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锡堃新“内阁”中“外交部部长”陈唐山,格外引人注目。陈唐山是什么人?陈水扁目前为什么要重用他?
海外“台独”大佬级人物
1964年陈唐山一到奥克拉荷马大学,就与已经从事“台独”活动的陈荣成同一寝室,在其影响下积极参加分裂祖国的活动,在奥大诺曼校区校园,散发“台独”刊物《台湾青年》和《台湾通讯》,为“台独”势力摇旗呐喊,并很快组成了以他为首的“台湾同学会”,他们打着“联谊”的旗号,进行“台独”活动。1966年6月,陈唐山与陈以德、蔡同荣、张灿鍙等人一起,创立“全美台湾独立联盟”。
1970年1月,“全美台湾独立联盟”、日本的“台湾青年独立联盟”等五个组织,合并成“台湾独立联盟”。当时,台湾《显微镜》杂志曾说:“陈唐山在‘台独联盟’的成员中,地位仅次于张灿鍙、洪哲胜”。这话虽不十分准确,但从中可以看出陈在“联盟”中的分量和地位。
1974年9月“世界台湾同乡联合会”(简称“世台会”)成立。这是一个被“台独联盟”操控的组织。陈唐山从1979年7月至1984年7月,连任其第六至第十届会长。
1976年,“台湾人权协会”在美国成立。陈唐山自1977年至20世纪90年代,一直是“台湾人权协会”华盛顿分会会长。据老牌“台独”分子陈婉真说,“台湾人权协会”在“台湾人公共事务会”建立之前,“在美国台湾人团体中,是比‘同乡会’更具政治性,又比‘台独联盟’较不敏感的,推动台湾岛内民主化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全美性社团。”
鉴于台湾民主化兴起、在美国的“台独”势力中,“民主自决”派不断壮大,1982年2月,王桂荣、蔡同荣、陈唐山等人拼凑“台湾人公共事务会”,简称“FAPA”。它以游说驻在国政府尤其是美国国会为主要活动手段,曾有“台独外交部”之称。首任会长蔡同荣,第二任即为陈唐山,其势力被称为“FAPA陈派”。陈长时间主管“FAPA”“外交工作”,直到1992年2月《民众日报》还报道:“FAPA”“近日完成干部改组,国会游说老手陈唐山复出,接掌‘外交’与社团联系。”
1988年12月,“台湾国际关系中心”成立。它也是一个以游说为主要活动手段的组织,所以被定性为“另一个‘台独’外交部”。但是该“中心”以直接“追求独立的目标”。陈唐山也是它的领导人之一,且又主管“外交工作”。
“台湾独立联盟”、“台湾人公共事务会”、“世界台湾同乡联合会”、“台湾国际关系中心”、“台湾学生社”,这五个破坏性很大的“台独”组织,它们自称是海外“五大台湾人社团”。陈唐山一人横跨了其中的四个,并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在海外“台独”头目中是仅有的。
陈唐山分裂祖国等活动的特点
(一)立场顽固 手段圆活
陈唐山是“台独”势力中的激进分子。他在“台独联盟”属张灿鍙系统,在FAPA中,也属强硬的“盟里派”。与陈唐山交情匪浅,曾用邮包炸弹谋杀谢东闵的王幸说:“陈唐山外表看起来温和,事实上,被列为‘台独’黑名单的29年中,他的主张是倾向积极革命的‘台独’。”
陈骨子里虽是“铁杆台独”,但行动务实,做法灵活。比如,“美丽岛事件”发生后,他“义不容辞地向国民党执政当局提出严重的抗议,要求释放‘无辜’,‘尊重人权’”。但当因受这一事件刺激而成立的“台湾建国联合阵线”,提出让国民党“罪恶政权彻底从整个地球上消失”时,陈唐山作为“世台会”会长,却借故“没有签字”。另外,他还协助国民党处理一些“国际纠纷”。如20世纪80年代中期,陈到印尼驻美大使馆交涉,使印尼政府同意释放被捕的台湾渔民及渔船。陈唐山这个被列入“黑名单”的人,也相应得到国民党的另眼看待,早在1987年他就被国民党批准返台,并受到国民党高层李焕、章孝严接见,1990年春,李登辉又邀陈唐山等参加“国是会议”,为台湾“宪政改革”出谋划策。
(二)广结善缘 人脉丰沛
陈唐山不论在哪个“台独”组织,他都参与或主管“外交”事务,进行游说活动,故有“台湾人‘外交工作’老手”之称。有人说“所有向美国告洋状,攻击污蔑国民党的举措,大多出自他的策划。”在此过程中,陈不但与美国国会,国务院人权单位,也和美国民间人权组织、教会组织等方面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与美国高层的某些人如参议员佩尔、索拉兹、肯尼迪,“美国在台协会理事主席”卜睿哲、现任“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包道格等都私交甚笃。1991年3月原定参加“岛内外独派马尼拉联席恳谈会”的多人,因国民党的工作无法进入菲律宾,唯有张灿鍙、陈唐山等3人,由佩尔等向菲强力交涉,得以入菲。
陈唐山和国际性的人权团体,如“大赦国际”、“亚洲观察”、“世界人权协会”等也有往来,并曾到过荷兰、西德、奥地利等国,会见其外交部官员,“讨论台湾的人权状况,期望他们支持‘台独’”。
(三)效果明显 受到赏识
陈唐山等人分裂祖国的游说活动,动作频繁,效果明显,曾对美国国会通过的某法案造成过重大影响,如《与台湾关系法》中的所谓“人权条款”、1981年12月美国众参两院通过的“给台湾两万移民配额的提案”、1983年11月美国参议院通过的“台湾前途决议案”及1989年7月的“台湾前途修正案”等等,都刻有他们游说的痕迹。参议员肯尼迪曾称赞这些人说,他任职参院20多年,见过很多游说团体,但“没有一个团体能像你们的组织那样对美国国会议员的想法发生那么重大的冲击。”
陈唐山在任职“世台会”会长期间,还策划了一个“里程碑性的活动”。1982年6月,党外人士康宁祥、黄煌雄、张德铭、尤清对美国进行访问。7月初“世台会”在休斯顿召开第9届年会。“世台会”和康宁祥四人都亟图冲破事前台湾当局的警告:“世台会”为“台独联盟”所把持,凡我公职人员如参加该年会,将“依法处理”,进而打破长期以来国民党不准两股势力公开勾连的忌禁,为“台独”势力滋长、发展开拓空间。于是双方合谋,康宁祥等人在“世台会”会场楼下咖啡厅发表演演讲,在楼上开会的“世台会”许多成员下楼来听,从而“做了一次有接触又没有接触”的“技巧性接触”。这四人还与全美24个台湾同乡会发表“共同声明”,鼓吹:“台湾的前途应由台湾1800万人共同决定。”这些活动不仅如愿以偿地打破了国民党的忌禁,还为以后的活动定下阶段性“共同行动纲领”。
(四)务实低调 默默耕耘
陈唐山回到台湾之后,不像蔡同荣等人那样锋芒毕露,经常见诸媒体。他似乎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台南市市政上,媒体上很少看到他的消息。在民进党中派系色彩不浓,属于疏散的“主流联盟”系统,所以陈唐山从没有担任过民进党的中执委、中常委和中央评议委员会委员。
为什么陈水扁敕令陈唐山执掌“外交部”
台湾“行政院长”游锡堃在陈唐山上任时说:“外交部长代表总统、外交部是主权象征。”
(一)要他充实“血统纯正绿色政权”,让台湾“走出去”。陈水扁心底要的是“台湾独立万万岁”,是民进党政权的“江山永固”。但是刚上台时,他为了装扮“新中间路线”的需要,更主要的是出于当时客观形势的需要,不得不在“内阁”、“五院”人事上,做一些过渡性的安排。经由此次“大选”,陈水扁自认,建立“血统纯正绿色政权”的时机已经到来,实现民进党“全面执政”、“长期执政”的曙光,已经出现。
陈唐山“台独”立场顽固,可作“血统纯正绿色政权”的“形象大使”;可成为自己推行得心应手的工具。陈唐山有“外交长才”,活动手段圆活。台“外交部次长”高英茂强调“陈唐山是务实派,面对台湾艰难的外交处境,务实的作风将让外交关系有实质进展。”陈水扁期盼陈唐山能帮其圆“未来两年之内完成加入世界卫生组织”、让台湾“勇敢地走出去”的梦想。
新“外长”人事定案伊始,陈唐山就表示:“陈总统表明2006年制宪,作为外长,要配合陈总统主导的国家整体方向,将在不损伤台湾主体性及让国际了解我们无意改变现状的情况下,充实建国的内涵。”这话既表明了他对陈水扁的深刻了解、一片忠心,也显出陈唐山搞“台独”顽固、圆活的特点。
(二)要他游说美国 加强美台“实质关系”。陈水扁认为,“台湾的机会在于其战略地位之重要性,因为一个不友善的中国若掌控台湾,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吓阻链即产生破绽,必须退到关岛、塞班岛一线,甚至远远退到夏威夷。”陈以此为资本,将美国视为“台独靠山”。但陈水扁也清楚,无论是要修复前阶段因“公投”出现的美台关系裂纹,还是要在今后4年里依靠美国落实“就职演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需要陈唐山这样的人。他熟悉那里的情况,在美国有丰沛的人脉,更重要的是他受美国欢迎。陈水扁认定目前只有陈唐山,才有望不辱君命,把握美台间利害的最佳结合点,加强台美“实质关系”,进而帮助落实他“就职演说”中提出的各项目标。
据说陈唐山在被内定为“外长”后就夸下海口:“我一上任,即会竭尽所能地对此事(即美台关系)加以修补”。陈水扁臆断,无论什么问题,只要做通美国的工作,其他国家就容易摆平。
(三)需要用他加大拉拢海外“台独”势力的力度。陈水扁重用陈唐山的目的,也在于进一步笼络海外“台独”势力。陈上台后把这股力量作为扩充人才队伍、扩展民意基础、扩大外交资源的重要依重力量,一直给以厚待。他还让姚嘉文出面将“世界台湾同乡会联合会”、“台湾人公共事务会”等26个北美“台湾人社团”,拼凑“世界台湾人大会”;支持吴澧培组织“福尔摩莎基金会”。在过去几年里,凡是它们召开的重要大会,陈水扁几乎场场发声。不久前的5月23日,陈水扁又参加“FAPA”晚会,还特别脱稿向“台独”人士喊话:“恳求大家支持政府、拜托支持5.20就职演说”。今后,陈水扁要贯彻“公投、制宪、建国”理念,需要它们支持;要兼顾岛内外现实,又需要它们理解。
陈唐山在海外“台独”势力的重要组织中,几乎都担任过要务,至今与这些组织及其头头们有着多重的密切联系。这使他不仅可以密切已经封官进爵的头头们和民进党政权的关系、加强这个政权与海外台湾人的联系,还可以运用海外“台独”势力在海外尤其是在美日的游说力量。例如,“FAPA”目前正在推动台湾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而“福尔摩莎基金会”则狂称,它的游说目标是:“促成美国国会修改台湾关系法,在条文中强化台湾若遭受任何威胁包括武力攻击时,都是美国极为关切的事件,明确表达台湾的将来由台湾人民决定。”
(四)扩大政权民意基础,兑现“重用”承诺
陈水扁以微弱多数取胜,合法性又受到强烈质疑,故现在的陈水扁政权,很有显示民意基础的必要性。陈唐山就有这种象征性作用,他在台南县勤于政务,大力推动台南成为科技县,争取南部科学园区进驻台南市,“深得民心”。在媒体的全台县市长民调中,陈唐山满意度总是高居第一;1997年以65.73%全台湾最高票连任台南县县长;2001年又以高票当选“立法委员”。
另外,有材料披露:去年陈水扁与陈唐山达成默契,陈水扁告诉陈唐山,如自己连任会重用他;陈唐山则向陈水扁保证,将为其“3·20”选举在台南县拉到65%的选票。现在看来,陈唐山没有食言;陈水扁敕令他当“外交”部长,似乎也是在兑现“重用”的承诺。
附:陈唐山简历
陈唐山(又名陈万金),1935年出生于台南县盐水镇农庄,1959年台湾大学大气物理系毕业,1964年赴美就读于美国奥克拉荷马大学,1966年获大气物理硕士学位,1972年获普渡大学地球物理学博士学位。1973进入美国联邦政府商业部工作,曾在联邦政府太空实验室从事人造卫星资料分析,到1992年5月回台湾,在美国政府部门连续服务19年。在美期间,曾经担任美国亚洲资源中心主任,美国国际开发中心董事。
陈唐山一到美国就走上了“台独”不归路。在海外“台独”势力将“斗争主战场”转向岛内,发起“海外返乡运动普遍化”活动的尾声中,他于1992年5月返台,很快加入民进党,12月当选第二届民进党籍“侨选立法委员”,1993年12月当选第12届台南县长,1997年11月连任,2001年12月,在台南县当选第五届民进党籍区域“立法委员”。
陈唐山属于民进党松散的“主流联盟”系统。
(本文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网2004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