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底登陆》:纪念诺曼底登陆60周年

为纪念诺曼底登陆60周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诺曼底登陆》一书。

1944年6月6日,盟军在法国诺曼底地区登陆,开辟了第二战场,使纳粹德国腹背受敌,进一步陷入被动境地,反法西斯战争的时间因而大大缩短。这一天,作家海明威称之为最漫长的一天;盟国称之为最辉煌的一天;纳粹德国称之为最致命的一天。这场战役被公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诺曼底之战都是一场经典战役。盟军出色地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用500人牵制了德军90个师,100多万人。利用不足2天的好天气,把数十万军队送过英吉利海峡,出其不意地突破了德军的防守。

不过,他们的任务不会是轻而易举完成的。他们面前的敌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久经沙场。自1939年以来,轴心国的军队横扫了大半个世界。

诺曼底登陆战在策划和执行中,始终伴随着一系列惨痛的教训:迪耶普战役盟军全军覆没,而在奥马哈海岸美军又险些重蹈覆辙。

在盟军远征军出发时,一位目送战友出征的海岸警卫队队员告诉妻子:“许多人将长眠于今晚。”结果,在诺曼底的滩头多了6600座坟冢,大海被染成粉红色,世界上最著名的度假胜地看上去更像是屠宰场或是绞肉机。

正是由于这些辉煌的胜利和惨痛的教训,交织出了《诺曼底登陆》一书的精彩内容。本书收藏了充足的史料,其中不少内容是首次与读者在国内见面。图文并茂,叙事鲜活是本书的特点,其中不仅有对战争主线的叙述,也有对战场背后细节的描写,是二战发烧友、连队资料室以及各级图书馆的最佳藏书。

今年,美欧将会有大规模的纪念诺曼底登陆活动,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弥补去年由于伊拉克战争给双方带来的裂痕。

本书作者道格拉斯·鲍汀,毕业于牛津大学,历史学家。本卷顾问约翰·爱廷,退伍军人,军事史学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两人都在军中服役。

外国有关本书书评

本书比好莱坞大片更精彩地记录了那段特殊的历史,是迄今有关二战最权威、最全面的出版物,对于战争史学家及军事爱好者都是难得的精品。

——《纽约时报周刊》

本书的出版能让读者站在枪炮之外的视角上审视那段黑暗的历史。

——《纽约时报》

《时代生活》的编辑们至少为我们后代作出了这样的贡献: 让精彩的图片记载那些惨烈的场面,让权威的评述解读那段特殊的历史

——《华盛顿邮报》

历史学家们可以相信,《诺曼底登陆》将成为他们在课堂上最好的教学参考材料

——《洛杉矶时报》

本书获得美国国家图书馆最佳图书奖;《出版家周刊》强力推荐;美国图书馆必备藏书。

书摘1 “许多人将长眠于今晚”

当作为D日突袭行动先锋的空降部队还在睡梦中时,地面部队已在6月5日黎明前灰蒙蒙的天色中开始了向诺曼底进发的缓慢行程。近5000艘各式船只——战列舰和巡洋舰、大型驱逐舰和小型护卫舰、坦克登陆艇和炮舰、部队运输船和强击登陆艇、抢修船和救护船、军火船、放烟幕的船、导航船以及在诺曼底沿岸被沉入水中以阻止巨浪的船只——在那个狂风大作的早晨出航。从英国南部沿岸拥挤的港口,从遥远的法尔茅斯西部和费利克斯托东部,迄今为止最庞大舰队的舰只乘风破浪向位于怀特岛南端外的Z地区集结。

所有看到这一恢弘阵容的人都不会怀疑拥有巨大力量的盟军将在未来的战斗中取胜。一个英国海岸警卫队员在其高悬于圣奥尔本斯角多赛特悬崖上的瞭望台里惊疑地注视着一千多艘舰船从此驶过。他的下面是登陆艇上的士兵和坦克;他的上面是阻塞气球;地平线上,东面是登陆艇舰队,西面是成排的主力舰以及由怀特岛白色悬崖映衬出的整个舰队的缩影。当最后的船只消失在南面的地平线上时,这个海岸警卫队员才转身奔回家中。“许多人将长眠于今晚,”他告诉妻子,“我们应该为他们祈祷。”

舰队继续前行,穿越一片和缓的水域,风速为每小时16~20海里。在颠簸而满载的船上,许多士兵和水手因晕船而疲惫。但是很少有人抱怨。他们在甲板上和舱房里擦拭自己的武器,接受指示并第一次确切知晓了他们的登陆地点。之后,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站着瞭望大海,时而交谈并思索着”,当时正在一艘美军运输船上的英国广播公司战时通讯员鲁宾·达夫报道说:“他们在讲话时都很自觉。这里有一种不能用言语表达的紧张、善意的幽默感和友谊。”

舰队破浪前行,船只闪动信号,互相致意。扫雷艇先于部队运输船,从德军部布雷区的海峡中清理出10条航道。舰队受到海空军巡逻队以及由战斗机形成的空中掩护网夜以继日的保护,没有遭到德国潜水艇和鱼雷艇的袭击。当太阳开始从天空落下时,舰队开始执行最后的战斗命令。晚上8点,领先的扫雷艇抵达诺曼底海岸外的巴夫勒尔角。晚上10点,军人们已能分辨出漆黑海岸上的房屋。德国人并没有察觉。

书摘2 “坚韧”计划

代号为“坚韧”的欺骗计划最直接地影响了诺曼底进攻。“坚韧”计划的全部目的是用所有的空中和海上支援将德军的90个师牵制在远离诺曼底的地区。计划的一部分将使德国最高司令部相信盟军会在挪威进行一次登陆来牵制德军在斯堪的纳维亚的27个师。一个仅有少数几个男人和女人的组织被指派去制造一支总部设在爱丁堡城、人数超过50万的不存在的英国第四集团军。到1944年4月,这支幽灵军队用来自假师部和假军团的大量假信息流淹没了德军的情报监控器,比如“八十师要求1800双坎大哈滑雪绑带”,“第七军团要求原先承诺的以比尔格里方法攀登岩石的示范者”。诺曼底的英国人在苏联人的帮助下成功地配合这个计划,以至德军驻扎在斯堪的纳维亚的27个师都被保留在那里,而不是被派往南方。

“坚韧”行动的关键是首先使德军相信进攻将发生在加来海岸,然后使他们确信D日当天的诺曼底登陆仅仅是一次佯攻。为了使集结在英国的进攻部队看起来是以东南英格兰为重心,并指向加来,计划者们尽可能地采用了能想到的计策,在中立国首都的英国人员甚至买光了加来地区的所有地图存货。在乔治·巴顿陆军中将的指挥下,一支由50个师和100万人组成的假集团军群在英格兰东南部建立。

事实上,蒙哥马利的第二十一集团军群与占领滩头阵地之后组成布拉德利第十二集团军群的美国军队正在英格兰南部集结。盟军还给蒙哥马利的集团军群增加了一个假想的助手,美国第一集团军,它由加拿大第一集团军、美国第三集团军和将直接来自美国的50个师组成。尽管美国的50个师是虚构的,美国第三集团军和加拿大第一集团军确实存在,并且最终将在法国登陆。这一计谋是为了使德军相信他们属于巴顿的集团军群,并将形成D日进攻加来的主要部队。

因此,当蒙哥马利真正的集团军群正秘密地在西南英格兰集结的时候,根本不存在的巴顿集团军群看起来正在东南英格兰公开集结。在伦敦附近谢普敦电影公司的摄影棚里制造的假登陆艇停泊在泰晤士河及东南英格兰的其他河流里,它们的绳索上还真的挂着一些要洗的衣服。假的临时军火供应站、医院、战地厨房、部队露营地、用帆布制作的大炮和飞机以及脚手架,连同一个旅的充气橡皮坦克一起挤满了田野。英国一流的建筑师,也是皇家学院的建筑学教授,巴兹尔·斯宾塞(Basil Spence)先生设计并建造了一个连带防波堤、储油罐、输油管、发电站和防空炮的巨大油船坞,它占用了多佛港三平方英里的海滩。

美国第一集团军群被德国最高司令部当作一支真实的军队接受,并且出现在德国官方所列的盟军部队的名单里。到1944年5月,德军相信盟军在英国集结了92~97个师,而实际上真正在那里的只有35个。尽管德军仍不确定这支庞大的部队将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登陆,他们一致认为盟军会选择加来。俘获的文件表明德国最高司令部已经按照盟军的颠覆性意图部署了它的军队。一则截获的报告显示希特勒的顾问们继续轻信“坚韧”计划的欺骗诡计,并且仍然相信盟军可能在7月进攻加来。

书摘3 目标:诺曼底

1943年3月12日,英国陆军中将弗雷德里克·E.摩根走进伦敦新苏格兰议院一部拥挤的电梯里,他正要去参加在联合作战司令部,也就是海军上将蒙巴顿管理下的两栖司令部召开的一次会议。为了欢迎摩根,海军上将亲自进入电梯迎接。尽管他们周围挤满了人,蒙巴顿还是祝贺摩根被任命为盟军最高司令部或者简写为COSSAC参谋长,这一头衔曾被用来描述摩根的整个军事行动。所谓的COSSAC就是盟军远征部队最高司令部或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计划雏形。最高统帅部将在1944年指挥人们期待已久的对欧洲的被占领土的进攻。

这样,摩根第一次获悉这项令人畏惧的任务,它将占用摩根下一年里所有的精力。摩根在进攻计划和进攻行动方面都具有可靠的经验,他无疑是这一岗位的最佳人选。1942年,在北非进攻中他曾是一名工程部队指挥官,还刚刚完成将在7月份执行的西西里进攻的初步计划。摩根同时还是一个具有特别执行能力、主动性强的人。

摩根很快就在伦敦圣詹姆斯广场的诺福克剧场建起司令部。他集合了一批数量很少却在迅速成长的英国和美国军官充当职员,COSSAC必须是一项联合努力,因为无论是英国还是美国都没有足够的资源单独发动进攻。当四月份皇家总参谋部长官艾伦·布鲁克斯将军将来自参谋部联合长官的命令递交给摩根的时候,这一参谋机构已经在努力工作了。

“就是这份计划了,”布鲁克斯说,“它现在还无法起作用,但你们必须将它做得十分完美。”

摩根下令设计一次针对欧洲大陆的大规模进攻,而且要在1944年尽可能早地发动进攻。这直接促使摩根和他的职员在军事逻辑上进行一次巨大的跳跃。设计进攻计划首先就要确定最终目标,COSSAC以在德国的土地上打败德军作为目标,草拟出了一套总体方案,也就是后来代号为“霸王”的行动计划。为了达到目标,这套总体方案战役将各个阶段所需要的大量军队和物资进行了全面评估。为了保证计划的有效性,COSSAC从“霸王”计划的最初进攻阶段,即“海王星”行动开始,逐步完善“霸王”计划每一细节。

整个1943年期间,占据着摩根和COSSAC全部精力的进攻计划仍令人难以置信。与北非、西西里的大规模进攻不同,那次战役在开始的时候,军队和补给都在攻击距离之内,而这次对西欧的进攻必须从头开始,在人力和物资短缺的情况下必须依赖足够的资源和合理的日期安排。计划者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安排上百万的士兵,并确保能造出保障他们存活、移动和战斗的上百万吨的随身用具。COSSAC全体职员必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完成所有的任务,因为联合指挥官将1944年5月1日确定为“D”日。

幸运的是,计划者们拥有丰富的数据,可以开始详细的工作。这些数据包括海路、海风、潮汐、海滩的质地、海滩的出口和腹地、每一个可能被占领的港口和海滩的优劣、机场或适合建造机场的地方、敌军的海边防御、敌军的力量、敌方海军所在地、进攻地区增强进攻部队的能力。先前勤勉的计划者几乎搜集到了所有可能作为进攻地区的各方面信息。他们主要是通过间谍、航空照片、突击队登陆人员,甚至是从战前英国游客手中收集的海边风景明信片获取相关信息。现在COSSAC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文件中理出一个头绪。

摩根和COSSAC在寻找进攻的最佳场所时抛弃了过去的偏见。他们认为像葡萄牙、挪威、丹麦的日德兰半岛与荷兰的弗里西亚、甚至敦刻尔克这样的地区都不可能成为理想的进攻地区。他们寻找的不仅仅是海滩。“登陆海滩只是数学表达式中的一个X。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迅速冲进去的滩头占领区,在那里我们的主要兵力能得以适当的集中,其爆发的力量足以推进向东的战役,”摩根后来写道。

多种因素决定了这一选择。其中一个最重要的考虑就是战斗机的射程。如果不能在空中建立完全的制空权,盟军就不能指望在海滩上获得一个稳固的立足点。然而,只有在战斗机形成压倒性的覆盖面之后才能取得制空权。因为这些战斗机是以英格兰为基地的,因而可以断定进攻部队登陆地点离英国越远,战斗机在返回英国加油之前能够在海滩上空停留的时间也就越短。在实践中,这意味着进攻地区必须是处于瑟堡与荷兰的弗拉兴之间。对海港的需要进一步限制了选择的余地。进攻者一旦登陆,他们就不能指望将滩头阵地延伸到另一个战场集结地,除非他们的军队和物资建设速度比德军预备队的增援速度快。而建设的前提是占领一块广阔的海滩,而海滩附近就有巨大海港的地区,通过这些海港,人员和物资才能被迅速地卸载。

只有两个地方真正适合进攻,那就是加来海岸和诺曼底海岸以西的卡昂部分。加来海岸是最明显的选择,因为它离英国更近一些,进攻部队的海上运输旅程会更短、更简单,而且也比较容易提供空中掩护。此外,一旦在那里登陆,盟国军队将位于通往德国的最直接的路线之上。

加来海岸是最明显的选择,但它同时也是希特勒大西洋防御墙防守最严密的部分。从地形学上看,它也不适合。高高的悬崖、狭窄的海滩和受限制的出口都使得在海滩上维持一个发展基地变得十分困难,因此盟军被迫在登陆后立即占领一个港口。在这一方面,加来海岸也不是很理想。当地港口加来和布伦的容纳能力都非常小,以致盟军只能向东或向西延伸他们的滩头阵地一直到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或法国的勒阿弗尔等大海港,而这一任务相当艰巨,因为德军必将进行殊死抵抗。最后,加来海岸对面英国南部海岸的港口本身也非常小,不能容纳进攻舰队。

诺曼底海岸没有以上缺点。“卡昂的防守虚弱,”COSSAC报告说,“海滩具有很大的容纳力,而且免于盛行风带的困扰。内陆地形也很适合建造飞机场和巩固桥头堡。”此外,最近的主要海港瑟堡也足够大,能够迅速处理大量的物资。这样,诺曼底就成为这次进攻的地点。

下一个问题是决定袭击的规模。既然对于这样一次行动来说不存在什么指导方针,那么惟一要做的就是对可以利用的军队进行分配。然而,进攻部队的规模受到登陆艇的数量限制。摩根不相信在D日会有足够的登陆艇可以用来运送三个多师的兵力。因此他提议最初的进攻应该从海上运输五个师和空降两个师这样一支危险的小型军队沿着一条25英里长的前线展开。

英吉利海峡和当地的天气也是必须考虑的因素。海峡的巨大潮汐和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对英国计划中的小规模夜间突袭构成了严重威胁。现在计划者们必须面对在英吉利海峡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长期的两栖行动的种种问题。

中国网  2004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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