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根在农村,我要为农民而写作”
“我的根在农村,我要为农民而写作。”这是浩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写农民,给农民写”——浩然将此作为自己的创作宗旨,坚持了一生。这位农民出身、长年生活在农民中间的当代作家,对于中国农民和广大农村有着质朴而又深沉的感情。谈及文学和生活的关系时,浩然曾说:“好的小说应该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不仅带着须子和萝卜缨子,还带着一嘟噜湿乎乎的泥土呢。”他的作品,也始终充满着浓郁、朴实的泥土气息,被学者称为“中国农村近半个世纪的形象画卷”。
1956年,浩然以歌颂新人新事、充满浓郁泥土气息的短篇小说集《喜鹊登枝》步入文坛,引起文学界的关注。其后几年中,又相继出版了《苹果要熟了》等三部短篇小说集。1964年年底,浩然调北京市文联工作,成为专业作家。到1966年“文革”前夕,他共出版了10部短篇小说集、4部儿童文学集、1部散文集,并推出了他的代表作、120余万字的三卷本长篇小说《艳阳天》。
《艳阳天》一问世即引起强烈反响,让浩然家喻户晓。后来,同名电影的上映更使这部作品产生了广泛的影响。1999年,面向全球华人世界的香港《亚洲周刊》评选“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1949年至1976年的中国大陆小说,只有浩然的《艳阳天》和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榜上有名。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他还出版了长篇小说《金光大道》。
经过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度沉寂,浩然重返文坛,又相继创作发表了中篇小说《弯弯的月亮河》、《赵百万的人生片断》和长篇小说《乡俗三部曲》《晚霞在燃烧》等一大批颇受称道的作品。八十年代中期,他以一部反映新时期农村改革的长篇小说《苍生》再一次令文坛瞩目,被海内外媒体誉为“又一次崛起”。他说:“写农民、给农民写是我自觉自愿挑起的担子,我要把这副担子挑到走不动、爬不动、再也拿不起笔时为止。”他把对农民的深沉感情,都写进了作品里。
晚年,浩然舍弃京城的安逸与舒适,扎根基层,定居京东三河县(现为河北省三河市),致力于培养农村文学青年和乡土文学作者,他把这一工程叫“文艺绿化工程”。他筹建三河县文联并出任主席,创办并主编了旨在“让苍生写,给苍生看,抒苍生情,立苍生传”的文学季刊《苍生文学》。
在他的努力下,短短六七年间,三河县便形成了一个有声有色的作者群,还出版了三河本地作者的文学丛书《三河泥土文学丛书》。据《光明日报》
众人眼里的本色浩然
浩然静悄悄地走了,给亲人、朋友留下无限思念。
儿子女儿:一位好父亲
在外人看来,浩然是一位著名作家,但在子女们眼里,他更是一个好父亲。今年56岁的梁红野是家里的大儿子,他回忆说:“父亲对儿女们特别关心。我很小的时候就看父亲的作品,印象最深的是《艳阳天》,反反复复看过好多遍。父亲希望我们也走创作的道路,但后来就没有要求。他不希望我们大富大贵,只要兄弟姐妹和和睦睦就好。”梁红野的兄弟姐妹共四人,从事的职业有公安、地方志编辑等,基本上跟创作没有关系。
梁春水说,兄弟姐妹的感情非常好。父亲教导做人的道理,要有责任心、爱心,这是对兄弟姐妹几个影响最大的方面。
作家刘恒:敬重他的人品
北京作协主席刘恒听到浩然去世的消息后,托人送去写有“浩然前辈千古”的花篮。刘恒说:“我很喜欢他朴素生动的笔法,也很钦佩他对乡土生活和乡亲们的热爱。”刘恒和浩然是同行,是同事,也是邻居。“他为人朴实耿直,生活节俭低调。我一向敬重他的人品,也愿意尊其所长。他的离去是文学界的损失。”
陈忠实:一个不一样的作家
“我对浩然的逝世深表悲伤。他是一个不一样的作家,有很多的不一样经历。”远在西安的著名作家陈忠实,在接受专访时,用浓重的陕西口音这样说。
陈忠实认为,浩然的“不一样”,突出体现在文学创作和个人境遇两个方面:“浩然的很多重要作品,反映的是农业合作化过程中各种人物的情感世界。他所热情描写的那个年代虽然已经过去,但作品中所洋溢的浓厚生活气息、鲜活的人物形象,以及特别的艺术真实性,使这些作品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广泛影响并存活于世;其次,作为文革这个特殊时期活跃于文坛的作家,浩然与人为善,甚至帮助一些作家度过困难,体现了人格力量。”
农民王克臣:我们受益于他
一听到浩然去世的消息,顺义区仁和镇望泉寺村农民作家王克臣的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写农民,给农民写”、“深入一辈子农村,写一辈子农民,给农民当一辈子踏实代言人”是浩然一生的誓言和奋斗目标。他的巅峰之作《艳阳天》是写顺义农村生活的作品,也是在顺义完成写作的。正因为如此,顺义农民作家和浩然的感情极深。“每年互相串好几次,聊的都是写农村、写农民的事儿,顺义业余作者的队伍就是在他鼓励下建立起来的。”
王克臣1972年第一次听浩然为文学爱好者讲课,那次,是王克臣进城听,此后数次讲座便都是浩然跑到乡下来讲。多年来,王克臣在创作中始终遵循浩然教给他的几个“窍门”。顺义十几名业余作者成为了北京作协会员,王克臣说他们都受益于浩然。
《北京日报》、新华社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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