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一天的长途跋涉,车行将近800公里后,我们才从乌鲁木齐赶到阿勒泰地区的小县布尔津。在宾馆里胡乱睡了个觉,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驱车100多公里往山上赶。虽然没有睡够,但我们的心还是被那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阿勒泰高山草原,被那一片一片、一波一波的绿给迷得个心神俱醉。特别是当我们把自己埋在哈萨克小伙子的怀抱里纵情地放马草原,那种既惊又喜、既爱又怕的感觉给我们这些没有见过草原、没有骑过大马的人留下了极深极好的印象。
到喀纳斯湖,必定要先经过阿勒泰高山草原。而经过草原,不骑一骑骏马,又是一件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事。这既是通向喀纳斯湖的门户,也是品尝美味大餐前的小菜小酌,更是这片号称东方瑞士的神奇土地送给我们这些远道客人的见面厚礼。
草原过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道道五彩的沟湾和一片片层峦叠翠。据说喀纳斯最美的时节是秋天,因为那时的树叶开始变色,叶有红的、黄的、绿的,杆有黑的、白的、棕的,层次分明,色彩绚丽,倒映在碧绿欲滴的水中,如一道道彩色的浪,把整条河流、整条河道、整个山谷、整个沟壑给装点得五彩缤纷,变幻莫测。
七月的喀纳斯虽然温度最高只有十多度,但从季节属性来看,还是夏季的末尾。因此,我们没有机会欣赏到喀纳斯的多彩多姿。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迷醉于喀纳斯的绿。山坡上,草场油绿、青绿或黄绿,有的成片,有的成块,有的成团,穿插在山谷丘陵,为整个山谷披上一层柔软的绿绒装;山壑边,云杉、桦树争奇斗绿,各展仙姿,桦树细白笔直的腰杆、云杉齐整如一的树身、西伯利亚泰加林纤修静穆地挺立、小叶白扬盛开如青绿的伞屏;山峡里,那流淌的水时绿时白,时缓时急,时深时浅,时宽时窄,如一位多情的少女,穿上不同的衣裳,摆着训练有素的“猫步”,袅袅地向我们展示她迷人的身段和超凡的气质。我们在夏天的翠绿,领略喀纳期的美丽与多变,品味边疆清新的空气,领略那来之不易的清凉。
到喀纳斯湖,要先经过卧龙湾、月亮湾和神仙湾。我们是逆着喀纳斯河往西走,探寻神秘喀纳斯河的源头,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大湖区。虽然,这些湾没有处在湖区的中央,只是喀纳斯河中的几道小湾,也不是专门的游览观光区,只是顺道上的几个小景点,但即便就只有这几个顺便的景点,也足以使我生出不虚此行的感觉。卧龙湾顾名思义,如一只巨龙盘旋在河道里。河道在这里没有理由地突然变宽变平变静,汇聚成一个小潭,潭的中央漂着一湾水草,草上还长着一排西伯利亚杉。我不明白为什么千年的流水总也无法淹没河中间这片神奇的草地。但我知道,这个神奇的绝景是在告诉我们,神秘的美景真正从这里开始。卧龙湾不仅如一个壮实的哈萨克小伙子时刻守卫着自己美丽多情的女人,更如一幅天然的广告画每刻都在展示着自己女人的迷人。那不是河里的湾,而是醉人的潭。
月亮湾形如弯月,整个河流成一个大大的S。站在公路上往下看,透绿的河水如一条玉带穿行在峡谷中,如一弯弦月藏在密林里,还如一位多情的少女沉醉在自己飘然的舞影中。咦,湾中怎么多出两丛水草,一前一后似两个巨大的脚印?据说那是成吉思汗大帝率兵西征路过这里时,被美景吸引后翻山越水留下的纪念。神秘的自然可以蕴育出神秘的力量,伟大的山水同样需要伟大的人物。
还来不及从两道湾的美景中回过神来,我们的车到了神仙湾。出于对环境保护的需要,凡到喀纳斯旅游的过往车辆都必需停在这里,然后换乘区间车前往大湖区去安营扎寨。
神仙湾虽然美丽,但比起前两个湾来,她不是峡谷,而是河流。河岸的一边是山,一边是一大片平整的草地。在湖区外的小木屋里住下后,我们又搭乘区间车前往大湖区,去探寻此行最后的大餐。
与天下所有的盛宴一样,因为前面品味过太多的美味佳肴或者吃得过多过饱,当最后一道大菜真正端上桌面后,我们剩下的反而只有看的份了。到喀纳斯也一样,经过了前面的阵阵惊喜,我的心和我的眼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于这种人间仙境般的美丽,将自己的心沉浸在这一尘不染的洁净中。湖区不是很大,大约几百公倾的面积,但却是我国最大的高山湖泊。四周群山环抱,几朵白云挂在半山间,在晴朗的天空下,湖水是深深的绿,清清的绿,绿得让人心醉,绿得让人留连。
拾级登上观鱼亭,从高高的山上俯瞰喀纳斯湖被群山环抱的全景,眺望喀纳斯河蜿蜒迷人的六道湾,静静地观赏湖水由绿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绿,全心品味这变色湖的清丽脱俗,领略她的真谛。如果运气够好,加上天公作美,在观鱼亭上还可以欣赏到一道道彩虹横跨湖间,如一座彩桥,将心与绿相连,达到忘我无我的神秘境界。传说中,喀纳斯湖里还是世上两个拥有神秘湖怪的湖之一,还有一个仅存的原始图瓦部落。虽然湖怪只是几十年才得以一见真身,图瓦部落只有密林深处才能得见,明知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但在这神奇而神秘的地方,还是不由得我不睁大双眼,紧紧盯着平如镜的湖面碧如苔的湖水,还有远方深深密密的丛林,探寻着湖怪出没的痕迹,以及图瓦人活动的足迹。此时,有没有见到湖怪和神秘的图瓦部落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已经深深沉醉于喀纳斯静且怪的仙姿里,体验到了图瓦人民艰难而又快乐、洁净而又自然的生活。
离开喀纳斯的路上,我在想,也许若干年后我不会清楚地记得这仙乐飘飘式的美景,但有一点我一定不会忘记,那就是在那中国、蒙古、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四国交界的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动人的名字,她就叫作喀纳斯。(lb1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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