成“脏”的占57.4%；认为不经当事人允许就擅自公开其隐私的占56.8%；认为威胁当事人人身安全的占54.3%；认为动不动就质疑当事人道德品质的占48.2%；认为盲目跟随别人意见的占44.8%。归纳起来，主要有三大暴力特征：（1）以道德的名义，恶意制裁、审判当事人并谋求网络问题的现实解决。（2）通过网络追查并公布传播当事人的个人信息（隐私），煽动和纠集人群以暴力语言进行群体围攻。（3）在现实生活中使当事人遭到严重伤害并对现实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虚假信息随心所欲

“新媒体很像野蛮的西部——无法无天，什么都敢登。”

——美国《网络新闻》专栏作家米勒

在许多人眼里，开放、自由的互联网绝非一片净土。网络恶搞式的假新闻、假报料层出不穷，公信力成为最大硬伤。

“网络经济总统”散布虚假信息

2009年初，韩国检察厅毒品团伙犯罪调查部经过4天追踪和查找，1月7日抓捕到韩国最红网民“密涅瓦”（希腊智慧之神）。韩国检方声明说，朴某（网名“密涅瓦”）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对韩国外汇市场产生“明显、严重”的影响，破坏了国家的信誉。2008年3月，神秘网民“密涅瓦”在韩国门户网站Daum的Agora论坛现身，多次发布有关经济走势的帖子。9月10日密涅瓦称，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马上会倒闭，结果5天后雷曼兄弟破产。10月5日，密涅瓦再度预言，韩元兑美元汇率将以每天至少50韩元的速度急剧贬值，结果韩元4天后狂贬，每天贬值约40～60韩元。韩国网民高度关注密涅瓦的言论，发现7月他曾成功预测美国次级抵押贷款事件将殃及韩国。一时间，密涅瓦的“江湖地位”达到“睥睨天下”的程度，网页点阅率达到几千万次，被赋予“网络经济总统”称号。12月29日下午2时左右，密涅瓦突然贴出“内幕消息”《对于政府紧急公文发送—1号》，“从今天14时30分开始，禁止主要七大金融机关和进出口主要企业的美元买入”。这在韩国产生巨大影响。首尔检察厅称，帖子出来后，14时30分之后到外汇市场收市15时，买入美元的订单达到了当天交易量的39.7%，与平常相比至少增加2倍。帖子出现后的那个月，美元的买入趋势一直在延续。韩国政府为了稳定汇率，损失外汇储备近2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