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湾前东帝士集团董事长陈由豪的3封公开信，将岛内公营企业与执政当局的互动内幕公诸于众。陈由豪曾是国民党执政时期的风云人物，现在却成了民进党执政当局的通缉犯。民进党上台后，对公营企业的掌控比国民党有过之而无不及。公营企业及其负责人成为执政党的忠诚支持者，积极配合当局的施政，筹措财源，提供选举经费，拉抬股市，动员选票，被视为民进党选举的最大资源与工具。

积极配合当局的财经政策

公营企业担负有重要的政治任务，积极配合执政党的政策与施政。为配合当局“公投核四”停建后出现的电力紧缺，台电公司便提出发展电力工业计划，计划投资250多亿元新台币在东部兴建两座水力发电站，台糖公司参与投资两家民营天然气发电厂，以消除工商界对“公投核四”可能造成能源短缺的疑虑。

为配合陈水扁“拼经济”的政策口号，公营企业加大在岛内投资，积极参与招商活动，以刺激经济景气。为配合当局“南进政策”以分散或遏制台商到大陆投资，公营企业不计成本，不到更具优势的大陆投资，而到东南亚与中南美洲等地投资，结果导致公营企业海外投资大多亏损，盈利者甚少。台糖公司在越南投资越台糖业公司、在澳大利亚投资亚洲农牧公司与台澳肉牛公司等，均长期亏损。中油公司投资越南台海石油公司与海外投资开发公司等，尤其是海外投资开发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配合当局的外交政策，拓展东南亚与中南美洲的对外关系。尽管这些投资企业亏损严重，企业想撤资，但台湾“外交部”在政治利益考虑下，还是不让撤资，继续投资，以巩固与邦交国的关系或与有关国家建立更紧密的实质关系。

民进党执政后，为巩固所谓的“邦交”关系，不惜代价，通过公营企业扮演中介角色，向有关“邦交”国或其领导人提供大量金钱援助，结果因被援国内部利益冲突或发生矛盾，弊案内幕纷纷外泄，不断传出台湾当局对“邦交”国领导人不当的“政治献金”丑闻。

民进党筹措财源与选举经费的重要途径

公营企业尽管经营不善，但其资产规模庞大，财力雄厚，是台财政收入与选举经费的重要来源。

民进党执政后，财政形势进一步恶化，连续三年出现总计约9000多亿元新台币的财政赤字。另一方面，陈水扁为了选举连任，不断开出各种选举支票，承诺巨额社会福利与各种补贴总金额超过1万亿元新台币。去年税收又短缺了1000多亿元。民进党怎样兑现选举承诺？公营企业就成为其黑手的囊中之物。

其中，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出售公营企业土地与公营企业股票，换取现金，弥补财政支出不足，满足选举经费需要。依据台湾“主计处”的财政预算与出售股票计划，预算累计出售股票达5200亿元新台币，目前已有效出售约1000亿元新台币。特别是去年下半年以来，民进党当局加快出售公营企业股票。在“行政院”2004年度政府总预算案初步报告中，公营企业出售股票的收入预计为1100亿元新台币。支持民进党的《新台湾周刊》对此并不回避，而是大加宣传。章筱孚在“国营企业释股，国库进账”一文对此作了说明。文章指出，陈水扁上台后，一直推动公营企业的“释股计划”，但直到2003年年中才开始有大的进展，上半年包括“行政院开发基金”释出台积电“海外存托凭证”与中华电信公司释股等，增加财政收入近千亿元新台币，下半年中钢公司等公营企业相继出售股票，预计可增加财政收入上千亿元新台币。

另外，民进党通过处置公有资产，变相为选举筹措经费。台“行政院国家资产经营管理委员会”于去年8月决议，收回公营事业与公立大学“低度利用与闲置之资产”，以增加财政收入。台湾“国有财产局”官员表示，长久以来，政府机关、学校对于公有资产运用一向缺乏成本概念，加上本位主义，不少机关、学校宁愿资产闲置、低度利用，甚至被占用，也不愿缴回“国库”，造成真正需要土地从事公务的单位，必须要编列预算，向民间承租土地的不合理现象。这种看似合理解释的背后，则有着明显为兑现选举支票筹措财源的考虑。依其规划，政府完全持股的台湾烟酒公司、“邮政总局”、中油公司与台盐公司等必须向当局“缴回”1700多亿元新台币的“财产”。同样许多公立大学的所谓闲置土地也将被强制收回，然后公开招标出售，换取现金，预计也有1000亿元新台币的收入。

民进党这一做法，缺乏法律基础，而且为选举筹措财源意味明显，因此引起外界的关注与不满。19所公立大学发表连署声明，批评当局该政策“短视近利”，严重妨碍高度教育发展，阻碍台湾整体竞争力的提高，并有图利财团之嫌。台湾教育部门也表示了反对意见。此举再次显示，民进党为了选举，为了筹钱，什么手段都可以采用。

由此可见，在台湾经济不景气、财政收入减少及无法满足支出与选举需要的情况下，出售公营企业股票或公有资产，就成为民进党筹措财源的最重要手段。

拉抬股市，为选举制造利多气氛

民进党还通过公营企业及绿色民营企业合作，通过支撑与拉抬股市，制造选举利多气氛。

公营企业拉抬或操纵股市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其中在股价大跌或在重要政策宣示出台时期等，进场大量购股，拉抬股市，是其普遍做法。民进党通过公营企业采用“库藏股”制度来拉抬股市，则是新的招术。

企业实施“库藏股”，原本是企业经营调整资本结构与财务管理的一种方式，是企业在股价低于投票净值时购回自家的股票，以稳定股市。民进党上台后，推动企业实施“库藏股”的主要目的：一是方便对股市护盘，稳定股价与股市；二是发展衍生金融商品；三是解决集团关系企业交叉持股问题；四是避免公司倒闭及支撑股市交易。到目前台湾已有440多家上市上柜公司选择实施“库藏股”，实施次数达1112多次。不过，目前实施“库藏股”的企业，均是经营绩效较好的企业，而非股价大跌的企业，因此与当初提出的目标设想有一定差距。特别是公营企业通过举债方式购买“库藏股”，外界一直持有怀疑态度，担心造成“钱进政府，债留企业”与“图利财团”。其中，中华电信公司积极争取实施“库藏股”引发极大争议。

在2004年台湾领导人选举活动逐渐展开之际，中华电信董事长贺陈旦不顾公司员工与工会的强烈反对，不仅赴美发行“美国信托凭证”，展开大规模的筹资活动，而且大量出售股票，筹集660亿元新台币，而且举债400亿元新台币实施“库藏股”，估计可筹资近上千亿元新台币的现金。此举表面上是加速企业的国际化与民营化，实际上则有政治考虑：既拉抬股市，又为陈水扁选举筹资。此举引起中华电信公司工会与员工强烈反对，工会理事长张绪中指出，“中华电信买回库藏股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加速民营化，而是替扁政府筹募1000亿元的选举资金。中华电信举债买‘库藏股’，是以股票换钞票，以钞票换选票的作为。”

另外，台湾兆丰金融控股公司于去年10月投资50亿元新台币，大举购进25万张“库藏股”，创下金融控股公司执行“库藏股”买进最高数量纪录，占了该公司股本的2.26%。由于兆丰金融控股公司具有官方背景，董事长郑深池是陈水扁的好友，总经理林宗勇也是“扁政府红人”与重要支持者，因此此时购进大量“库藏股”，与台湾选情有密切关系。

由此发现，公营企业的大量出售股票动作与实施“库藏库”的效果是多元的，不是单一的，既能筹钱，又能拉台股市，还可与企业财团建立政商结盟关系，可谓是一举数得。

通过广告方式支持民进党

台湾公营企业对执政党的经济支持，常常采取巡回方式，其中通过刊登广告变相支持是其重要手段之一。台湾最重要的“台独”刊物《新台湾周刊》发行量并不大，但却是支持民进党的重要政论刊物，其经费主要是来自公营企业的广告。台湾电力公司、中华电信公司、中油公司、中华航空公司、台湾银行、土地银行、兆丰金融控股公司、台盐公司、阳明海运公司等大肆在该刊刊登广告，以广告形式变相支持民进党与“台独”势力。其中不少公营企业是2003年下半年陆续加入刊登广告，也与选举有着密切关系。

中华电信公司是台湾最大的电信公司。民进党执政后，中华电信公司在贺陈旦出任董事长后，就成为民进党政权有力支持者与拥护者，而且担负着重要的选举重任。中华电信公司作为一个知名的电信大企业，最奇怪的是该公司较少在台湾知名财经刊物《商业周刊》与发行量甚大的《联合报》等刊登广告，反而在发行量甚少的政治评论刊物、支持民进党与“台独”的《新台湾周刊》大幅刊登广告，不仅长期刊登，而且每期不只刊登一个版面，充分显示了中华电信公司的政治立场与对民进党的大力支持。另外，原来未在该刊登广告的阳明海运公司，在2003年更换为亲民进党的卢海峰出任董事长后，该公司便迅速在该刊登广告，其政治倾向与意图甚为明显。

制造公营企业成功改造的“典型”

民进党接手公营企业后，积极进行改革，裁减冗员，出售土地或财产，部分公营企业经营形势有所好转，从而成为陈水扁“拼经济”宣传的重要成果，并通过媒体大肆进行报道与宣传。

陈水扁称赞公营企业改造成功，要公营企业要扬弃旧思维，做到更新更快，以此表示民进党较国民党更有能力管理公营企业。2003年8月13日，陈水扁参观中船公司与唐荣公司时表示，2000年他上任时，12家公营企业有7家亏损，其中中船公司与唐荣公司的亏损就达100亿元新台币，现在这两家公司都已转亏为盈。

国民党执政几十年，经营人才济济，没有搞好公营企业。民进党缺乏经营人才，执政能力不足，执政三年经济形势逆转，民营企业经营困难，为何公营企业有此佳绩？是不是民进党经营公营企业真的比国民党好？其实，台湾公营企业总体经营情况并没有大的改善，关键在于民进党比国民党更聪明，更会做“账面文章”，会宣传造势。

民进党抓住这几个重点培养的所谓“转亏为盈”的公营企业大造声势，以显示民进党比国民党更有能力经营公营企业，企图为选举加分。事实上，这几家公营企业经营财务情况有所好转，除企业负责人勇于改革外，主要还是靠卖“祖产”土地、减薪裁员与减少编列退休金等方式实现的，目的就是要树立“典型”，为选举营造利多气氛。事实上，民进党上台后，多家大型金融机构如台湾银行、土地银行、合作金库与中央信托局等因配合股市与当局财经政策等，导致营业收入自2000年以来接连衰退，总计下降40%。

公营企业背后有着复杂的政商关系

公营企业本身就是一个政商综合体。公营企业还通过与民营财团的相互合作与利益共享，建立起更为复杂的政商关系。

公营企业民营化本是改善企业经营问题的重要途径，但在台湾却变成公营企业的财团化或成为图利财团、建构政商关系的手段。其方式包括公营企业出售股权、发行债券、向特定对象出让公有资产等，其主控权掌握在官方手中，可通过私下运作图利关系要好的财团。

民进党执政后，继续推动公营企业民营化政策，不断抛售公营企业股票，在民营化的口号下，公股股票大多落入“绿色财团”之手，因而不断引发财团介入公营事业民营化与民进党通过出售公营企业股票图利财团的争议。台湾《新新闻周刊》刊登一篇财团介入公营事业民营化的材料，揭示了公营企业民营化背后复杂的政商关系与利益交换。其中，富邦集团介入中华电信公司与中央再保险公司、霖园集团介入中央再保险公司、中华开发工业银行介入中钢公司、长荣集团介入中央再保险公司与兆丰金融控股公司、东南水泥集团介入台湾机械公司船舶厂等。在这些财团之中，绝大部分是典型的绿色企业或财团，个别企业虽不是绿色财团，但幕后与民进党仍有密切的关系与往来。

台湾《联合报》在一篇题为《莫让公股沦为政商利益交换工具》的社论中指出，“政府以优惠价格释出重要事业公股给特定财团，既可借此拉拢企业，又可为‘总统大选’预备退路，即使败选失去政权，仍可透过财团掌握这些重要事业的经营权；而释股收入还可为开出更多更大的竞选支票背书，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策略。因此，也为目前政府推动的公股释出计划，染上浓浓的政商利益交换色彩。”

公营企业在民营化过程中，还存在官商勾结、挪用公有企业资产或转移公营企业资产给财团的弊端。台肥公司在民营化过程中，首任董事长谢生富利用4家子公司将台肥公司资产转移，爆发政商勾结丑闻，多位政商界人士涉案，最为典型。另外，中船公司也因涉及“核四电厂”利益勾结弊案，导致董事长与总经理双双下台。

通过公共工程利益建立政商关系，是民进党通过公营企业建立政商关系的另一重要途径。其中高雄市捷运工程的招标与公司的建立过程，充分体现了民进党善于运用公共资源与亲绿财团建立政商关系的做法。

另外，民进党通过公营企业的共同投资、出售出租公有土地等图利财团，以此建立政商关系。民进党上台后，拥有大量土地的台糖公司将大片土地低价出售给绿色财团烨隆钢铁企业集团。据报道，烨隆钢铁集团兴建的义守大学与义守医院租用的台糖公司土地月租金只有2元新台币，烨隆钢铁公司每月租金也不过4元新台币，租金之低，让外界不可思议。此举显然是公营企业图利财团，目的是以公共利益建立与巩固政商关系。

（本文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

中国网2004年2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