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再这样，我还打

    第一次打架后，大家都说我错，我想我是错了，就努力改，但还是有人烦我，你看见了吧，给球迷签名我是队里最勤快的，但你也不能一天到晚让我签名，上厕所也跟进来，我还活不活了，而且把一张皱巴巴脏兮兮的纸(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凑上来，“小范签名吧”，小范说，等哪天做梦梦到给别人签名时，他就快疯掉了。

    　“我是明星，明星就不能打架了，我的道理是———明星不是雷锋、焦裕禄，明星是有点名气的平常人，所以平常人可以打架明星也可以打”，小范的手指很长，骨节长得嶙峋有力，很适合打架，按武侠小说的说法，适合练大力金刚爪一类的功夫，他总是先抓住对手的脖子，再击打颧骨部位。“那次高速路事件，我总结了自己，到底是旧病复发，还是忍无可忍？我的结论是，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我还打，正常人不能忍的，我也不能忍。”

    雷锋、焦裕禄是小范的目标，“但目标仅仅是目标，你不能强迫我把目标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人还要不要生活了。”

    高速路上的故事也许是这样：董克生在超平道上超过了小范，然后变道进入行驶道，小范要超车，董克生又变道超车道，小范想从行驶道上加速，对手又回到行驶道，并不理小范的灯光示意。然后打起来。

    对这个事件的总结是，当范志毅做不成圣人时，只能做回范志毅。

    娇 居然叫“妮妮”

    妮妮是谁？不是女儿妞妞，而是“妮妮”，范老爸嘿嘿一笑：“妮妮就是范志毅！”。

    这样一个猛人会有这样嗲得出位的名字，是因为范志毅幼年时被群众普遍认为是个乖孩子。而且会撒娇，犯错快，认错更快，老爸一回家，小猫般滑过去捏腿捶背。

    范志毅是B型血，江湖与家是两个概念，前者用实力征服，后者用温情融壮。“妮妮”这个名字现在还在范家使用，要是跟范志毅干过架的人听到这个江湖秘密，一定会哑然失笑。

    1969年，范志毅生下来时只有6斤2两，比猫稍肥一点，然后他开始拉肚子，吃什么拉什么，很久以后，范妈妈反省出来这是劣质奶粉惹的祸。有一天，范志毅几乎拉死过去，范妈妈把一脸土灰的他抱到瑞金医院后，碰到一老中医，老中医用红糖与石榴皮的土方挽救了一个球星的成长。“但这也好，小范的肠子是直的，养成现在的耿直性格。”直到现在范志毅是不喝牛奶的，过敏，害肚子比毒药还见效。

    当母亲的说起儿子的缺点，从来都使用褒奖的口吻：“他呀现在也不会管好自己，衣服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叠好，放在衣柜哪一层里，每次都是我去帮他找。”母亲们总喜欢儿子还是20年前的那么小。

    不过范志毅现在的温情主要放在女儿身上，“妞妞要变发型了，带她到上海很棒的一家美发厅做头发，她坐上去居然点了一款型，我们猜是什么？是奥黛丽·赫本在《罗马假日》里的，我的小赫本。”范志毅很迷信，他坚持认为是女儿给他带来好运的，有旺父相。

    狡三个谎言的指标

    很小时，范志毅的母亲给他下了个指标：“你这一辈子只能给妈妈撒三次谎，我只原谅你三次。”

    　范志毅已用完了指标。

    　第一次：8岁。不想做功课，却又想享受做完功课的奖品———一块点心。趁父母不备，吃完点心，摔烂盘子，跑出去玩得昏天黑地，回来后故作沉痛状：“因为不小心把盘子碰到地上，害怕，所以逃出家去……”谎言被揭穿，罚跪搓板两小时。

    　第二次：14岁，训练中脚扭伤了，每天得到闸北医院治疗。为了讨好主治医生，把每天的本钱攒下来买一套金庸武侠小说送去，自己则跑步去看病，导致脚伤加重。事情的败露是在两个月后，因为脚已经肿得跑不动了。

    　第三次：28岁，英国。刚去水晶宫拿的薪水很少，加之老板经营不善。拖欠工资。前往伦敦的范妈妈发现儿子吃的全是快餐，十几天穿的也是同一件衣服，问：“是不是没钱？”答：“怎么会，这种衣服买了好几件，快餐是科学配方，有营养。呵，你看，这不是钱吗，英镑呀！”掏出一电话卡号称信用卡。三个月前的一次电视访谈中事情才败露。

    　范志毅说：“三个指标用完了，再也没有撒谎的机会了，不过现在日子好了，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值得撒谎了。”

    傲做亚洲最牛的教练

    　当年范志毅做过一件事：申花严令禁止睡懒觉，违者罚款100元。范志毅连续两天早起就觉得撑不住了，第三天晚上，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啐口唾沫贴在门上。助理教练早上点名，见大钞在门，不语，取下走人。范志毅在门里呼呼大睡。

    这是一件恶劣但有个性的事，立志当个国际级教练的他现在闭口不谈这件事。

    “我不会做生意，更不会当官，又离不开足球，怎么办？我只有当教练了，当最好的教练。”范志毅的理由是：他有职业球员的经历，更懂得怎样调控球员心态，不会用管、卡、压的老式手法整治球员。

    “你会不会打球员？”“不会，我会像教父一样对待他们，教他们懂得人生。”“你会不会像年轻时那样质问裁判？”“不会，如果他太过分我会对他笑，笑得他发毛。”“你会不会与球迷交恶？”“不会，其实我一直爱他们。”

    范志毅要当教练，虽然他自称“还能踢三年”，但他认为：“当球员该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我还赖在这儿干嘛，这个句号很完美，下面该换行了。”

    　“现在我很可能得亚洲足球先生，下一步我想什么呢？应该是亚洲最佳教练吧———不过这还早，我得先把活儿干好，才能有资本骄傲。”范志毅说这话时，肩膀端得很高。

    《足球》 2002年5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