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与《洋葱》争“首创” 4200字卖出18万天价

内容比拼

婚外恋VS时代情感

8月初,广东作协签约作家千夫长的《城外》被电信运营商华友世纪通讯公司以18万元的高价买断版权,该作品号称“中国首部手机短信连载小说”。与此同时,有“中国短信第一人”之称的著名短信写手戴鹏飞的新书《谁让你爱上洋葱的》,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并陆续在全国上市,该书号称“中国第一部短信体小说”。两个“中国第一”都引起媒体极大关注。

一个是“手机短信连载小说”,一个是“短信体小说”,《城外》和《洋葱》在宣称自己喝到“头碗汤”的同时,分别以不同的概念作为卖点宣传。

记者了解到,《城外》只有4200字,每篇60个字共70篇。千夫长称《城外》虽短,但保留了长篇的气质,60篇相当于长篇小说的60个章节,可抵一部20万字的长篇小说。也许是受保密协议的约束,来自内蒙古的作者千夫长始终不肯透露《城外》的具体细节,他只说《城外》的含义是“围城外的风景”:两个相爱的人从围城内各自走出,在城外遭遇了一段道德和法律都不支持的合情不合理的激情,简单说就是婚外恋。“婚外恋也是爱情,或许更加轰轰烈烈,更加刻骨铭心。”它适合正在恋爱的人阅读。千夫长特别强调,《城外》不是搞笑段子的集锦,甚至对搞笑进行了有意的回避。

由于《洋葱》已经出版,记者得以了解它的全貌。这部小说约5万字,男女主人公的对白沟通、感情纠葛都是通过互发短信完成的。文中并不拘泥于每段70个字。《洋葱》讲了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故事:

30岁的电视撰稿人好好在一次智力节目中邂逅19岁的大学生天天,被这个长发、清眸、柔美的女孩打动。好好约天天见面,对方以“不熟悉、社会复杂”为由拒绝,他又提议互发短信来对话,天天接受了。在短信聊天中,好好体验到一种全新的情感生活模式,也从短信里获得很多创作灵感,于是根据两人的短信写了一部小说。小说写完后,他发现已经爱上了天天,但天天已经觉察到什么,突然对他冷漠了。好好试探着问天天两人有没有可能产生感情,回答是根本不可能,因为年龄差距太大了。好好把写书的事告诉了天天,天天认为这是在利用她,于是换了手机号,从此消失了……

《洋葱》带有自传的性质,来自江南的短信写手戴鹏飞是根据去年的一段亲身经历写成的。当年他还为此创作了一条短信:“黄瓜失恋痛哭,茄子安慰她:爱情不单只是甜美、只是沉醉,还有心碎、还有流泪。唉!谁让你爱上洋葱的?”从短信中诞生了这部书的书名,而两位主人公张好好、杨天天的名字,来自舒婷给戴鹏飞的题字“好好写信、天天向善”。

谁先谁后

两部小说同期出炉

7月10日,广东省作协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推荐新作《城外》。作者千夫长表示,不想按常规交给报刊或出版社发表,而计划以竞标的方式卖给手机短信的运营机构。华友高价买断版权的消息传出后,立即在全国引起轰动,媒体对此褒贬不一。

据悉,华友方面将采取全国同步、第一阶段用户定购限量发行和各版本同时推出的方式上市,用户可以通过短信、手机上网、手机接听等方式多角度欣赏《城外》。千夫长向记者透露,这笔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说:“当初我们开价30万,经过规范的商业讨价还价和友好协商,最后以18万成交,双方都认为物有所值——我赚了钱,华友买了赚钱的商机。”千夫长对媒体说,他还计划出书、出漫画书,把《城外》拍成影视剧、网络电影等。戴鹏飞也表示,《洋葱》的漫画版将于9月推出,还有很多外延项目正在操作中。

由于短信的缘故,戴鹏飞一直备受媒体关注。《洋葱》虽然没开新闻发布会,但5、6月间,央视、东方卫视、羊城晚报等媒体也对这部作品的问世进行了报道。据《洋葱》的策划人陈琛介绍,《洋葱》其实今年4月就完成了,由于出版流程和印刷、装订方面的原因,直到8月初才推向市场。

戴鹏飞告诉记者,电信运营商也看好《洋葱》,著名门户网站新浪网出资买断了它两年的无线版权。新浪无线副总赵添证实了这一消息。赵添表示,新浪打算以彩信的方式来发布《洋葱》,彩信不受70字的限制,每条可达三四百字,书中的众多插图也可以通过彩信发送到手机上。至于无线版权的价格及支付方式,双方以商业机密为由不肯透露。

评判标准

参照《第一次亲密接触》

对“谁才是第一部短信小说”的问题,两人的姿态都很高,都表示不愿意争。作家王小山认为,短信小说的出现和网络小说兴起的情形十分相似,都是载体变化带来内容变革,交流方式的变化引发情感的变革,哪部作品能率先且艺术地反映这种变革,就有可能成为一个时代的开山之作。发布时间的先后并非作品地位的决定性因素,当年有些写手比痞子蔡更早在网上写作,但大家公认《第一次亲密接触》是网络时代的标志性作品。

那么《城外》和《洋葱》,哪部作品能和《第一次亲密接触》相提并论呢?千夫长说:“我不知道,谁和谁能不能相提并论,我无法裁定。写作者都是运动员,读者是裁判员,到时你们裁定吧。”

千夫长还对“短信文学”的说法提出异议,他说短信文学准确地说应该是手机文学,短信写手也应该叫手机写手,在手机上表现的文学形式除了短信还有视听、手机上网阅读等多种形式。手机文学的表现形式越来越丰富多彩,那么这个写作的群体的前途也会风景这边独好。

戴鹏飞认为,《城外》还是传统意义上的小说,只是通过手机作为小说的传播媒介,短信只是它的工具,而《洋葱》的“短信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文体,主要特点是“淡化情节,强化语言”,在书中主要体现为行文爆笑活泼、对白精彩夸张、情节另类曲折,融入了众多经典的、流传的、幽默言情的短信,段子搞笑创意、插科打诨、真挚热烈、富有哲理,倾力打造“笑里有笑,笑里有泪,笑里更有对人生的感悟”的幽默风格。他说,“短信体”把网络文学和新近流行的QQ式语言一网打尽,是一种新的语言,相信历史会证明它的价值。

众口铄金

短信小说传统文学不分家

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人们对小说创作的关注越来越少,曾经在中国风起云涌的“文学青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光。一位文学爱好者告诉记者,短信小说也是文学,只要能让读者重新将关注的目光投到文学中来。

千夫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示,他有一个宽阔的文学胸怀,一直希望他写的文字都是文学。在他的定义中,手机小说不过是借用了短信和手机捆绑在一起的形式,然后用文学作品表达内容。说到底,手机小说是由先进的技术决定的文学。

由海南移动、《天涯》杂志社以及天涯网站等多家单位联合举办的“短信文学大赛”也进行得热热闹闹。《天涯》杂志主编李少君认为,一方面,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短信文学,都势必会分散一部分关注传统文学的读者,但另一方面,它们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关注文学。而且他认为,现在短信文学已经很难与传统文学区分开来。以前,当很多写手在互联网上创作时,曾引起很大反响,人们也在揣测这种文学发展和它对传统文学的影响,而现在人们已自然地接受了。事实上互联网只是一个渠道或平台。李先生认为,用哪种形式创作,创作出的效果如何是最关键的,至于是不是通过手机这个平台,这无所谓。

手机小说前景看法不一

据报道,日本现在约有数万个短信小说运营网站,它们通常以连载的方式,每天传送一千到两千字左右的小说章节给读者,目前短信小说族已达到200万人以上。但媒体对于目前国内短信小说的发展多数持保留态度。

但千夫长认为,当下必将形成一个手机小说创作和阅读的时代。“这是一种新的文学思潮,不是一小部分人或一个团体的单干。日本手机小说也是刚开始,他们不比我们高明,况且,手机小说是人类信息时代的阅读新方式,不单是中国和日本的。”

李少君则对手机小说的发展表现出一定的忧虑。他说,“短信文学大赛”共征集到“诗词组”、“散文组”和“小说组”的来稿11276条,其中不乏精品,但佳作主要体现在“诗词组”和“散文组”,在“小说组”中,仍有部分人以为“黄段子”就是手机小说,而且由于受篇幅限制,很多情节难以在短短几十个字中展开。当然他认为手机小说的方便以及快速也是其优点。

对《城外》版权以18万元售出的新闻,李少君表示:“我知道这件事,但还没有看到作品,所以我不能对这件事做任何评价。有可能这是一部相当出色的作品,值得企业以18万元收购,但这只是一场炒作,因为千夫长本人就是商人。”

短信文学是新文体

北京作家王小山对短信文学持赞赏态度。他对记者说:“去年夏天,我看了戴鹏飞创作的短信精品系列,意识到,一种新的文体——短信体诞生了,稍微界定一下,短信体应该是人们有目的创作的文学作品。”

王小山说,短信文学是因为技术手段变化带来的内容革命,新鲜别致,代表了年轻人喜好的方向,和当年《第一次亲密接触》发表时的情形基本相似。虽然载体变了,但文学性并没有变,评判作品的好坏还要看谁的文学性更强。

王小山认为炒作也不是什么坏事,对文学既无助也无损。他对商业力量的介入持宽容的态度,“如果不是商人看到利益的话,网络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理论家的指责,王小山说,理论家有理论家的想法,操作者有操作者的想法,受众有受众的想法,有人质疑也是好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已。在短信文学的创作上,短信写手应该比作家更有优势,“因为他们热爱这一行,热爱是最大创新驱动力。” (记者 刘易 赵明宇)

       《北京娱乐信报》2004年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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