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灿鍙——“独盟”万年主席   
张凤山

    张灿鍙,台南市人,1936年生。父亲是屠宰工会的理事长,哥哥是车行老板。张灿鍙台南一中毕业,取得台湾大学化学工程系学士之后,直接取得美国莱斯大学化工博士学位(1966年初毕业),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博士后研究,从1967年至1987年在纽约库伯大学任教授,曾任华盛顿国家政策发展中心董事。

    张灿鍙长时间担任“台湾独立建国联盟”主席,1991年12月,在桃园机场“闯关”被捕、判刑,1992年台湾修正“刑法100条”后被释放。同年5月在土城监狱参加民进党,1997年代表民进党当选台南市市长,2001年企图竞选连任,但因“弊案”缠身,未被民进党提名,从此淡出台湾政坛。

    从留学生到“独盟”主席

    1961年张灿鍙在去美国莱斯大学留学途中,在日本机场等待转机时,看到“台湾青年社”出的《台湾青年》,到美国后又与“台湾青年社”的头目王育德联系,主动索要《台湾青年》,从此他开始思考“台湾前途问题”。后经人牵线认识了“费城三杰”之一的陈以德,“两人一见如故”,遂成为“台独”分子。

    1966年7月,张灿鍙等人在费城组织“全美台湾独立联盟”,陈以德为主席,张灿鍙为副主席兼组织部长。同年11月,为了“把台湾独立建国的理想传达给全美的台湾人”,张灿鍙、陈荣成等人发起“自由长征”活动,从美国西海岸开始,跑了6000多英里,走过30几州,到了60多个大学校区,在“美国的台湾人圈内引起热烈的回响”,从而奠定了“全美台独联盟”在“台美人”中的群众基础。

    1967年,张灿鍙为了实践联盟“将有限的人力资源必须集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的共识,率先迁到纽约,任教于库伯大学。

    1970年1月15日,“台湾独立联盟”成立,蔡同荣为主席,张灿鍙是副主席,1973年张任“独盟”第3届主席。

    建立“独盟”的“理论”和路线

    “台独联盟”在上个世纪70年代,居于海外“台独”势力的“霸主”地位,之后,也是该势力中最有实力、影响最大的组织之一。促成这一结果的因素很多,其中之一是张灿鍙个人的作用。张有组织长才,且主席一坐就是14年,“台独联盟”原来的“理论”、路线架构,均是在他手中定型的。

    为了搭建这种“架构”,张灿鍙不断提出对方针、政策的意见、主张。如:1974年的《我们的主张》,1980年的《现阶段独立运动的工作方针》,1984年的《台湾独立联盟的策略与工作》,1987年的《因应新形势,负起独立建国任务》。其中,他倡导:“台湾独立联盟是一个以打倒蒋家政权,建立台湾共和国为目标的革命组织”。为了“独立成功”,要采用“有计划地群众起义的模式来达到革命的初步目标,其方式必须把握两个原则:一是起义的规模和范围要大”,否则,“可能立即被镇压”;二是要“速战速决”,否则,“中共有可能趁火打劫,阻碍革命”;他还号召台湾人学习孟加拉国“独立革命”的经验,“用血,用汗打出一条生路”,“建立自己的共和国”。

    “台独联盟”在张灿鍙这种“理论”指导下,形成了一条暴力路线。从1974年4月“独盟”成员黄文雄、郑自财,在纽约开枪“刺杀蒋经国事件”,到1983年爆炸《中央日报》和《联合报》大楼,它接连不断地策划、实施了一系列的暴力恐怖活动。这不仅招来美、台和国际社会的天怒人怨,也引起“独盟”内部部分人的不满,甚至有些人离盟出走。但张灿鍙却和一些人组成“台湾人权保卫委员会”,为营救罪犯奔走呼号,赞赏这些暴力行径体现了“(台独)运动的精神和意义”。“台独联盟”的报纸《台湾公论报》在两起炸楼事件之后,志得意满地表示:“联盟将致力与扩大革命队伍,大量增加岛内革命专业人员,俾在各县市均能设置工作小组,推动学生及工人运动,建立基层武力。”“独盟”在张灿鍙领导下,成为海外“暴力台独”的典型代表,被美国司法部门宣布为“暴力组织”。

    张灿鍙在出任主席后,长时间“经年累月奔走美国各州和世界各地”,发展组织,建立制度,不但使“联盟”势力得以膨胀,还使它成为一个“严密的革命组织”。同时,张灿鍙按照“以联合阵线的方式取得领导权而与联合、控制、并予以运用”的思想策略,派人打入其它的台独团体领导层,例如,“台湾人公共事务会”的中央委员蔡同荣、许世楷、陈唐山、罗福全等人,都是臭名昭著的“独盟”核心分子。两者虽有一些矛盾,但也取得了某种“分进合击”的效果。

    在张灿鍙任内,“独盟”的“台独理论”经过筛选、调整,其“台湾地位未定论”、“台湾民族论”、“住民自决论”、“建立台湾新文化”等谬论,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长期霸着“独盟”主席的位子不放

    张灿鍙说:“长期以来,我一直禀持一个信念:‘一个领导者,是责任重于权力;是挑起责任而不是拿起指挥棒。’”实际上,他从1973年起到1987年,连任7届14年“独盟“主席,1991年至1995年,又连任两届,总共当了9届将近20年。这固然和他的“台独”信念和组织领导能力有关,但是和张灿鍙的权力欲很强、挥舞“指挥棒”也有密切关系。“联盟”第一副主席洪哲胜,1984年另起炉灶,究其原因,路线分歧固然是主要的,但与张灿鍙的操守、作风,也有密切关系。洪哲胜在出走之际,指责张灿鍙为了权利,在盟内搞小圈子,造成少数人平时控制组织、排斥异己,封锁信息、文过饰非;换届选举时,他们以掌控“联盟”名单之便等特权,操纵选举,“不能公平地用数人头的方式来解决领导权的继承问题”。

    台湾媒体也对张灿鍙作过类似的评论。台湾《时报杂志》1991年12月一期有文章,批评他长期霸着“独盟”主席的位子不放,“就几乎是这个组织的万年主席”,并指出,这表明对于张灿鍙这样“长期从事于政治运动的人来说,政治权术的把玩和权利的滋味,不是他们所能轻易放弃的。”

    梦想做台湾“开国总统”

    张灿鍙从1991年12月“闯关”回台起,逐步划出了一条要做台湾“开国总统”的轨迹。

    先是动身前摆出一幅“救世主”的架势。1991年在他谋得第五任“独盟”主席的当天,就发表声明说:灿鍙“深感责任重大”,今后,“诚望海内外台湾人多予策励,大力支持参与,早日实现台湾人出头天的愿望。”以后又露骨地表示:“我认为反对运动有很多优秀的个体,但欠缺协调,独盟想在协调方面多做一些,把大家整合在一起。”

    接着拟采用“准总统”回台模式。张灿鍙回台原准备采用韩国的金大中、菲律宾的阿基诺模式。回台时在美国参众议员、金大中、菲律宾外交部长曼格拉帕斯等“国际友人”陪同下,组成一个庞大的返乡团,由众多记者跟随,强行“闯关”,以制造“张灿鍙风潮”。

    要把台南市建成赢得“总统”选举的“大票仓”。1992年12月张灿鍙出狱伊始,即在台南市举办“从府城台独街再出发”的返乡万人餐会。在餐会上张灿鍙宣称:“台独联盟迁台,是独立运动新阶段的开始”。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像台湾媒体指出的那样:“张灿鍙有意将台南府城,变成台湾反对运动的‘光州’,一如南韩反对党领袖金大中的家乡般,每次大选反对党都能开出近9成的铁票。”

    争当民进党主席。1994年张灿鍙决心参加民进党主席竞选,为他做“总统”搭桥。张灿鍙制造舆论说:“严格来讲,民进党成立7年,台湾人民对国民党不满,对民进党有点不放心,要求改革之声不停。”还吹牛说,依他的经验、观念和做法,足以“促进民进党加速体质改变,走向理想、公平与清流为主的政党。”他还强调“党主席要有能力治国。”而且大讲他的“台湾建国蓝图”。

    宣称要带领台湾“进入联合国”。张灿鍙一面宣传:“独立建国,最具体的方式即是促使台湾参加联合国”。一面胡诌“独盟外交不输执政党”,“现在正是以‘台湾’名义进入联合国的时候!”

    在激进和务实中间摇摆

    张灿鍙离开台湾30年,其思想、理念严重脱离台湾现实,还把这些过时的东西作为“革命原则”来坚持。但是面对台湾的政治现实,为了生存、发展,又不得不“作策略或战略上的调整”所以他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在同一段时段的言论,常常自相矛盾,反映了其内心深处在激进与务实之间的摇摆和挣扎。例如:

    关于台湾的政治改革。张灿鍙1993年3月说“我现在不敢对国民党的改革再抱希望,包括对李登辉”。在同一个月,他又对“改革”充满希望说:“目前要努力推动总统人民直选,因为要取代国民党……公民直选总统是唯一的方法。”

    关于运动路线。1993年1月张灿鍙批评民进党在“国民党化”,认为民进党“以选举为主,不知不觉全部陷入国民党的壳中。”

    同年5月却提出:“我们认为议会路线与体制外路线并行互补,交叉运用,发挥总体战功能。民进党主攻选举,台独联盟则侧重体制外运动。”

    关于独盟与民进党的关系。1992年4月张灿鍙说:“基本上,我还是希望独盟能定位于民进党下的一个系统。”同年10月,在张灿鍙主持下独盟发表的声明又称:“在运动上的定位,独盟……不是任何政党中的一个派系,而是一个要达成台湾独立建国为目的道德全方位运动团体。”

    关于民进党的“台独党纲”。1994年2月,张灿鍙表示:“民进党前主席许信良以往说过‘民进党若执政不会马上宣布台独’,我个人也是主张最后应取决于人民意愿。换句话说,独立建国此基本目标不变,但时机、时间表则可适度调整。”,1995年4月,就指责:“民进党的台独党纲没有实践”,“独盟不止上是追求执政,还要独立建国”。

    “道德卫士”原来是作案小丑

    张灿鍙一向以“理想、道德、操守”自吹自擂。他在回到台湾之后曾表示:“目前理想、道德、诚信的问题,对一个反对运动来说,绝对要超越任何政治谋略、权谋、术数的层面。”在这里张灿鍙完全摆出了一副“卫道士”的架势。

    就是这个“卫道士”张灿鍙,在1997年当上台南市长之后,弊案“运河植栽弊案”、“新吉工业区开发案”、“台南市土地征收案”,一个接着一个。这些台南市地检署已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也受理了的案件,“独盟”和海外一些有代表性的“台独”分子,却认为是“司法怪状”,发表声明“抗议”,陈水扁也以莫名其妙的逻辑,说他“清白”,于是张的案子就马马虎虎,不了了之了。但是人们有理由认为,这些“弊案”是真的,张灿鍙不是“道德卫士”,而是个地道的贪官。

    如果他不是贪官,已经掌控了台湾司法大权的民进党,为什么要“迫害”自己的同志?如果不是,民进党为什么不寻求台南市出身的张灿鍙连任,偏要坚持让台南县的许添财做“空降部队”替代他?如果不是,论“台独”资历和“贡献”,当个“总统府资政”、“国策顾问”,绰绰有余,为什么陈水扁今年不封他?是陈水扁不喜欢张灿鍙吗,不是,张灿鍙曾说:“我坐监10个月,陈水扁去探望过3次”,俩人彼此的“革命感情”不可谓不深。如果不是贪官,在民进党掌权的今天,“台独”势力中,很多比张灿鍙辈分低、“功劳”小的人,都有了不错的职位,为什么单单没有张灿鍙的份?甚至在媒体上都再看不见“张灿鍙”。他在今年8月中旬虽然冷不丁冒出来,参加了一个研讨会,但也只是以“张灿鍙博士”的头衔,给别人跑了一回名副其实的龙套而已。

    (本文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网2002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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