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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下的流行歌曲完全不同,非常写实、口语化,不煽情,不缠绵,音调也很平实。演唱者的嗓音也并不出色。
一个打工者为中国一亿打工者所作、所唱的歌,并不优雅,也不时尚,没有任何包装,却打动了无数中国人。
■用歌的形式述说打工者的大实话
3月12日,星期六下午,孙恒获得“十大志愿者”称号后的第一个周末,北京天下溪教育研究所请孙恒去做一个“志愿者与志愿者的故事”的讲座。孙恒带着他的吉他,在寒风中从东五环外的“农友之家”办公室赶到清华东门外的讲座地点。他说,他不善于做这样的演讲,尤其是面对大学生,但他可以给大家唱歌。
来听讲座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大学生,房间坐得满满的,临时又加了很多椅子。讲座开始前,孙恒给大家放了他们自己录制的一段节目,“打工打工最光荣”的激扬歌声在房间里回荡。掌声响了起来。
孙恒抱起了吉他,又在脖子上戴上他自己制作的口琴架。他像聊天一样给大家讲自己的经历,其中穿插着他自己创作的歌。这些歌都是他根据他所遇到的人和事而创作的,而这些人和事都是打工者。他唱的第一首歌叫“彪哥”。他告诉大家,这是他在外地遇到的一个民工,大家都叫他“彪哥”,30多岁,个子矮矮的,在工友中很有威信,但说话很少。
“一次,他把一双手伸到我的面前,说:你看,我只有空空的一双手,我要靠这双手养活孩子、妻子、父母。我起早贪黑拼命干,每天干十三四个小时,有时十七八个小时,特别累。有时累了就喝酒,喝完酒就想家,但很多道理怎么也想不清楚。你看,我们用双手在这个城市修建了高楼、大路、桥梁,而这个城市的很多人却瞧不起我们。我原来想,只要自己拼命干,也许以后就会改变,但到头来剩下的还是空空的一双手。我就把彪哥的这些大实话写成了歌。”
孙恒开始唱:“认识你的时候,已是在你干完每天13个小时的活儿以后……”这是与时下的流行歌曲完全不同的歌。非常写实、口语化,不煽情,不缠绵,音调也很平实,没有任何“包装”的因素。孙恒的嗓音也并不出色,很普通,也就像一种平平淡淡的述说。然而正是这种平实中透出的歌者的真诚和激情,放大了他所歌唱的平凡人、平常事本身蕴涵的张力,从一开始就温和但不可阻挡地触动了所有听众的心。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击中了,掌声再次响起。
■植根在打工者社区中
知道孙恒,是因为看到央视的一档节目,介绍了孙恒和他的打工青年艺术团,其间播放了他们的很多演出实况。一瞬间,在又惊又喜之中,我被他们那跟“时髦”绝不沾边的朴实表演打动。
孙恒的“北京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在东五环外的东坝,一所叫做“蓝天实验学校”的小学里。我在三月里第一场大风的日子去那里找他。我想,这个有着一个诗意名字的学校应该很好找,结果在那一带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孙恒在电话里告诉我,要沿一条小巷往里走,走到头就是,“是一条土路,”他特别强调。
这条土路好像老也走不到头,凛冽的寒风卷着小巷里的尘土和垃圾,铺天盖地地抽打过来,我只好用双手轮换遮住脸。终于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很大的铁栅门,门后有一个人在向外张望,从衣着上看,很“老土”。我觉得,他似乎是在等我。
果然这就是孙恒。他完全没有与他那诸多荣誉和头衔相匹配的“派头”,内敛而温和,说话不多,很低调。穿一件老蓝色的旧防寒服,很多年以前的样式,系一条红色的围巾。还奇怪地剪了个极短的寸头,看起来有点“傻”。
“蓝天实验学校”是一所打工子弟学校,校舍都是砖砌的平房,围成一个大院子,很简陋,尽管是新建的。孙恒他们在这里有两个房间,门口挂了两个小牌子,一个写着“北京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另一个是“打工者问题协助中心”。
虽然看起来很内向,与孙恒的沟通却毫不费力。他有很好的口头表述能力,态度平和,思路清晰、敏捷,遣词造句中带有音乐人的特点———韵律。而且,很有想法。
■被一件小事逼上音乐路
孙恒的童年是很开心的回忆。父亲在陕西安康林业科学研究所工作,单位在山里。他记得小时候,家的周围都是树林,成天都能听到小鸟唱歌。每天早上被窗外小鸟的歌声叫醒,吃过早饭,就到父亲的单位去,用透明纸描昆虫图案,然后拿着捕虫网,到山上去抓蝴蝶、昆虫,带回来做标本,下午去放牛。那是一种并不富足的生活,但无忧无虑,很快乐。
孙恒说他原来根本不会唱歌。初中时,他随父母回到河南开封老家,在一个农场工作,种27亩地。因为不懂当地方言,连说话都听不懂,朋友很少。元旦,学校开联欢会,大家击鼓传花,传到谁就得表演节目。传到他时,就无奈地唱了一首当时很流行的信天游,吞吞吐吐,几乎就是在念,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他觉得特丢人,回家就跟父亲说,要买个录音机,想学英语和唱歌。父亲同意了,然后他就把能听到的歌都录上,拼命去学。上学和放学的途中,走在山路上,他就放开嗓子大声地唱。很快,他有了明显的进步,还成了班里的“小歌星”。这使他觉得找到了一种表达自己的途径。
高中时,他上了一个“第二课堂”,接触到一些乐理知识。高中毕业后,他考取了河南安阳师范学院的音乐专科。当时家里反对他学音乐,认为是走歪门邪道。但他执意要学音乐,按他自己说的理由,一是因学习成绩不太好,考艺术类专业的分数可以低一些;二是自己也喜欢唱歌。
■辞了“铁饭碗”———去走自己的路
毕业后,他在开封一个学校做音乐老师。那是一种安安稳稳的生活:“铁饭碗”,收入稳定,工作也不繁重,一周三节课。这是个让人羡慕的“饭碗”,但他做了一段时间后,却不想要了。
“在我的想象中,每一天的生活都应该是全新的,充满朝气。但在当时那种教育体制和环境中,我有很多想法得不到实现。比如我认为音乐课应该是轻松活泼的,不应该枯燥无味,所以我带着吉他去上课,和孩子们唱歌玩,谈理想。周围的一些人就会说我不务正业,为什么不按教学大纲讲?于是有很多冲突。人们都显得很现实,都想着怎么多挣钱,成家生孩子,挣钱少会被人看不起。我觉得很压抑,精神上很苦闷,我想象中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在那种环境中,每一天的生活都在重复,就像一潭死水,不能有自己新的想法。一旦有新的想法,找人交流的地方都没有,没有人听。如果你付诸实行,别人会说你不现实,怎么这么天真?
我也尝试过放弃自己的想法:人家都可以那样生活,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一段时间就按部就班,父母希望我什么样子,就强迫自己那样去做。但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生活,心里很苦闷。那时开始每晚写日记,有时一整夜睡不着。觉得人格好像分裂了,白天是另一个人,晚上才是真实的自己,很痛苦。
“于是我就想,我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生活,但世界上肯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全新的,而走向这种生活的路是属于自己的。我相信世界上总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在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出去寻找。当时就是这种心态,但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1998年的10月,他辞职了,要去北京,为此他和家里闹翻。家人都很生气,不打算再管这个叛逆的儿子了。但他就赌一口气,相信凭自己的双手能养活自己,于是带着一把吉他、一个铺盖卷,到了北京。
■初到北京———找不着北的日子
他在西客站下车,先找工作,因为先得生存。一个很小的门面里挂了一把破吉他,吸引了他的目光。过去一问,人家正好需要搬运工,他就开始干。那工作很苦很累,一个月就300元工资,干了不到一个月,他实在受不了,辞了。
此后他做过推销员、送水工,在酒吧里唱过歌。再后来,到清华北门租了一间小屋住下,希望能有到学校里学习的机会,提高自己,开阔视野。清华、北大有不少讲座,可以自由的进去听,和同学交流。
那时是冬天,他的小屋很冷,没暖气,一个月要240元租金。有一段时间他实在没钱了,靠十元钱支撑了一个星期。有次去清华食堂吃饭,发现有两个大桶装着面汤,但旁边没有服务员,一问,才知道是免费供应的。他特高兴,吃饭时就很早跑去打免费的汤来喝。
那段时间他特别迷茫,在北京没有一个朋友,家里也不要他。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自己也说不明白,经济上很窘迫,又无依无靠。有时一个人呆在小屋里,突然之间会觉得很委屈,情绪低落。
一天,他买了一车煤,卖煤的老大爷也是河南人,五十多岁了,靠卖煤养活一大家子人。那么冷的天,他满脸都是黑的,拉着一车煤,但他高高兴兴地干活,热心地和孙恒拉着家常,表情很积极乐观。孙恒突然觉得一股暖流涌到心里,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位老人心里的热:他像一块煤一样在燃烧。
后来他为这个老人写了一首歌———《煤》:
“天/冷的时候/一个外地老乡/给我送来了/一车煤/黑色的脸上/带着微笑/把我的心灵/燃烧/天上飘着雪/那黑色的双手/是他的骄傲/他以此换回粮食/孩子的玩具/妻子的衣物/和全家的幸福/我曾不止一次地疑惑/疑惑这漫漫寒夜/该怎样去度过/而如今我终于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光和热”
■在路上———为底层群体写歌
在北京呆了几个月后,孙恒又选择了离开:写了一些歌,录了一些磁带,背着吉他去全国各地漫游。在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走了十几个省市,主要靠卖唱、打短工为生,经常在工地、地铁站、街头、高校,卖自己的歌。
在路上那段时间,他经常很迷茫,漫无目的,不知明天要去什么地方。有时在街头唱着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从身边过来过去,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来唱歌,觉得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现实。然而有时,会突然有一个行人在他面前停下来,跟他坐在一块聊天,相互告诉自己的生活经历,互相给予鼓励。这样的小事往往是最难忘的,给了他很多感触。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遇到了彪哥,并为彪哥写了那首大实话的歌。
他看到了底层人们生活的艰辛,也看到了他们为美好生活的努力拼搏、顽强不屈的奋斗,积极乐观的态度。在路上,有很多人和事打动了他,他一路走,也一路写了很多歌曲。这个过程中他在不断思索,当看到别人的艰辛的时候,也就慢慢地看清了自己:你还去找什么你个人的价值?这样太奢侈了吧?很虚无。他明白了自己应该怎样生活:应该为自己所属的这个群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为打工者歌唱———给别人快乐,自己也快乐
于是他又回到北京。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到北师大听讲座,是明圆学校(一所打工子弟学校)校长张歌真讲他的办学经历。他第一次知道,北京每年有20多万外来打工者的孩子,因为没有户口,上不了城里学校。他们就自己办学,但师资力量、教学条件都比较差,都没有开设音体美课程。当时他就表示,愿意去做音乐老师。第二天,他开始去明圆学校上课。
在那以后的两三年时间里,他陆续在很多打工学校做音乐老师。他了解了孩子们,并进一步了解了这个群体。孩子们的父母都是来自农村,在城市里做最辛苦、最重的活。他也认识了很多各行各业的工友,知道很多他们的故事,他把这些故事编成歌,唱给他们听。
2001年的12月份,孙恒去天津科技大学看朋友。那时很冷,大学生们募捐了很多衣服,准备去送给建筑工地的工人。他们邀请孙恒一起去,那是他第一次到工棚里唱歌。工棚就是一大间房子,搭着上下铺的大通铺,四五十个工人拥挤地住在里面。窗户的玻璃碎了,寒风飕飕地吹进来,屋里也没什么取暖设施。有的床板还是光板,连褥子都没铺。
孙恒就站到床板上唱歌,一连唱了几首关于打工的歌曲:《团结一心讨工钱》,《一个人的遭遇》,《彪哥》……工友们鸦雀无声地听他唱,眼睛里闪着内心的激动,雷鸣般地为他鼓掌,然后围住他,拉着他说心里话。
“这对我的震撼也很大,突然觉得自己对人家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这种感觉真好,很带劲,这是一种价值的实现。突然间我豁然开朗:原来歌还可以这样来唱!因为这样唱歌是快乐的:给别人快乐,自己也快乐。”
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启示:我们的生存条件差一点,但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欢乐,自己的精神文化生活。从那时起他就有了一个念头:能不能搞一个自己的文化团体?工友们有这样的需求,而自己也需要那个舞台。
■成立打工者自己的艺术团
孙恒与几个喜欢唱歌的工友谈了自己的想法,大家一拍即合,都愿意去工地做义务演出。刚开始也不是什么正式演出,就是下了班以后,在工地上找一块空地,一群人往那一坐,用两把吉他做伴奏,就开始表演。有时来的工友太多,就用两个家庭卡拉OK麦克风,再加两个小音箱,把工地上的钢筋棍拔下来插地上,把麦克风绑上边。有时说着唱着,麦克风突然就不响了。但现场气氛都特别热烈,工友们就像过年一样的高兴,因为他们太缺少这样的娱乐。
过了几个月,他们已经有七八个文艺骨干,就选择2002年的5月1日——劳动节,正式搞了个仪式,对外宣布“打工青年艺术团”成立,孙恒担任团长。
他们的第一场演出是在北京某高校的建筑工地,台上拉了一条醒目的条幅——“天下打工是一家!”他们以一首《打工打工最光荣》开始,一首接一首唱下去,唱到《团结一心讨工钱》时,工人们都站起来鼓掌,打着节拍,台上台下齐声唱。
这个情景让工头不舒服了,马上出来阻挠,不让他们再唱,几乎就是赶着孙恒他们走的。后来他们联系去建筑工地和工厂演出都不太顺利,老板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推辞。
孙恒他们就总结经验,演出前先了解一下情况,选择不同的曲目上演,如果那里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就不唱这首《团结一心讨工钱》,而选择身份歧视的歌上演。这样可以得到老板的合作,工友们就能得到欢乐。到现在将近3年,凡是有打工者的地方——工地、工厂、打工的居住社区、子弟学校、饭店酒楼,他们都去义务演出,共演了100多场。
几年间,“打工青年艺术团”不断吸引了不少“演员”加入,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吹拉弹唱说,都可以加入到他们的表演中。他们不断编写新的歌曲,也不断开发新的节目。2002年11月,孙恒正式注册“农友之家”(非营利性的社会机构),开展法律咨询、权益维护和大众电脑培训等工作。2003年3月,得到一家慈善基金会的援助,孙恒成为“农友之家”的专职工作人员。
■歌声中产生的共鸣——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后来,一些关注“三农”问题的大学生团体知道了他们,也成为他们的志愿者。中华女子学院社工系、北京师范大学“农民之子”、北京大学“乡土中国”等等,都来参加他们的活动。
2003年的寒假,“农友之家”和一个研究机构联合办了一个大学生的支农培训班,孙恒教他们唱歌,编了很多新的节目。有一个小品叫《月英的故事》,大学生也参加演出。这个小品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36岁的打工妹李腊英在横穿马路时,使一辆公共汽车急刹车,车上一个女乘客的蛋糕被损坏。司机和乘客把她强行拉上车,让她付赔偿费,否则不让下车。遭到这样的羞辱,李腊英从飞驰的汽车上跳下,摔死在马路上……
饰演月英的是一个北师大的学生,一个圆圆脸、大眼睛的重庆妹子。她没有这种生活经历,开始时怎么都演不像。孙恒就反复给她分析角色的生活背景,还介绍很多打工朋友给她。慢慢地,她了解了这个群体,进入了角色。她成功扮演的月英让很多观众流下了眼泪。
这个圆圆脸、大眼睛的重庆妹子在今年元旦成了孙恒的新娘。那天孙恒他们为工友们组织了一个联谊会,而工友们为他们举行了婚礼,还送来很多生活用品和小装饰品,帮他们俩布置了新房。
新婚的孙恒夫妇聚少离多。他们在“农友之家”办公室的后院租了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这个简陋得不像一个家的小家承载了他们所有的幸福。现在孙恒的妻子在北师大念硕士,研究方向是农村妇女问题。平时她在北师大上课,周末才能回家来。但他们并不打算住到离城区近一点的地方。“如果找个离她近的地方,就离工友远了,而我们的工作对象是工友。”这是孙恒的解释。
她不时地到偏远农村去,寒暑假还要参加或组织支农活动,并打算毕业后要先去支农一段时间。
“这就是我从家里出来时的想法:总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我找到了很多这样的朋友,还有可以相伴终生的伴侣,心里觉得特踏实,有了归宿感。”
■希望改善打工者的群体生存状况
除了“北京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打工青年艺术团”和“打工者问题协助中心”,2004年2月,孙恒和他的朋友们还在圆明园西边的肖家河社区成立了“打工者文化教育协会”。现在他们有了东坝和肖家河两个活动点,并用募集的书籍设立了两个“工友互助图书馆”。他们的经费大部分来自慈善机构的资助,有时也得到其他方面的捐款。
孙恒把他们自己定位为“一个以文化教育为主的综合机构”。周末他们经常办一些文化教育培训,如法律讲座、英语班、打工夜校,让工友们可以免费学电脑。今年又开通了“工友热线”,派发维权宣传卡,联系高校里懂法律的专家、律师和大学生,帮助工友们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打工者都有文化的需求,但工地的精神文化生活很匮乏,有的工地连电视都没有。工友们需要学习、更新自己,才能融入城市。他们需要受教育的机会。所以下一步我们想办一个培训学校,为工友们培训技能,但又不仅仅是技能培训,还要加入大量文明礼仪、思想观念、法律意识的教育。
“我们希望这个群体的状况得到改善,就要提高他们的素质,现在最需要图书和旧电脑。希望有更多的社会团体来帮助我们。书籍并不需要特别专业的,需要文学、小说、《青年文摘》之类的杂志和技能的书籍。再有两三千本书,我们就能再办一个图书馆。”
北京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捐助电话:62819903,81604803
孙恒,北京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总干事,2005年3月5日当选“2004年度北京十大志愿者(团体)”,是其中唯一的打工者。2002年他发起创办了全国首家打工者业余文艺团体——“打工青年艺术团”,为打工者义务演出、开展权益宣传活动达百余场次。又成立“农友之家文化发展中心”,组织打工者开展各类文化教育及培训活动,声名远播。
2004年9月,京文唱片公司为打工青年艺术团出版专辑《天下打工是一家》,到现在,已发行约10万张。同年,孙恒又获得“2004年创业青年首都贡献奖”,还被国家司法部、四川省政府授予“维护司法公正——形象使者”称号。
(孙丹平/文 )(摄影为“农友之家”提供)
《北京青年报》 2005年0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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