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我们从国外报刊上挑选了两篇与对外传播工作实践有密切联系的文章,进行了观点摘编,以期反映外国人对中国的一些看法,供一线对外传播工作者参考。这两篇文章分别为美国《大西洋》月刊2008年第11期发表的驻华资深记者詹姆斯•法洛斯的《中国:它自己最大的敌人》和新加坡《联合早报》11月26日刊登的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特邀研究员、英国诺丁汉大学中国政策研究所研究员卢宜宜的《中国如何才能更了解其他国家?》。
真实的中国比官方展示的更好 中国政府惯于对来访的外国政要发动魅力攻势,但并不善于同外国记者打交道,而后者才是外界形成对中国印象的主要贡献者。实际上,中国比其领导人和发言人塑造的那个国家要好,同样中国这些领导人在中国国内看上去要令人印象深刻得多。美国皮尤研究中心2008年7月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86%的中国公众对国家的总体发展方向感到满意,是所有接受调查的国家中最高的。尽管现在的中国仍有很多问题,但它仍是一个开放的强大的国家。而且中国领导人处理国内事务时,也往往不像对待国际事务那样无动于衷。
中国不明白对外影响的重要性 “9•11”事件后,美国人为了了解别人对自己国家的看法而付出了很多努力,但中国却很少有人这样做。皮尤的调查结果表明中国人对本国感觉良好,而且以为别国的人也都这样想。基辛格咨询公司乔舒亚•库珀•雷默(Joshua Cooper Ramo)认为,大多数中国人认为自己的国家值得信赖,而多数外国人的想法恰好相反。美籍人士李敦白(Sidney Rittenberg)说:“深层问题是几乎没有中国人真正明白外国人的看法是怎样形成的、外部世界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以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影响。现在,外国对中国的看法很重要,但很少有人明白这个道理。”
需要真正了解外界对华看法 中国人对外国的了解并不深入。一旦涉及深层次的文化、政治和制度方面的情况中国人就立刻变得一知半解,对外国政府和社会的运作方式常常摸不着头脑,对外国的政策走向常常判断失误。知道外界为何会对中国感到担忧,用自己的话语而不是特殊的说辞进行对外表达等这些是政府发言人所欠缺的。对外国人来说,主要担心的问题是:中国不可避免地要对世界产生越来越多的影响,但对于外部世界对自己的看法,中国人却所知甚少。这会带来很多潜在的失误与争端。
现有的研究体系仍然相对封闭 改革开放30年,中国从政府到民间实际上始终都有一种了解外国,特别是向西方国家学习的渴望。政府也一直在投入更多人力和财政资源加强对外国的研究。为什么努力多年后,中国对外国国情的了解和分析仍显不足呢?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研究系统仍然很封闭。中国研究外国的课题都是由国内的机构和学者承担,而西方的大学和研究机构聘用大量中国人开展对中国的教学和研究,西方政府和公司也经常雇佣中国学者完成与中国有关的研究课题,西方还大量委托或资助中国国内高校和研究所研究中国的内政外交问题。西方这种开放的研究体制中国是否有必要借鉴?
应实现国际化与多元化的突破 中国人常就如何与外国打交道咨询各国政界、商界和学术界名人,但这种零散的交流不能替代集中、系统的研究。而且,中国国内很多机构还习惯于同外国人接触时先鉴定对方是否对华“友好”。对“友好”人士和机构就感到十分亲近并愿意多交流,对“不友好”人士和机构则害怕或拒绝多打交道。但这样一方面中国和外国沟通的范围受到限制;另一方面,很多外国人了解中国人爱听好话、亲近“友人”的心态,就会说一些中国人爱听的话,这无助于中国人了解外国全面、真实的情况。随着中国的发展,与世界各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关系必然要不断深入和扩展。加强对外国国情的把握是中国面临的一项日益紧迫的任务。开放中国的国际问题研究体系,使之更加国际化和多元化,而不仅局限于中国自身有限的资源和“友人”渠道,这是中国崛起为世界大国之路上必需的突破。
责编:乔萍
供稿《对外传播》(2009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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