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来战争决战互联网

200年前，谁控制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50年前，谁有制空权谁就会赢得战争。今天，谁控制互联网，谁就能赢得最终胜利。下一个世界大战的战场，将是互联网。

海湾战争让人们认识到美国信息战的威力，也给世界一个警示：未来的战争，可能真的会演变成一场没有硝烟的网络之战。实际上，互联网已经不仅仅是一门技术，而成为一个国家的战略需求。对中国来说，发展下一代互联网，占领未来战争制高点的重要性、紧迫性，一点也不亚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研制“两弹一星”。

第一节 互联网改变现代战争

互联网改变战争形态

“在未来战争中，计算机本身就是武器，前线无处不在，夺取作战空间控制权的不是炮弹和子弹，而是计算机网络流动的比特和字节。”

——美国著名军事学家詹姆斯•亚当斯在其所著的《下一场世界战争》中预言

互联网技术的进步，正在改变未来战争形态和作战样式。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网络技术在军事领域的广泛应用，使战争形态出现新的变化。以计算机为核心的信息网络已经成为现代军队的神经中枢，一旦信息网络遭到攻击并被摧毁，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就会大幅度降低甚至完全丧失，国家军事机器就会处于瘫痪状态，国家安全将受到严重威胁。

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期间，网络战粉墨登场。从3月28日至4月中旬，来自南斯拉夫和俄罗斯的黑客连续攻击北约的信息网络，造成北约网站瘫痪及通讯系统中断。网络战争初露锋芒，就发挥了巨大威力，引起极大关注。网络战争不同于传统的动枪动炮的战争，它的手段是特殊的，所需要的是黑客活动、病毒编程、电子窥探等。网络战争主要是指利用互联网打入敌方电脑系统中的秘密程序，获取敌方情报，散发病毒破坏敌方系统或使之瘫痪，利用己方优势的电子信息技术和设备获得“制网权”“制信息权”，同时维护己方“信息疆界”和“信息主权”。在网络层面上发生信息战已成为继海、陆、空、天、电之后的“第六维空间战”，并已逐渐形成一种战争理论体系——网络信息战。谁能主宰这个战场，谁就将会掌握未来战争的主动权。

随着互联网的军事应用，网络战争将成为新的战争形式，使没有硝烟的战场变成现实。网络战争的主要特征表现为：通过病毒和各种远程控制手段攻击敌人“神经系统”，使其指挥部的电脑网络系统瘫痪；利用信息控制或信息干扰技术，达到兵不血刃击溃敌人的预想结果；利用网络传播减少情报机构获取信息的代价并增大把握度。冷战后世界上爆发的几场局部战争均显露出网络化战争的明显特征。在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中，进攻一方都是首先通过控制战场的制电磁权而对防御一方实施网络压制。互联网不仅是一种新的战争手段，而且超越了宣传战、心理战层面，真正成为战争链条中的重要一环。在美军制订的信息战诸多方式中，有一项就是利用计算机网络攻击对方。即无论是和平时期的“信息作战”，还是在危机或冲突期间的“信息战”，都包含了心理战、军事欺敌、作战安全、电子战、实体破坏和计算机网络攻击六大战法。可以说，在未来的战争中，由国家或军队支持的、以摧毁对方信息系统为目标的、有组织的黑客攻击行为不可避免。

互联网在和平年代是进行思想文化渗透的重要阵地，在战时则成为对敌方进行策反宣传和心理战的有效武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利用互联网，大肆散布和传播西方文化和价值观念，干涉别国内政，制造民族之间、国家之间、不同宗教之间的矛盾。一些宗教组织、极端组织和恐怖组织也通过互联网传播政治主张，甚至进行破坏活动。恐怖分子还将互联网作为实施恐怖袭击的“利器”。有资料显示，“9•11”恐怖袭击的准备工作就是通过发送译成密码的电子邮件而完成的。

在发达国家，互联网不仅是信息传递的工具，而且是控制系统的中枢。不仅国防设施要靠网络指挥，包括电话网、油气管道、电力网、交通管制系统、国家资金转移系统、各种银行转账系统和卫生保健系统等事关国计民生的各个方面，也越来越建立在对计算机网络的极端依赖上。国家必须高度重视政治安全、经济安全和信息设施的安全，把国家安全的视野从单纯的物理疆域扩充至数字化空间，把对国家安全的防卫重点从处理危机扩充到全面防范。

2008年4月7日19点左右起，旨在“反对西方媒体对华不实报道、发出中国人民自己声音”的中国著名反CNN网站遭到不明黑客攻击，4月8日白天断断续续瘫痪数次，21时网站恢复正常运行，但仍然造成4月8日凌晨后的部分数据丢失。很多中国网友议论此事件一定是美国政府以及一些西方媒体在后指使黑客所为。从深层次看，随着互联网越来越快速发展，网络攻击会变得愈演愈烈，未来战争爆发将是敌我双方重点相互打击的目标，怎样阻止基础网络被毁将成为所有国家不得不面对的严重问题。从反CNN网站被黑，到更早时候的中美黑客大战可以看出，目前全世界军事、经济、社会、文化方面都越来越依赖于互联网，人类社会对互联网的依赖程度空前。由于互联网的脆弱性，这种高度的依赖性使国家经济和国防安全变得脆弱，一旦计算机网络受到攻击而不能正常工作，甚至瘫痪，整个社会就会陷入危机。

当今网络战场成为国家间博弈的舞台，各种先进技术层出不穷，各个国家都在打造属于自己的网络队伍，网络战争也进入了很微妙的时期。夺取战争主动权，不再是子弹枪炮，而是流动在网线中的比特和字节。但很多人对网络安全的意识仅停留在如何防范病毒阶段，对网络安全缺乏整体意识。未来时代，是否具有网络作战能力，将成为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重要标志。

目前世界各国政府正在给具有黑客技术的年轻计算机奇才的军队提供资金，组建一些专门收集情报以便将这样的场景变为现实的精英小分队。这些奇才正在悄无声息地寻找适当的方法进入敌对国家的计算机网络以使该国陷于瘫痪，并保护自己免受同样的威胁。计算机武士们现在已经走上了新的前线，他们将要发动的是一场特殊的战争。

2005年2月，美国出现了一个令人心寒、说明基础设施脆弱的例证。当时加利福尼亚州正在经历一场难以应付的由拙劣市场改革引起的电力危机，轮流停电事件时有发生。加利福尼亚独立系统调度中心电力交换处的一台正在安装调试的计算机服务器有11天时间一直连接在互联网上，并且被一名黑客悄悄地进入。这名黑客曾经想试试自己是否可以进入系统的深层。但他最终未能接近任何操作程序，这实在是陷入困境的加利福尼亚输电网络的幸运。加利福尼亚独立系统调度中心认为此事无足轻重，但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却认为这一攻击行动已经严重到足以展开调查的程度。

有美国观察家认为，一些国家正在悄悄地、系统地探查美国计算机网络，寻找与加利福尼亚独立系统调度中心的突破口相似的弱点，以便今后加以利用。为此，美国目前正在严密监视在亚洲地区的军事网络。设在夏威夷火奴鲁鲁的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发言人肖恩•吉布森少校承认，“有证据表明网络活动正在增加”，但他拒绝就刺探活动的来源发表评论。

美国网络战的战法

美军还不惜巨资打造网络战系统。美国每年投入国防部网络战的资金高达250亿美元。2006年，美国国防部制订升级互联网协议计划，建立一个联合项目办公室以提高战场管理指挥控制系统的互操作能力，首要目标是通过通用系统结构创建通用战场作战环境。据五角大楼预计，在未来几年，用于建立战争网络的投资比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还要昂贵。

网络中心战从实验室走上战场

在作战实验室中，诞生了网络中心战理论。美军认为，通过网络产生战斗力的作战样式，就是所谓网络中心战，即利用计算机信息网络，将分布在广阔区域内的各种探测、传感装置，指挥中心和各种武器系统高效集成，从而实现战场态势的信息共享和武器的高效使用。网络中心战的首度运用是在伊拉克战争中，使美军作战反应灵敏、兵力调动迅速。设在卡塔尔的美军中央司令部利用联合作战网络中心，统一指挥所有参战部队的作战行动。该中心的信息处理与分析人员有700多名，他们利用高效信息处理系统，随时对所搜集到的信息进行审查和过滤，指挥官每隔几分钟就可收到一次新的战场形势报告。这一网络系统联结了数以千计的指挥机构，并存储了多达70000千兆的数据信息。据称，该数据库是当今世界最大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信息量的3倍。利用这一庞大网络，美军能及时、快捷地了解战况，一些美军官兵的腰间装备有联网的个人微型电脑，每一位特种部队士兵的电脑上安装了“漫游者”软件，参战的陆、海、空三军指挥系统也都实现了联网，使卫星、侦察机和无人机获得的信息能够通过LINK16和其他数据链技术进行实时传输。美军方认为，“网络中心战”预示了未来十到二十年不同于传统战争的全新战争模式。

网络中心战理论开始走出实验室，并广泛应用于战争中。

美国网军随时准备待命

美军黑客部队到底什么样？有多少人？这一直是美军的高度机密。然而美国一位空军将领却在2007年一次讲话中将这支部队露了底——美军有4万“网军”正在随时准备着一场超级网络战争。美军网络部队最迫切的需要已不再是大量投资，而是修改美军作战条例、美国国内以及国际上关于互联网的法律，为未来网络战争开绿灯。因为按照美国现行法律，互联网安全属于国土安全部负责，军方无权插手。美国空军网络战司令部需要为自己的攻防任务找到法律依据。

自美空军网络战司令部成立以来，美军中从事与网络战相关任务的人员已经高达4万人，网络战已经成为仅次于空间战的重要领域，而这支美军中最年轻的部队，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黑客部队将在2009年形成完全战斗力。与此同时，美军还在大量招募电脑高手，进一步充实“网军”。从事网络战部队建设的美空军少将罗伯特•爱德称，网络战已经显示出巨大威力，俄罗斯曾经攻击爱沙尼亚网络系统，使该国政府和商业活动瘫痪了几天，美军也具备这样的能力。

摘自《网络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