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社会经济生活中,应该更加重视公益性基金会的特殊作用,一方面要制定有效的政策促进国内公益性基金会的发展;另一方面扩大对外开放的视野,更多地引进一些国外的公益性基金会,利用他们的经验、资源和管理,促进社会的发展。
在计划经济时代,社会的经济活动由两个部分组成:政府和企业。在走向市场经济的过程中,经济活动由两极互动变成“三足鼎立”:政府、企业和中介组织。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第三极即中介组织中又发育出第四极即公益性基金会。
基金会在国外是非营利部门的重要组成部分,基金会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非常突出。2002年美国133家最大的基金会资产总额超过14980亿美元,相当于中国2004年GDP的规模。英国威尔卡姆基金会的基金规模是120亿英镑(约合人民币1870亿元),每年用于支持医疗研究的经费达到3亿英镑,比英国政府的投入都多。国际上大大小小的基金会有10多万个,有很多是产业扶植和探索型的。他们有的致力于农村城市化的探索,有的致力于扶贫事业的开展,有的致力于资源枯竭型城市复兴的战略研究。基金会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作用十分明显,下面我们看两个案例,就会明白。
第一个案例是西班牙小城毕尔巴鄂的复兴。20世纪90年代以前,毕尔巴鄂是一座日渐破落的工业小镇:钢铁业在衰败,造船业在没落,失业人数不断增加。怎么办?西班牙的古根海基金会利用自己丰富的艺术品收藏,提出一个对策:把钢铁小镇变成文化之都。经过4年的精心策划和3年的精心建造,古根海基金会投资9000万美元在毕尔巴鄂的市中心建起了一座占地24000平方米的美术馆。1997年底,美术馆开幕,一年之内就吸引了130万参观者;第三年吸引400万游客,带来直接经济效益4.5亿美元。毕尔巴鄂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一个基金会帮助一个工业小镇完成了脱胎换骨式的转变———从衰败的钢铁工厂变成了艺术车间,从失业小城变成了欧洲的新文化中心。
第二个案例是德国赛德尔基金会在中国山东的“等值化试验”。德国赛德尔基金会从1990年到2003年出资500万马克在山东省潍坊的青州市南张楼村搞“等值化试验”,经过多方的共同努力把一个1990年人均1000元人民币的贫困村变成了一个到2003年人均收入5000余元人民币的富裕村。
南张楼村土地整理与农村发展项目缘起于1987年,山东省政府与德国巴伐利亚州缔结友好省州关系时,德方承诺由赛德尔基金会援建“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又称“巴伐利亚经验”,曾在二战之后有效地消解了西德乃至整个欧州城乡差距拉大,大量农业人口涌向城市等社会问题,其核心是实现“农村与城市生活不同类但是等值”。
潍坊申报的青州市南张楼村,与青岛、烟台等市推荐的4个村一同列为供德方抉择的备选对象。基金会代表约根·维尔克一行,在山东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南张楼村。虽然其他几个备选村的集体工副业、商贸业都很发达,但都缺少大片的土地,不能代表中国的基本国情,因而不符合德方项目的实施要求。南张楼村是青州第一大村,有6000亩地4000多口人,而且不靠近城市、不靠近海、不靠近企业、不靠近交通要道,体现了德方援建“土地整理”项目的要求。同时,德方还看中了南张楼村的村主任袁祥生。在德国能连续担任两届村长的人很少,而袁祥生当时已经干了14年村长,德方认为这个人可以信赖。当时,德方还看中了这个村的树很多,而且大树、老树多,说明这里有很好的崇尚自然的民风。
该项目的缔约形式说来简单,只有一份会议纪要。中德双方没有正式合同,只是按照会议纪要各自履行自己的承诺。比如进行“双元制”教育,德方主要是软投入,负责提供教材资料、课桌椅、教学设备,负责接待赴德学习的学生和到访的村代表小组,南张楼村出地,负责盖房子,负责落实德国专家提出的教学计划。最近刚刚剪彩投入使用的“土地整理与农村发展培训中心”也是按照这一模式运行,南张楼村负责硬件,出地盖房子,援助方德国负责教师、教学资料,提供车辆。在赛德尔基金会的支持下,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到2003年,南张楼村人均总收入达到5000余元人民币,再加上该村住房条件好、环境好,收入不比青州城里人低多少,农村劳动力基本都在村里就业。
在我们的社会经济生活中,应该更加重视公益性基金会的特殊作用,一方面要制定有效的政策促进国内公益性基金会的发展;另一方面扩大对外开放的视野,更多地引进一些国外的公益性基金会,利用他们的经验、资源和管理,促进社会的发展。 (辛向阳)
中国青年报 2004年1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