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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念巴金为作文选题字:柔中藏刚一如其人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10-02-21  发表评论>>

满怀仁爱的文坛泰斗巴金,一生关心青少年的成长。六十多年前的抗战时期,巴金在赴蜀途中,被任教于剧专的挚友曹禺留住数日,除一起研讨如何将小说《家》改编为话剧搬上舞台外,正当壮年的巴金还热情地给当地莘莘学子写信,畅谈自己的人生体验。

1977年夏,我正在上海黄浦区教师进修学院(当时名“红专学院”)任中教部语文教研员。为了激发本区中学生的读写兴趣,乃偕部内几位老师,与兄弟学校语文组的老师一道,从格致、光明、六十二、浦明、金陵、浦光……等校学生作文中,精选了28篇,编成了一卷《上海市黄浦区中学生作文选》,取名“萌芽集”。请谁来题写书名?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德高望重、又十分关爱青少年的巴金,并设法敬托在上海市作协的巴金稔友孔罗荪先生代为一求。托是托了,大家心中难免惴惴;当时是“严冬过尽绽春蕾”还不到一年,历经劫难、甫返文坛的巴金,只怕无暇为这本不起眼的“作文选”题字吧。孰料,没几天,巴老冒着溽暑,满足了我们的渴求。我和钱忠亮老师(她是巴金女儿李小林在上海戏剧学院的同窗)相偕去武康路巴老府上拜领墨宝。不料,巴老的题字送到印刷厂后,厂方说:“蓝色笔写的字不宜制版,得改用红黑水写。”我们听了,真不知怎么办好。无奈,我只能与钱忠亮再去烦扰巴老。记得那天下午,赤日炎炎,蝉鸣噪耳,酷暑难熬,室内又无空调驱热。哪想,巴老一明白来意,二话没说,立马稳坐桌前,用红色笔重新题写了“萌芽集”三字,字迹潇洒劲秀,铁画银钩,柔中藏刚,一如其人。

后来知道,巴老那天题字时,正罹“河鱼腹疾”,泻得有气无力。回想老作家那天身穿一袭素色衫裤,冒着酷暑,忍着病痛,怡然命笔,这情景真让人既感动,又愧疚!

翌年春,《萌芽集》面世,巴老愉快地接受了样书。一晃,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萌芽小树,如今应该都花繁果硕,香满人间了。爰成小诗以咏之:

耿耿丹忱励后生,

襟怀大爱葆颐龄。

桃李芬芳齐仰望:

共呼碧海寿星明!

宋连庠

文章来源: 文汇报 责任编辑: 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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