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手机书的魅力

4月2日,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手机小说《深爱———少女阿雪的故事》完整版在日本面世。至此,有关这部被称为“本世纪最有争议作品”的争论,暂时终于划上了句号。日本评论家认为:“手机小说以印刷品的形式结集出版,这一事件本身就是一种宣战,电子书已开始正式进军传统媒体。”或许,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2000年春天,一个少女的传说在日本高中生之间广为流传。她的名字叫阿雪,是手机小说《深爱》的主人公。通过手机短信连载小说是个奇妙的创举,现在我们已无法得知究竟谁才是最初的发明人,但大多数日本人承认,由于《深爱》,他们第一次明白这个新单词的真正含义。

每当夜幕降临,在各大城市的闹市区内,红灯区外,总会有一幅奇特的风景线:一群穿学生制服的少女坐在地下铁出口处,书包放在大腿上,等待那些年龄足可以当她们父亲的中年男人到来。这就是发明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援助交际”。所谓“援助交际”,指的是未成年少女通过出卖肉体换取金钱。日本政府规定20岁以下的少年男女为未成年人,而日本法律明文规定:严禁未成年少女在红灯区从事色情业。少女们为了赚取零花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和法律打擦边球。

17岁的少女阿雪靠“援助交际”赚零花钱。阿雪习惯被人爱,她不知道爱人是什么滋味,她甚至不知道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阿雪不会笑,也不会哭,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然而,一次约会改变了她的人生观,阿雪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于是,她选择了离家出走,阿雪要找回原来的自己,她发誓要找到真爱……阿雪的故事引起了读者的强烈共鸣,作者Yoshi称,迄今他已收到读者发来的几万条手机短信,其中最常见的一句话是:“我和阿雪有同样的感觉,读了您的小说,我哭了。”

Yoshi在日文中是“好”的意思,很显然,这是一个假名。关于Yoshi,我们所知甚少,据作者本人自述,他曾任职于某唱片公司专职写词,2000年1月起通过手机连载的形式发表小说《深爱》,同年12月,预订该手机短信的读者已突破2000万人大关。2003年1月,作者自费出版《深爱》第一部,通过手机网上书店贩卖,短短1个月之内,创出销售10万册的业界奇迹。4月,Yoshi自编、自导的同名电影在全国公开上映,主题歌由Yoshi亲自作词,当红乐队day after tomorrow作曲并演唱。两周内,《深爱》创下自《大逃杀》以来的票房新记录,被评论家称为“四月春雷”。

此后一年间,关于本书,评论界一直争议不绝。赞扬者称:“……真实反映了日本新时代少年少女的心声,如果你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不读这本书,会后悔一辈子”。“它会夺走你所有的眼泪,这部小说真实得过于残酷,遗憾的是,现实本身就是残酷的……”厌恶者称本书是:“一本幼稚的读物,究竟哪里感人?为何我没有流泪?作者很无聊,我不想再读到他的作品了。”“我怀疑本书的作者连日语都没有学好,这种东西只能去骗那些愚蠢的高中生,称《深爱》为文学作品,对日本文学无疑是一种侮辱”。也有比较公正的评价:“作者的构思很好,内容也不能不说是感人至深……但作为文学作品,《深爱》太幼稚,对人物内心的描写也很不成功,希望今后会看到作者更出色的作品。”

不管评论界态度如何,本书获得绝大多数初、高中学生的强烈支持是众所公认的事实。一个正在读初三的女生给作者发短信称“通过同学的介绍我拜读了您的小说,恕我直言,最初我认为《深爱》和其他情色小说一样,不过是靠细腻的性爱描写来哗众取宠而已。但从读第一章开始,我的幼稚且愚蠢的想法就得到了彻底的改变。感谢您,是您教会了我人生的真正意义。”

新版《深爱》共四卷,收录从2000年至今作者通过手机短信连载的所有关于少女阿雪的故事。此外,阿雪身边大人及同学的恋爱故事等手机未发表作品这次也一并收录书中。书封宣传语中写道:“冷漠的时代,少年、少女隐藏在内心深处对真爱的诚挚呼唤。”或许,这才是作者真正的意思吧。

Yoshi在新近接受的网上采访中说:“长久以来,文学作品被人为的刻意化、公式化,这是我所不喜欢见到的。这就好比我给朋友发短信时,心里最担心的是这条短信能否顺利发出,其他都是次要的。我认为,小说写作的作者也应该抱着这种心态——如实反映你最真实的内心感受。”《深爱》第一部自2002年12月出版至今,总销量已超过340万部。这次的完整版是否能突破先前创下的销售奇迹,我们拭目以待。明珠(发自山东青岛)

《新京报》2004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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