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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小人书店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9-12-07  发表评论>>

  中国最早的小人书是哪部,也许无从考证。不过焦作发现的一部刊刻于清咸丰十一年的童蒙读物《二十四孝传赞》,据说是目前已发现的最早的小人书,距今约150年。这部线装小人书,分上下两册,每册刊载十二孝图文,每幅图后的文字都由不同的名人书写,包括名臣翁同騄、张之洞。

  小人书是娱乐,同样能励志。为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回顾中国共产党艰苦奋斗、奋发图强的精神,经过精心的筹备,上海美术馆日前展出了“地球的红飘带·沈尧伊大型长征连环画原展”。《地球的红飘带》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出现的一部以红军长征为题材的大型连环画,根据魏巍的同名长篇小说改编,历时六年,分5集,共画连环画926幅,人物肖像64个。

  每一部小人书,都凝聚了绘者的心血。当年的绘制《铁道游击队》,为了能让《铁道游击队》符合当时当地的民俗地理环境,绘画者丁斌曾与韩和平先后5次赴山东。两人花费了8年的时间才完成连环画的创作,随着时间的推移,绘画风格的日趋成熟,待到完成第十册时,他们发现最初的画稿显得有些单薄和整部作品难以协调,于是又对第一、二册进行了再创作,重新绘制又花去了好些年。

  后海附近,以“蓝莲花”命名的酒吧与饭馆有好几家。比利时著名卡通形象“丁丁”现在已经80岁了,有着洋葱头发型、脚蹬大头鞋、带着小狗“白雪”全世界冒险的这个卡通形象,自1929年由漫画家埃尔热创造以来,风靡世界,《丁丁历险记》被翻译成40多种语言版本在世界各地出版发行,其中以中国为背景的《蓝莲花》受到许多中国读者的喜爱,《丁丁历险记》也成了国人最熟悉的小人书之一。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家住在枣林前街。在我家房后有一家小人书店。说是小人书店,其实并不是小孩的专利,大人们也常会沉湎其中。小人书店临街,坐南朝北。房子是那种高高的老式门脸儿房,房檐的前端是一块横宽长木板,挡住全部露出的椽头。木板的上端檐口没有滴水瓦,只用灰泥砖砌出探沿儿,高高的翘起,像个帽盔儿。房顶向后慢坡倾斜,夏天雨季的时候,雨水流向房后。

  小人书店的门前有两层宽大的台阶儿,台阶儿是用两块汉白玉断碑叠压砌成,台阶儿的石质特别好,白皙滑润。由于进出书店人多的原因,碑石上的字迹已被踩踏的模糊不清,石面发出清莹的光泽。房门开在小人书店的西北角,房门上端是十字木棂分割镶嵌着四块玻璃,下边镶嵌着木板。门的腰部钉着一根长拉簧,拉簧的另一端钉在门框上。冬季在人们进出屋门时,门在拉簧的作用下会自动闭合。

  门的东边一溜儿是一米多高的砖墙,砖墙的上沿儿与房顶的下檐之间是窗扇,窗扇是由玻璃窗和木格窗两部分组成。砖墙上沿儿五十厘米高是镶有四块大玻璃的固定窗。玻璃被擦得通体透亮,一尘不染。固定窗之上与房顶之间是两扇长方形的木格窗,窗扇被分割成若干个方格的木棂上,黏糊着白色的棉连纸。每当天气逐渐变暖,糊着棉连纸的长木格窗可以用木棍朝店内支起,以增加室内空气的流通。

  店内大约有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样子,南墙是相间的两扇上沿呈弧形的大窗,样式的构制与北窗大体相同,只是要小得多。夏季,南北两侧的长木格窗同时用木棍朝店内支起后,对流的凉风习习,店内清爽无比。店内沿着西墙而立的是一排顶天的书柜,每层的书格里码放着一排排、一摞摞的小人书。这些码放整齐的小人书,每一本都粘贴着牛皮纸的封皮,封皮中间小楷毛笔字工整的书写着小人书的名字。书名的下方是一行更小的毛笔字,上面写着“文优纸劣,注意珍护”的娟秀字迹。

  书柜前放着一个长似讲台但比讲台略窄的借阅台。借阅台后边总在忙碌的身影,是我们小伙伴称叫“何大姑”的中年妇女。除了满足借阅人的需求之外,她总是在借阅台前修补小人书,台上的小笸箩里放着剪刀、糨糊、线绳、牛皮纸等修补小人书的常用工具。隔段时间再去书店的时候就会发现,上次被借阅、有些破损的书籍,这次已被修复的整整齐齐、完好如初。一些将要松散的小人书,书脊已被白线绳牢牢的缚紧,线脚缝合的疏密有至,从缝合的痕迹上可以看出,何大姑的细心与细致。

  印象中的何大姑,中等偏瘦的身材,上身常穿一件印着蓝白碎花的对襟上衣,下身无冬历夏总是一条黑裤。黑黑的头发中夹杂着少许的丝丝白发,编好的几股长长的发辫沿着脑际紧紧围绕一圈。脑后露出的发尾,还常常插着一根带着白线的粗针。甭问,那插在头发上的针,是随时为修补小人书准备的。大姑白皙的脸上常常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容,鼻梁上总架着一副白边眼镜,说起话来声音纤细悠长。

  大姑的老伴儿因病早已去世,独子在外地工作,书店既是她的营生之所,又是她的家。小人书店里的一切事宜常年就靠她一个人打理,而左邻右舍的孩子们就成了她书店里的常客。我们常被她召唤去帮她做打油买醋的小事,酬劳是可以免费看一本小人书。大姑只要一声喊,可以得到一群孩子的回应。那时,我们从心眼儿里愿意替她跑腿儿。

  店内的北、东、南靠墙一圈儿是用木板条儿钉成的靠背长椅,椅子木板条儿坐面上的白色油漆,常年在孩子们屁股的磨搓下,显得斑驳陆离,早已失去原来的色彩。长椅靠背上方的墙上,粘挂着各色小人书封面的彩色画页,一排排、一行行,漂亮夺目。这些粘挂在墙上的画页,常常吸引着一群群小伙伴们跪坐在长椅上,眼馋地看着一张张招贴画,叽叽喳喳在那里评头论足。

  记得有一次,大姑答应可以免费让我们挑看自己喜欢的小人书,条件是帮她修理早已松动的长靠背椅,我们高兴地大呼小叫,兴奋异常。忙不迭地分别从家里拿来锤子、钳子、改锥、螺丝钉等工具,帮大姑把书店里所有的“座俱”全都修理了一遍。

  每当夜幕降临,店内的梁柁上吊挂的两盏大灯泡,发出耀眼的光芒。孜孜不倦看书的伙伴们,有的沉湎静读,有的扼腕长叹,有的兴高采烈、击节叫好,有的沉思不语、如入画中。夜晚大姑的小人书店里总是门庭若市,摩肩接踵。在那个衣食紧缺的年月,是书店里的一本本小人书,使我们受到最初的文化熏陶,培养了我们对绘画欣赏的兴趣,而小人书店给予了我们心灵丰富的文化营养,是任何一种物质营养所不能相比的。小人书店是我们童年生活中的理想乐园,它为我们童年的梦想插上了翅膀。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小学大多是半日课。下午设在我家的学习小组一做完作业,几个小伙伴一准会奔到大姑的小人书店去消遣。我们常常凑钱借阅,租上几本小人书,厚的小人书一分钱一本,薄的一分钱两本,争相传看,成为那时最大的享受。

  我们最喜欢赶上雨天到大姑的小人书店去,因为此时,书店里的人格外得少,显得十分清净,大姑也不像平时那样忙碌。此时,大姑常会招呼我们围着她坐在屋子的中央,手拿一本小人,聚精会神地给我们讲述着书中的故事。我们围拥着她,膀挨膀,肩搂着肩,静静地听着,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兔拼命吸吮着书中的乳汁。窗外的雨声滴答,屋内大姑细细的音调起伏跌宕、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听得我们梦里梦幻,如醉如痴:《三国演义》吕布的“单枪匹马,纵横天下”,张飞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西游记》果敢机智的孙大圣,火眼金睛识妖擒怪;《水浒传》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武松景阳冈醉打猛虎等小人书中精彩情节的画面,就在大姑妙语连珠的讲解下,如涓涓溪流不断渗入我们童年的心田。

  在大姑的解说中,我们知道了顾柄鑫的《渡江侦察记》是铅笔素描的画法,它将英勇机智的侦察兵形象,立体的呈现在你的眼前;赵宏本、钱笑呆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刻画的雅致细腻,栩栩如生;王叔晖的《西厢记》隽永飘逸,惟妙惟肖;刘继卣的《东郭先生》将狼的凶残本性暴露的一览无余;贺友直的《山乡巨变》,线条华润,挥洒自如,细腻传神,充满了南方的乡土气息,似乎使你置身于山林村野之中;丁斌曾、韩和平的《铁道游击队》气势磅礴,引人入胜,一页页画面,谱写了一曲曲抗日英雄的颂歌;程十发的《画皮》淡而不浮、丰厚浑茂、笔意古拙,遂开大写意的先河。

  每当全神贯注、倾听大姑的讲解时,我们仿佛早已穿越了浩渺的时空,忘形物外,好像在与古今人物对话。同时,也记住了一位位连环画大师的名字。

  冬季,路上的行人缩着手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御寒冷的侵袭,而大姑的小人书店里,炉火正红,从炉台上的大铁壶的壶嘴和壶盖的缝隙中挤出滋滋的热气,弥漫在书店的每一个角落,小人书店里充满了无比的温馨。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文革”骤起。一夜之间,小人书和小人书店被视为毒害青少年的罪魁祸首,大姑小人书店里的大量小人书,在震天响的讨伐声中被付之一炬。在冒着烟的余烬当中,我侥幸抢出几本未被燃尽的小人书,至今珍藏。今天,望着这带着焦痕的小人书,我更加怀念大姑的小人书店,和给我带来无限快乐的小人书。

  小人书传奇

  小人书,大名“连环画”。据有关史料记载:“光绪末年到辛亥革命前后,文海书局、文益书局开创了图画为主,辅以图案的连环画形式的石印小人书多种。

  进入民国,随着印刷技术的进步,通俗易读的小人书成为率先走进老百姓的读物,很快就为大众喜闻乐见。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至今脍炙人口。新中国成立后,新连环画事业获得了勃勃生机,小人书出版业空前繁荣,也造就了几代的忠实读者。

文章来源: 北京日报 责任编辑: 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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