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的年纪算不算老?赖亚文说自己也总是迷惑。“平时训练有时候活动活动之后,我还真的想上场和队员们一块打一打呢!可是每次集训看着队员名单,18岁的19岁的,啊,原来我比她们大那么多呀。”在一支年轻的朝气十足的队伍中,谁都会有时光飞逝的感觉,谁都难免有这种迷惑,赖亚文说,“没错!”
赖亚文在队里的称呼有时候是“赖指导”,可更多的时候又是“亚文姐”。两个不同的称呼说明了作为教练组惟一的女性成员,赖亚文在队里的“特殊”地位。训练的时候,赖指导一贯的沉静之中带着严肃,除了参与技术训练之外,赖亚文做的更多的是不费体力费心思的细活———
每堂训练课的各种统计都是由她来完成,女排宿舍墙上贴着的各种各样反映训练质量的表格,都是赖亚文的“作品”。而“亚文姐”的工作就不那么具体了,几乎什么都得管,提醒队员注意各种生活细节,跟队员谈心聊天,她甚至还和队里的两位大夫一起每人各管六个队员,每天督促她们按时按量吃营养品。队员们每天的训练时间是8个小时,可是对于赖亚文来说,工作时间远不止8小时。从管好自己到管好别人,赖亚文说,不轻松啊。
不过在这个集体里辛苦归辛苦,可是心情从来都是愉快的。“这些队员都挺可爱的,虽然只隔几年,她们和我们那个时候的队员不太一样,更加外向,思想更活跃,接受新事物更快,和她们在一起永远不会闷。不集训的时候,她们常常会给我发一些稀奇古怪的短信息,搞得我哭笑不得。都是些小鬼精灵,和她们在一起总是很快乐,总觉得自己和她们一样年轻。”
退役之后,赖亚文和其他队友一样,也有出国或者读书深造的机会,可是因为难以了却的女排情结,赖亚文选择了留下。她说有这样的机会,太幸运了。“退役之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离排球太远,有什么比留在队里更好的选择呢?这对我而言是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
然而有得必有失,赖亚文得到了令人羡慕的机会,却几乎失去了自己的生活。赖亚文一年的大多数时间都给了工作。和相同年纪的男人相比,30岁的女人未来的生活负担更重,赖亚文也不例外。赖亚文说,这的确是不容回避的问题,但是她希望她未来的爱人能够理解,她希望在最近的几年当中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因为心里还有尚未完成的心愿。运动员时代的赖亚文,和中国女排一起在低谷徘徊过,后来奥运会和世锦赛的两次亚军,虽然已经让她为女排的复兴万分欣喜,可难免仍有遗憾。赖亚文说,她希望通过自己和同事以及队员们的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为了心中的梦想,她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一些东西。
去年,赖亚文成了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的一名学生。但是因为工作太忙,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学业。“我现在只能通过电话,通过网络和老师联络,在老师的遥控下自学。我会努力的!”亚文沉静的语气里透着坚定和自信。
中国体育报 2002年3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