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美国纳斯达克收市，新浪、搜狐、网易的股票分别以16.9美元、27.83美元、31.51美元报收，而去年此时，它们的CEO们尚在苦盼3只个股能从一美元的“垃圾股”行列中脱身。

    这是中国最具影响的3大门户网站。在最近的8个月中，它们的股价上涨了10数倍乃至数10倍，成为纳斯达克市场的亮点。对此，市场各方既有警惕泡沫卷土重来的议论，也有业绩增长可以支撑良好预期的分析。美国《商业周刊》对此作出特别报道称：时过境迁，中国3大门户网站在一场危机中生存下来，网站的掌舵者们变得更加坚强，头脑也更清醒，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使公司向前发展。

    跻身纳斯达克被艳羡，难以盈利备受冷遇，赢得信心后再受追捧，3大门户网站跌跌撞撞走过了3年苦旅。

    镜头转回2000年。

    置身新经济热潮，在所有网络公司言必称纳斯达克的时候，新浪、搜狐和网易开始了上市冲刺。作为行业佼佼者，人们几乎不怀疑他们上市的可能，只猜测孰先孰后。2000年4月13日，新浪率先挂牌，6月30日和7月12日，网易和搜狐也告成功。上市不但标志着获得国际市场的认同，更意味着数千万美元进账，这对须靠“烧钱”创业的门户网站意义不言而喻，这3家公司成为中国互联网的“宠儿”。

    未成想，刚进门便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新浪率先“撞线”后曾被媒体戏称“惨胜”，认为时逢纳斯达克崩盘式“挤泡沫”。在凄风苦雨中支撑4个多月后，新浪17美元的发行价也被跌破。网易和搜狐上市时，海外投资者已普遍怀疑亚洲网站的盈利能力，15.5和13美元的发行价更是迅即失守。进入2001年3月后，纳指刺穿1800点且跌势不减，3大门户网站股价也跌到“1美元”警戒线上下，网易和搜狐最低曾达0.65和0.87美元。

    在此后1年多，3大门户网站成交清淡，股价在1美元上下挣扎，成为纳斯达克的“弃儿”。按纳斯达克规则，若股价连续30交易日在1美元之下，公司须作出解释，半年内无好转将会被摘牌。初来乍到的CEO们使出浑身解数要将眼球化为收入，克隆雅虎广告模式、邮箱收费、更新产品……但不管做什么，都难换回真金白银，而海外投资者非此“硬指标”不能动情。2001年9月，网易因统计数据出现失误，未及时提交财务报告被暂停交易，中国网站信誉又遭质疑，它们的表现一度比纳市指数表现更差上几分。

    悲怆的旋律自2002年中期结束。8月，3大门户网站公告2季度收成，新浪、搜狐和网易的季度性营业收入增长了20％、35％与61％，运营终于实现正现金流。分析人士推测盈利指日可待，股价开始预热性缓升。3季度之后，股票开始突破性上扬，随后在惊异目光中推出悦目的财务报告：搜狐实现利润11.2万美元，上市以来首次实现季度性盈利；网易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10倍，扣除因误算2000年收入须交纳数千万美元赔偿因素，利润已过300万美元；新浪虽仍亏损，但已大幅缩减至几十万美元。2002年10月，纳斯达克指数1108点见底回升，3大门户网站更是势不可挡。

    如果说去年业绩增长是“强心剂”的话，今年1季度的财报已转为“兴奋剂”。公开数据看，网易收入总额1420万美元，净利830万美元；搜狐收入1440万美元，净利460万美元；新浪收入总额1811万美元，净利338万美元。股价表现与利润爆炸式增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6月，网易、搜狐和新浪股价最高分别达36.8、35.63和18.98美元，前两者的总市值一度分别突破10亿美元，与最低时的1亿多人民币不啻天壤之别。

    在评价3大门户网站的“窜红”时，分析师认为，主要原因是它们不再单纯依靠广告收费，而在短信、网络游戏等新模式上有了不俗收入。有人称短信是“拯救者”，3家公司依靠向订阅用户发送从足球赛事到“非典”事态发展等各方面信息，然后与手机运营商分享收费的方式获取了可观收入。在率先启动此番行情、涨幅最大的网易的今年首季收入中，短信业务贡献过半；搜狐的财务报告显示，短信收入已占业务三甲；新浪年初收购的短信公司广州讯龙也为其提供了400多万美元的收入。

    “短信”究竟有多大市场潜力，海外分析师评说不一。但他们相信的是数字，认为收入的上升至少证明中国网站能灵活调整业务结构，捕捉到盈利模式。美国加州一家风险投资公司表示，“中国门户网站股价大幅增长，是市场预期他们中某一个将像雅虎那样，成为持续有利可图的初创公司。”

    3年冷暖，中国门户网站刻骨铭心地体会到风险资本市场的“多情与无情”。其实，3大门户网站的许多人并未预料到经营好转后股市有如此剧烈反应，就像当初不相信会跌至1美元之下一样。从市场的角度看，目前的股价未必真实地反映了这3家公司的价值，出现泡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它只是从一个侧面表现出市场对公司的信心和预期。持续的信心需要持续的盈利，中国门户网站尚任重道远。

    《中国证券报》2003年6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