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农家孩子成了“党外大护法”

姚嘉文，1938年生于彰化县和美镇一个农家。他自称从小“倍尝生活的艰辛”，“立志当律师，协助贫苦无助的人，伸张公义”，但受到家庭经济条件的限制，只好进了彰化商职。1957年毕业后，参加台湾省公务人员普通统计人员考试，获得第一名，被分配到电信局工作，其间曾在海军服役三年。他利用业余时间研读法律，1962年考取台湾大学法律系，半工半读完成学业之后，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台大法研所。1966年律师高考及格，1967年开始正式执业当律师，同时在辅仁大学、文化大学作副教授。从此，姚嘉文步入台湾上层社会，曾当选为台北“国际青商会”副会长与金龙国际狮子会理事。

崭露头角的姚嘉文，引起美国有心人的注意，1972年他获“亚洲基金会”奖学金，赴加州大学进修，“研究如何对贫民免费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在那里他观察、感受到美国式的“民主、人权”，回台后，与后来成为民进党领袖人物的林义雄、江鹏坚、张德铭、郭吉仁等律师，创办“台北贫民法律服务中心”，免费为老百姓提供法律服务，姚自任中心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他还曾任台北律师工会主席、“中国比较法学会”常务监事、美国律师工会荣誉会员。

姚嘉文在念大学时，就关注台湾社会问题，与同学组成“社会科学研究社”，针砭社会中不合理的种种现象，并猛烈抨击台湾的考试制度。生活的艰困、对社会问题的思考、对考试制度的强烈不满，使其身上孳生着“造反”的因子，为后来结识张俊宏、黄信介、康宁祥等“党外”人士，奠定了思想基础。

1975年5月康宁祥、黄信介创办《台湾政论》杂志，姚嘉文从法界步入政坛，担任该杂志的法律顾问。从此，姚嘉文便以自己的法律专长和在法学界的影响力，为“党外”效力。1975年台湾举行“增额立委”选举，姚嘉文担任参选人康宁祥、郭雨新二人的法律顾问，选举中郭发生“兰阳事件”，他和林义雄共同担任这场选举官司的辩护律师，并以此为内容合著《虎落平阳》，揭露国民党操弄选举使郭雨新落选和郭上诉竞选不公的经过内幕。1977年他给13位参与台湾5项地方公职选举的“党外”竞选者当法律顾问，1979年1月，又为余登发和余瑞言父子“涉嫌叛乱案”作辩护律师。姚嘉文的表现得到黄信介的称赞，说他是“党外大护法”。

1979年因“美丽岛事件”被捕，判刑12年。1987年1月获假释出狱，同年2月，民进党“国大党团”成立，与谢长廷等人被聘为“党团顾问”，紧接着于3月加入民进党，被补选为该党中常委，11月当选为民进党第二任主席。1988年10月被黄信介击败之后，曾任民进党中执委、中常委等职。1992年当选第二届“立法”委员。

妻子周清玉在姚嘉文入狱期间，当选“增额国大代表”，后来担任彰化县县长、台湾“省议会议员”。现为“立法委员”、台湾“大陆台商权益促进会”第一副会长等职务。

二、一贯的“台独基本教义派”

姚嘉文投入政治活动至今，思想行为一直属于激进派。

（一）最早鼓吹台湾“独立建国”

1982年9月，姚嘉文等人在狱中鼓吹：“中华民族在历史上曾经不只一次有过因为理想不同而分立建国的经验，我们坚信任何人民不能单纯因为历史种族的原因而丧失选择自由民主的权利。”这是“党外”主流势力第一次公开提出“分立建国”主张。

在1989年台湾“立委”和省市议员选举中，以姚嘉文担任总召集人的“新国家联线”成员，在台湾选举史上，第一次以“独立建国”为政治诉求。他们鼓吹“建立东方瑞士台湾国”。

（二）倡导街头群众运动

1988年有记者问：“民进党的整体形象经常被极少数几位喜欢上街头的狂热党工所影响，对这种问题，民进党有没有什么检讨？

作为民进党主席的姚嘉文答：“党部反而鼓励他们多办活动……有人说民进党的形象要怎么好，怎么好，但民进党又不是乖政党也绝不做乖政党，干嘛要考虑那些呢？我不认为有些党工很积极地在办活动，对民进党有什么不好，民进党需要的是改革者的形象，而不是奉公守法，文质彬彬的一群人。”因此，在他担任党主席期间，该党搞了一个又一个的街头活动。

（三）反对民进党“台独表述”转型

民进党为给最终“建立台湾共和国”创造条件，从1992年开始在讨论是否修改“台独党纲”的同时，其“台独表述”也在转型。姚嘉文作为民进党大老级人物，一直站在这一进程的对立面。他强调：“民进党的台独党纲并不需要修改，因为党纲是党的基本精神，也是社会的需要与党追求的理想目标。”对于该党只策略上承认“中华民国”的《台湾前途决议文》，姚也不满地表示：“对中华民国，忍受而非接受。”

（四）积极策划、推动台湾“正名、制宪”活动

近些年来，“台独基本教义派”发起以“建立台湾共和国为最终目标”的“台湾正名”活动，姚嘉文是这项活动的带头人之一。他宣称，今后台湾的两个主要长期目标是“正名运动”与“制宪运动”。陈水扁当局今年9月1日就要实行的在所谓“护照封面”的“国徽下方加注TAIWAN”，姚嘉文是主要推手。

与此同时，姚嘉文难容不符合台湾“正名运动”的人和事。例如，不久前以姚嘉文为头目的“考试院”提出：已入籍中国的退休公务人员，不能再享有台湾各项退休抚恤福利，已领完一次退休金的人，有关优惠存款利率也应加以设限。

（五）与“台独基本教义派”为伍

人们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姚嘉文在其政治生涯的各个时期，一直和当时的“台独”激进分子走在一起。例如：

1979年8月，参加“党外”激进派的大本营“美丽岛政团”，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1990年12月至1991年6月，民进党内“独派”为了整合资源、推动“台独”活动，先后召开了“独派”第一、二、三次“沟通会议”。姚嘉文或任发起人，或做召集人，对每次“会议”都起着重要作用。

2001年9月，姚嘉文的“台湾关怀文教基金会”、陈隆志的“台湾新世纪文教基金会”、“台独联盟”主席黄昭堂的“台湾安保协会”等组织，邀请前“建国党”主席、“台湾文化学院”院长许世楷等人，共同举办“《旧金山对日和约50周年》学术研讨会”。会后发表“台湾主权的重要声明”。

（六）反对与大陆“接触”、交流

姚嘉文在担任党主席时就称：“如果有朝一日台湾面临安全问题，原因就是同共产党人进行草率接触。”去年春天，他竭力反对台湾“开放八吋晶圆到中国设厂”。说什么：“对台积电想去中国，政府有相当的发言权，这件事美国表示反对，在台湾没有提出有效管理的办法前，怎么可以开放！”他还为陈水扁当局打气说：“该得罪时就要得罪”。

三、舞文弄墨鼓吹“台独”

姚嘉文早期写了一些学术著作，进入政坛后，一直在台湾的战略地位、“台湾主权”归属上舞文弄墨，大做文章，以“阐述台湾建国理论”，甚至为此在狱中还写了300万字的所谓历史小说《台湾七色记》。姚嘉文反复宣扬的主要谬论是：

（一）“台湾地位未定论”

姚嘉文早在《台湾七色记》中就宣传：“一位黑人律师傅莱曼问起为什么有人说‘台湾地位未定’？”

赖稻光律师解释：“因为当时的对日和约中，关于台湾的归属并未如《开罗宣言》一样，规定归属中国，只是说日本放弃其主权而已，因为这样……”

“因为这样，所以说台湾的主权未定？”那位黑人律师惊讶地问。

“是的。”赖稻光回答。

（二）“台湾主权属于台湾人民”

姚嘉文提出，依据国际法实践与学理，只有正式和约才能决定战后的领土变动。因此，“旧金山对日和约”是决定二战后台湾主权归属的“有权威的法律依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宣言》是战时盟国表明“未来政策目标与意图的政治性宣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姚强调，根据“和约”，台湾主权既不属于日本和“中华民国”，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据当代国际法自决原则，原属日本殖民地的台湾，其主权“属于台湾人民”，台湾“再无任何宗主国存在”。

(三)“进化台湾国论”

姚嘉文在《我们的台湾》一书中提出：“台湾经由进化而成为一个国家”。姚声称，自80年代末期，“全体台湾人民开始实践其人民自决权”，着手进行一系列民主化、本土化与台湾化的改革，直到1996年的“总统直接民选”、2000年政党轮替，其间还有多次的“宪政改革”。这种种改革使“中央政府”从外来的流亡性质，变为台湾化的民主政府；“对外则放弃宣称代表中国，转而争取并维护台湾代表权”，进而逐渐创造出一个“有别于中国”，“而属于台湾人民全体所有的新兴国家。”他认为，目前“‘台湾国’的进化程序，尚未停止”。

（四）台湾是以美国为首的海洋势力中的“海洋国家”

姚嘉文提出：16世纪以来，亚洲与太平洋之间存在着海权与陆权之争，台湾以其在这一地区的战略位置，自然成了划分世界海陆权的分界线。在二战之后，在海陆双方进行的朝鲜、越南战争中，“台湾都坚固地站在以美国为首的海洋势力一边，保持了海国地位，与亚洲的中国北京政权保持敌对关系。”姚说，当今世界重心由大西洋移到太平洋，太平洋海洋强国势力也已经伸展弥盖台湾海峡周遭地区。鉴于“台湾是太平洋的海岛，惟有强盛的海军强国，始能掌握台湾。”由于“中国尚无足够的海军力量控制台湾的四周，因此中国无法保有或取得台湾已无问题。”台湾将继续是“海国的一部分”。

四、得到陈水扁的宠信

2000年民进党执政后，姚嘉文一直得到陈水扁的宠信重用。陈连续几届都聘他为“总统府有给职资政”，且是少数在“总统府”内有专用办公室的“资政”之一，去年6月陈水扁又力挺姚嘉文当了“考试院院长”。

陈水扁这样做，除了有笼络姚嘉文所在的民进党“福利国连线”、“让台湾走出去”、制造压倒“泛蓝”的气势等企图之外，还在于，以巩固民进党政权、推动“渐进式台独”、保他明年在台湾领导人大选中连任。

（一）拉拢岛内“台独基本教义派”

姚嘉文是几十年一贯制的“台独”激进分子，在民进党和其它“台独”势力中，有较高地位和较大影响力。陈水扁宠用姚，一方面是要其为自己卖力，一方面是要表明他将顽固坚持“台独”理念、继续推动“台独”进程的态度与做法，以便于争取“台独基本教义派”更多的支持。

（二）进一步笼络海外“台独”势力

岛内外“台独”势力在民进党建立之前或以后，两者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姚嘉文从“美丽岛政团”时期至今，都是这一活动的积极参与者、策划者。2000年民进党上台之后，姚嘉文奉陈水扁之命，“专门负责”与海外台独组织的沟通与联系，以“动员、凝聚海外台湾人力量，支持新政府的改革、捍卫台湾主权独立”。经过几个月的协调、沟通，他终于将“世界台湾同乡会联合会”、“台湾人公共事务会”、“台湾独立联盟”等26个北美“台湾人社团”，拼凑成臭名昭著的“世界台湾人大会”（简称“世大会”），显示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和实力。陈水扁费力把姚嘉文扶上“考试院院长”之位，既是对他前段活动的赏识，也是要他今后在这方面卖更多的力气。

（三）协助陈水扁尽快废除“考试院”

陈水扁当局的施政目标之一是：加速废除“五权体制”，建立“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分立体制，以尽快实现台湾“宪政体制”的“实质制宪”。姚嘉文一直是“制宪建国”的狂热鼓吹者、行动派。陈水扁派他到“考试院”，就是为了加速“实质制宪”进程。姚果然不负“圣望”，到任伊始就提出“考试院”要参照日本人事院之例，“将以缩小规模、降低层级的方式，逐步变革，最终达到废除考试院的目标”。有台湾媒体已称姚为“废院推手”。

（本文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网2003年8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