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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多政治领袖的经历来看,导师的影响都是举足轻重的。特别是对同一师门走出的学生来说,影响就更大了。在大家眼睁睁地看着普京把梅德韦杰夫一步一步提上权力的顶峰之时,追溯根源,将“梅普”二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是他们的另外一位老师——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司法和民法教研室主任阿纳托利·索布恰克。可以说,索布恰克是俄罗斯两位总统的贵人,他一手栽培了俄罗斯两位重量级的政治人物。这对同门师兄弟虽未谋面,但是他们的才能机智应该说相差无几。
索布恰克何许人也?
索布恰克,男,生于1937年。他出生于西伯利亚赤塔市的工人家庭,父亲是火车司机,家境并不宽裕。他靠自己的努力学习,考入了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斯塔夫罗波尔边区工作。这个地方是安德罗波夫和戈尔巴乔夫的故乡。当时,戈尔巴乔夫正在那里担任边区共青团书记。索布恰克以函授的方式读完了列宁格勒大学的法律系研究生后,回到母校担任了法律教授。
执教多年后,他走上了“学而优则仕”的道路,当选为圣彼得堡市第一任民选市长,是俄罗斯联邦宪法的起草者之一。俄罗斯“北方之都”——圣彼得堡这个名字也是在他的建议下,从列宁格勒改回先前的名称圣彼得堡的。2000年2月,索布恰克为普京的总统竞选奔走时,因心肌梗塞突然去世。
如今,索布恰克去世已经八年了,但是俄罗斯官方和民间对他的追思一直没有中断。以他的名字命名了奖学金、城市广场,他的生平故事被搬上了银幕。2006年,在圣彼得堡市瓦西里岛还举行了索布恰克雕像落成仪式,普京亲自参加并且主持了纪念碑落成仪式。普京当时饱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索布恰克是现代俄罗斯个性最鲜明的奠基人之一。”
就像普京所说,拥有无穷的个人魅力和启蒙天赋使索布恰克成为最具活动能力、真正超凡脱俗的人物。他思想非常独立,批判当时苏共的统治方式。不过,他并不公开挑战当局。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将是被捕或流放国外。他是苏联当时文化精英界的自由派人士,和已经颇有名气的自由派著名人士叶利钦、波波夫等人来往密切,一直从事着他们认为是正确的“民主改革运动”。
1988年初,50岁的索布恰克还只是一名大学教授和经济法教研室主任。这时候,他突然急刹车,转行步入政坛,十分出人意料。为帮助“改革”,他决定加入苏共。当时,国立列宁格勒大学(简称“列大”)获得了推荐候选人当选苏联人民代表的权利,“列大”代表大会上共产生了八名竞争者,其中索布恰克的知名度最低。但是,他凭借出色的口才和清晰的竞选纲领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他回答问题时的坚毅、平静和侃侃而谈获得了大家的支持。最终,在400名代表中,有300多人投了索布恰克的票。在“列大”所属的列宁格勒市瓦西里岛第47选区举行的其他选举活动中,索布恰克也大获全胜。
1989年5月25日,苏联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在莫斯科拉开帷幕。索布恰克这颗政治新星在会上冉冉升起。在大会召开前的一系列预备会议上,索布恰克做了多次发言。尽管这些演讲公众并不了解,但却引起了人民代表和苏共领导层的注意。索布恰克在大会上的发言更加巩固了他的声望,他被认为是一位有经验、有权威、独立而且直率的讲演人。
与那些利欲熏心者和爱慕虚荣者相比,索布恰克是一位品行端正的人,因而在讲台上自我感觉非常好。他曾说,尽管权力能在黑暗和寂静中决定人的命运,但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正是靠这种淡定,索布恰克得到了列宁格勒市苏维埃议员的席位。1990年5月,他又当选为列宁格勒市苏维埃主席。索布恰克提出了几项颇为吸引人的措施,包括在列宁格勒市和列宁格勒州建立“自由经济区”,将列宁格勒重新变成世界金融中心和国际旅游中心,使半封闭的地方性城市列宁格勒变成圣彼得堡和“通向欧洲的窗口”。但是,这些都如同海市蜃楼一闪即逝。列宁格勒的工业生产开始下降,公共交通运营更加糟糕,居民生活必需品供应陷于停顿。
1991年春天,全国形势继续恶化。在短短几个星期中,苏共中央政府决定“试验性”地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改革管理体制,成立由人民选举产生的市政府。以前苏维埃系统中各种职能混在一起,而现在这种管理体制可以清晰地区分行政和立法机关的职能范围。莫斯科苏维埃很快通过了新法律,没有任何争议。但是在列宁格勒,市苏维埃议员却屡次反对成立市政府,因为一旦那样的话,议员团的影响力将减弱。最后,大家都承认,恰恰是普京顺利说服了许多议员,让他们认识到成立市政府的必要性。最终,这一决定以压倒性多数的优势获表决通过。
1991年6月12日,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组织了市长选举,与俄罗斯联邦总统选举同时举行。在列宁格勒,尽管共产党和很多“民主派”都反对索布恰克参加竞选,但他还是得到了70%选民的支持。在就职仪式上,阿纳托利·索布恰克宣布,现在城市只有一个经过人民选举出来的合法政权,苏共机关今后没有权力干涉和影响市政府的活动。
尽管索布恰克很努力,但是,随着外部形势的变化,圣彼得堡的局势不停地恶化。他和市民之间的疏远感在潜滋暗长。这时的索布恰克表现得极为高调。他自从担任列宁格勒市苏维埃主席的职务以后,参加了几乎所有全俄性的政治活动。在担任圣彼得堡市市长期间,索布恰克像一位全俄政治家一样经常出国访问。他几乎从不拒绝任何一份来自国外的邀请,他到过所有西方大国、波罗的海国家、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以及独联体的许多国家。在国外,经常有消息称,索布恰克可能成为俄罗斯未来的总理,甚至是总统。这对叶利钦刺激很大,他对索布恰克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冷淡。索布恰克认为自己不仅是俄罗斯民主运动的重要参与者,而且还是领导人之一。他同时是苏共和俄共的反对派,然后在苏共二十八大上又和叶利钦一样示威性地退出会议。但是,索布恰克不是叶利钦圈子里的人。他公开对叶利钦的一些行为和讲话表示不赞成。索布恰克曾对一些人说过:“我无法成为叶利钦班子里的人。”此时,索布恰克的影响力仅次于叶利钦。媒体这样形容他:高高的个头,身材匀称,举止优雅,和任何一位欧洲政治家站在一起也绝对不会逊色;他是一个能够成功运用肢体语言的出色演讲家;他坚毅果敢,身居高位,却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而且自制力很强。
索布恰克在市民中的支持率持续走低,1994年底,他的受欢迎程度下降到了20%。同时由于在1996年的圣彼得堡第二任市长选举中密集使用“肮脏的”技巧以及轻敌,索布恰克再也无法重现1989年的辉煌了,他以巨大的政治失败告终。
作为著名的民主主义者,索布恰克在大学任教和担任圣彼得堡市长期间,勇于吸纳和引导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已成为叱咤当今俄罗斯政坛的风云人物。除了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外,俄罗斯副总理兼财长库德林、副总理纳雷什金、地区发展部部长科扎克、前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前经济发展与贸易部部长格列夫、联邦最高仲裁法院院长安东·伊万诺夫、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总裁米勒、统一电力公司总裁丘拜斯等人都来自“索布恰克团队”。这些人多数于上世纪90年代初在圣彼得堡市政府任职,是时任市长索布恰克的老部下,有的则是索布恰克任教时的学生。从政坛桃李满天下的角度讲,索布恰克可以被称为现代俄罗斯的“政治教父”。虽然他去世了,但是他的政治影响力至今仍透过他的门生们得以延续。
索布恰克的遗孀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披露,普京的诸多重要治国理念,诸如实行权力垂直体系、总统向联邦区派驻全权代表等,最初均发端于索布恰克。这些治国方针目前已经被付诸实践,并被证明是非常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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