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贺一诚采访,我们是经过斟酌的。因为基于他是澳门惟一的全国人大常委,而在他之前曾担当此大任的三位:何贤、马万祺、何厚铧,又全是澳门社会“泰斗”级的人物。他能够继任并跻身此行列,足以证明他的不同凡响。故,他怎么评说特区政府五年来施政的成功经验,怎么看待何厚铧特首的驾驭水平,显然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与代表性。
孰料,贺一诚一见面便声言:“我是以澳门厂商联合会监事长的身份,以一个澳门人的身份,接受你们采访的。作为全国人大常委身份,不能乱用,更不能对特区政府的内部事务品头论足。”
记者明白他“开场白”的意思,是要我们换个角度听他说。他的谨慎与低调,让人体味到其政治上的成熟与稳健,反愈增强了“挖掘”他的兴趣,忙点头应允。
贺先生好爽快,直奔主题娓娓道来:“回顾五年来的路程,其实并非一帆风顺。从何厚铧特首第一份施政报告,提出‘固本培元’理念式的施政方针,到如今很平稳地走出自己的每一步。没有喊口号,没有向民众公开承诺什么什么具体目标。踏踏实实做事,关键时刻把关。五年的路途,是在以何厚铧先生为首的特区政府克服一个又一个风险和困难,用智慧与果敢闯过来的”
贺一诚说话语速很快,很少停顿。每隔一两句都有一个口头语“对吧?”很容易拉近和谈话者之间的距离:“你们可能不知道,回归后的第一年,那时政治形势很复杂嗳!之前,葡澳政府大把大把花钱,把一些工程都做完了。大批建筑工人回归后没事干。特区政府接手的钱,包括土地金在内,总共100多亿元。就在此刻,台湾当局又踩来一脚,把在台湾做工的一万多澳门人解雇回来,失业率是一路攀高。许多人有怨气,各种敌对势力乘机挑唆,暗中资助一些人每人每天300元钱,鼓动他们上街闹事,向新生的特区政府示威。以何厚铧为首的特区政府没有丝毫犹豫,处置非常果断:一方面广泛动员爱国爱澳社团,去做受蒙蔽上街市民的说服劝导工作,同时摸清情况;另一方面迅速出动警力,依法将煽动闹事的主谋缉拿归案,事件仅仅发生发生两天就彻底平息了。”
贺先生说:“关键时刻,突显出特区政府驾驭复杂局势的能力。到回归第二年,澳门局势就完全稳定下来。特区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新开工了一些新项目,稳住了建筑队伍,经济由回归前的负增长转变为正增长,失业率也开始走低。”
“现在,海内外都看好澳门的博彩旅游业,岂不知,当年特区政府面向未来,审时度势,决定将专营了近70年的博彩业一分为三,引入竞争机制时,需要多么大的意志与勇气啊!本来,一个人吃一碗饭,吃得很好,一下子分三个人吃,阻力、压力不可能不大。但是,特首和特区政府处理得好,社会各方面配合得好,整个赌权开放过程没有发生任何震荡。”
贺先生深有感触地说:“如果说,五年来特区政府施政之所以这么顺畅,爱国爱澳的社会基础起了关键作用。澳门被称作社团社会,绝大多数社团是在与殖民统治的长期斗争中成长发展起来的,爱国爱澳感情深厚,大局意识强烈。在涉及澳门全局问题上,各社团非常团结一致,大方向是支持特区政府的。”
听了贺先生一席谈,心里感到非常畅亮、明了。如此深刻的分析与思维能力,远比他实业家的“角度”高得多,缜密得多。如果没经过多层次的政治历练,显然是做不到的。实际上,他自2000年当选全国人大代表、2001年当选全国人大常委至今,当实业家的时候只占一半时间。每年光上北京开会,到各地视察,就差不多有100天了。国家大法——最新一次宪法的修改,他亲自参与了,第四代国家领导人新老交替,他亲眼目睹了。对于他来说,“学习的机会太多了。”“这么多会议、活动,都全程参加,从没请过一天假,一直坚持到现在。”
然而,贺一诚的确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实业家。他从最底层做起,当过工人、科长、副厂长、经理,一步一步成为澳门贺田工业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成为父亲贺田心目中的“守业者”。如今,他担任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常委,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经济委员会委员、科学技术暨革新委员会委员,澳门中华总商会副会长,澳门出入口商会监事会主席,近日,又被何厚铧任命为特区政府行政委员会委员。
贺一诚说:“自己经常问自己,你到底是什么角色?”许多熟悉他的人告诉记者:他啊,准确地说,是个干什么什么成功的角色。(人民网记者曾坤 上海文汇报记者 陈青松 李工)
人民网2004年1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