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20日早晨,我刚走进办公室,就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我父亲于今晨两点去世,特告。梁红野。”红野的父亲就是著名作家浩然。我知道,春节前医院就报了病 危。几天前红野在电话里还曾安慰我说:“我们把父亲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他也没什么知觉和痛苦了。”然而,当今天浩然老师真的走了,我相信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和我一样因他的离去而悲痛。
最后一次去看望他,是在同仁医院的病房里。那次,我大声呼喊着:“浩然老师,我来看你了!”却怎么也唤不醒当年那个一把握住我的手,说"你来得正好"的他了……
从1990年我调到日报文艺部后,因为工作关系,记不清去过多少次位于河北三河浩然居住的“泥土巢”了。
每次见到他,他都会热情地握住我的手,说:“培禹同志,你来得正好。”后来我越来越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了:他把我们去采访、看望他,看作是报社对他工作的支持;另一层意思是能给他帮点忙。当时他扎根三河农村,一边创作一边实施他的“文艺绿化工程”,即培养扶植农村文学新人,他哪有时间进城啊。我去一次,就会带回一堆任务,比如他为农民作者写的序文、评论,要我带回编辑部;经他修改后的业余作者的稿子,要我带回分别转交给京郊日报或晚报的同志,他匆忙给这些编辑朋友写着短信……这些景象仍历历在目。一次,他的邀请函寄到了,打开一看,是他亲笔书写的:“届时请一定前来,我当净阶迎候!”原来,三河县文联成立了!他的心情是多么高兴啊。
就这样,浩然在三河的十几年里,自己的创作断断续续,他却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培养出众多的农村作者,付出了满腔的心血。
红野说,父亲走的是欣慰的,他意识清楚时,儿女、孙辈们都围在他身旁。我说,是啊,他一生写农民,为农民写,那么留恋农村、热爱农民,你看他给儿子起名叫红野、东山,给女儿起名叫春水,孙子、孙女则叫活泉、绿谷,你们都在他身边,他会高兴的。况且,他的骨灰将安葬在他那么挚爱着的三河大地,他将在父老乡亲们的念想里永生!
北京日报社将为浩然同志的逝世敬献花圈。 (记者 李培禹)

(图片来源中国网)
浩然写出《金光大道》初稿后,带着稿子到植树的山坡上征求社员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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