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办法费工费时,但是做出来的就一定是第一等。”台南赤崁楼脚下义丰冬瓜工厂的“灵魂”——81岁的林嵩山老先生对这家百年老店坚持多年的传统技艺很有信心。
冬瓜糖曾经是春节、祭祀的必备品,但近年在各种饮料、糖果的冲击下,冬瓜厂相继倒闭。林老先生至今仍坚持用传统方法煮冬瓜茶。他说,这种销路少、利润薄的产业已经少有人做,全台湾不过两三家。“虽然赚钱很少,但还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可以将这个产业一直延续下去。”
有300余年历史的台南又称“府城”,被视作台湾历史文化的重要发源地。随着台南经济、文化、生活方式的变化,各行各业的百年老店也载浮载沉,在现代化大厦的脚下,在网吧、咖啡馆、购物中心的旁边,默默折射着岁月的轮转变迁。
台南市自强街原名“打铳街”,是远近知名的打铁老街,但目前这里只剩下一家百年老店。昏暗狭窄的打铁房里,炉灶上的生炭正烧得火红,70岁的老板、第四代传人曾璨根拿起烧红的菜刀雏形猛力锤打,再经过粗细不同的三种磨刀石精心打磨。
曾璨根说,这把依古法制成的菜刀,其锋利和耐用度是现代机器铸造的菜刀根本无法比拟的。在为打铁技艺式微而感叹的同时,曾璨根还逐一展示锄头、镰刀等自己的作品,脸上流露出的神情骄傲又有点落寞。
台南的众多百年老店中名号最为响亮的多属特色小吃。许多观光客慕名找进幽深小巷或是喧闹的小市场,却惊异于小吃摊档的简陋。府前路上的“福记肉圆”,几张半旧折叠桌摆在路边,一转身就是热气蒸腾的炉灶,摊头的阿伯用沾着面粉的手递过碗碟。像许多传统小吃一样,“福记”也是“限量发售”,一般晚上7点就打烊,来吃夜宵的人难免扑空。
“再发号”肉棕店里,年届花甲的食客郑先生说:“从年轻时吃到年老,也到过其他地方,就是觉得家乡的肉粽最入味。”他指指不远处的快餐店、日本料理店说,现在的年轻人吃东西讲新奇,重情调,选择也很多,“都没耐心到路边摊品滋味了”。
“再发号”30多岁的老板娘已经是第四代经营者,有时她也会把一小部分肉棕放在便利店里出售。被问及为何不到其他城市开连锁店,她的回答很简单:“做多了难免变味,作生意总要自己顾得到才好。”
在不少老店惨淡经营、蹒跚而行时,也有店“老树新芽”重现生机。
今年满108岁的“度小月担仔面”,不仅是台南小吃的一种象征,也是“老店新开”的代表。当年由捕鱼人洪芋头创立。如今,用以补贴捕鱼淡季的小小一碗面,已从简易的路边摊档登堂入室,纸灯、绿竹、实木矮桌和自动玻璃门,映衬着入口处辟出的一块重现当年路边摊的情景。装修考究的店铺与风味依然的担仔面相得益彰--“来这里吃面环境好,又有亲切感”,大学生小林这样评价。
台南老店动辄百年,其背后是至少四代人的艰辛打拼,是众多老台南的默默支持。“我们台南人就是重感情,喜欢古早味(传统风味)。”一位对台南小吃如数家珍的计程车司机很是自豪。
新华网 2002-0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