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世上稀有的黑嘴鸥(组图)

    《日本时报》2003年4月17日专稿:走近世上稀有的黑嘴鸥

    据说,中国北宋年间(960-1127)的著名诗人李商隐在他的花园中饲养了五种珍禽,其中之一是一种头部和喙均为黑色,而在眼后生有一道显著白色半圆的黑嘴鸥。

    然而,尽管从18世纪至今,有数以百计的记载、图画和诗文表明这种鸥禽曾经频繁出现在中国境内,到李商隐的故乡及附近地区探寻这种鸟儿蛛丝马迹的鸟类学家却一再失望地空手而归。

    直到1871年的冬天,一位名叫罗伯特·斯汶霍(音)欧洲探险家声称在厦门沿海地区看到了这种鸟类和它们的巢穴,并将它命名为“闲步鸥”,(Saunter’s gull)。13年之后,又有一名法国探险家自称在俄罗斯的贝加尔湖附近两次见到它。遗憾的是,打那之后的一个多世纪,黑嘴鸥成功的避过了全世界鸟类学家和探索者的热切搜寻,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种鸟类的栖息地、习性和繁殖规律。

    上个世纪70年代,有消息传出说在蒙古界内出现了黑嘴鸥的踪迹,研究人员搜寻它的热情再度高涨。一些专业鸟类学家满怀希望地定期前往蒙古进行实地勘察,却终究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搜寻工作仍然毫无结果,于是,世界自然(香港)基金会的执行总裁,鸟类学家大卫·梅尔维里(音)正式宣布:黑嘴鸥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鸥禽,其聚居地点仍然不为人知。

    事情终于发生转机是在1988年春天。到中国江苏省盐城的沿海沼泽地研究水鸟的史泽荣(音)带回了黑嘴鸥及其蛋和巢的标本。他的发现,无疑是20世纪鸟类学研究史上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继史泽荣取得的突破之后,1989年5月22日,中国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的双台河口自然保护区滨海滩涂的工作人员梁禹(音)在当地找到了两个黑嘴鸥鸟巢和四颗鸟蛋。

    举世震惊

    这一消息在世界鸟类学研究界引起了巨大反响。很快,一支由中外鸟类学家组成的调查小组开进双台河口自然保护区,以确证这里是否就是神秘黑嘴鸥的繁殖地。调查小组在双台河口驻扎了整整100个日夜,研究人员们观察到了黑嘴鸥的一系列生理现象和繁殖活动,包括其分布、筑巢、交配、下蛋、喂食、孵化以及幼鸟的抚养。调查结果显示,双台河口自然保护区内共有大约1千2百只成年黑嘴鸥和310多个黑嘴鸥巢,占全世界预计总量的70%左右。历时几个世纪,搜寻黑嘴鸥繁殖地的艰苦历程终告结束,美梦终于成真。

    在接下来的好几个夏天,研究人员总会聚集到双台河口对黑嘴鸥的生活习性进行进一步观测。

    双台河口自然保护区地处渤海辽宁湾顶部双台子河入海处,占地12.8万公顷,有118公里长的海岸线,滨海滩涂、浅海占地20多万公顷。大辽河、双台子河、饶阳河、大凌河等20多条河流在这里汇归入海,形成了大面积的发育滩涂和沼泽湿地,织就了生机勃勃的陆、空、海动植物生物链。这里生活着禽类180多种,其中包括各种雁、鹳、鹤、鸥、鹭和鹰。这里也是珍稀鸟类丹顶鹤最南端的繁殖区和最北端的越冬区。

    凡是见到黑嘴鸥的人都会为这种珍禽的优雅身姿所打动,难怪它会从古代起就深受人们的喜爱。黑嘴鸥身长30至40厘米,除了头部和嘴部呈黑色,后眼眶处有一道白色这一显著特征之外,它的背部羽毛呈灰白色,腹部雪白。黑嘴鸥善飞行,在空中翱翔之姿态十分优美,由于翩翩而动的舞者。在阳光照耀下,飞翔的黑嘴鸥仿似一朵盛开在空中的鲜花,浑身雪白,单是花蕊部分黝黑发亮。尽管黑嘴鸥的脚上有蹼,它待在水中的时间却很少,这使得它有别于其他种类的鸥。

    

    

    人们现在知道了黑嘴鸥会到长江南面的沿海地区度过漫长的冬季,最南甚至可以到达海南和台湾。在每年3月下旬,越冬的鸟儿开始返回双台河口,经过短暂的“恋爱”和求偶之后,它们在整个4月到5月中旬期间进行交配。它们用草和芦苇在浅滩和沼泽筑起盘状的浅巢,有时候,它们会选择一个地方集体筑巢,每个鸟巢之间相距5米。

    雌黑嘴鸥在4月末产蛋,蛋的数量从1个到7个不等,平均是产3个。蛋呈椭圆形,深绿色,上面带有棕色斑点。雌雄黑嘴鸥轮流负责孵化,每隔半个小时换岗一次,24至26天之后,幼鸟诞生。小黑嘴鸥出生后一个小时,就能摇摇摆摆地走来走去,30天之后就能飞行。

    每次在这个季节观测黑嘴鸥,这种鸟儿对于守护自己领地的责任感总会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一天早晨,我们带着照相机和露营设备穿越沼泽寻找黑嘴鸥的鸟巢,突然,一群黑嘴鸥飞到我们头顶,“嘎-嘎-嘎”大叫,接着盘旋、俯冲下来,用它们尖利的黑色鸟喙啄击我们。我们护着头部继续前进,在前方大约300米处发现了第一个鸟巢,里面有6颗鸟蛋,在10步开外的地方,我们看到了第二个……,原来在这方圆100多平方米的开阔地内,总共20多个黑嘴鸥巢。

    酷热的帐篷

    当我们准备在一处位置不错的观测点扎起帐篷,以随时纪录这20多户黑嘴鸥家庭的生活状况时,越来越多的黑嘴鸥加入到“驱逐”我们的队伍中来。当它们用粪便作武器袭击我们,一团团的鸟粪像子弹一样落到不幸的帐篷上面,与此同时,它们齐声大叫:“嘎-嘎-嘎”,那声音震耳欲聋。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得静静地躲在酷热无比的帐篷里面。神奇的是,大约30分钟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也许黑嘴鸥们意识到了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又都纷纷回到自己的鸟巢孵化小宝宝去了。我们乃敢从帐篷里面探出头来,因为获得了一次观测黑嘴鸥孵化过程的绝佳机会而兴奋不已。

    那一天,尽管气温在40摄氏度以上,我们还是决定待在酷热无比的帐篷里边,偷偷观测黑嘴鸥的一举一动,以免再度干扰这些鸟儿。最后,当太阳西沉,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也用光了,我们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装备,返回基地。当我们离开的时候,又有一小部分黑嘴鸥飞近我们,仍然叫着“嘎-嘎-嘎”,仿佛在与我们饯别。

    中国网2003年4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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