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今年的总冠军才能称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冠军,不单是在国王和小牛的战场上,在整个赛季,越来越多的国际纵队为全世界篮球的最高荣誉厮杀。白人和黄种人正在或者准备向传统的黑人项目发起挑战,在他们的家乡,人们为他们欢呼,篮球跨越了种族和政治的藩篱,而且,这也许仅仅只是开始……
当灰熊前锋加索尔被评为年度最佳新人时,这位21岁的西班牙人成了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欧洲人。在一个长期被黑人控制的职业大联盟里,加索尔是白人这一事实,却并没有受到多少人的重视。
事实上,白人已连续两年得到最佳新人这一荣誉了,这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两连胜——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差不多40年前,而在今年的奥斯卡奖颁奖典礼上,黑人影星哈莉和丹泽尔包揽最佳男女主角,却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连续两名白人夺得最佳新秀,以及其他NBA白人球星的出现,终于让人意识到,原来白人也是可以在篮球场上起飞。
一夜之间,白人来了
在美国篮球联盟的大部分历史上,我们都能看到白人球星的身影,从五十年代的迈肯到六十年代的韦斯特,再到七十年代的沃尔顿及八十年代的伯德,他们代表着联盟的最高水平。但在1992年伯德退役后,白人球星就成了濒危品种,只有不老的斯托克顿扮演着最后一只恐龙的角色。1998年,第一次,没有一个白人球员入选三支最佳阵容15人名单。白人的地位越来越低,通常是充当内线防守球员,或三分球专家。迈克尔.乔丹的公牛就遵循这种模式,温灵顿或朗利在内线巡逻,而科尔和帕克森拉到三分线上。
可是几乎一夜之间,NBA见证了一个新人辈出的时代,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欧洲进口球员,不仅是加索尔,还包括两位正在萌芽的超级巨星,德国的诺维茨基和南斯拉夫的斯托贾科维奇。23岁的诺维茨基是仅有的两名在本赛季无论是得分还是篮板都排在前10名的NBA球员之一(另一名是邓肯)。国王的斯托贾克维奇现在也只有24岁,平均每场21.2分,帮国王取得常规赛最佳成绩。
在美国,白人球员的道路看起来有些崎岖,在乡下甚至郊区长大的白人小孩,通常一路走到高中都不会找到一个黑人对手,可当他们参加了训练营,进入NBA时,他们就发现,连做恶梦都会梦到自己被黑人球员揍得半死。这种竞争促使最有天赋的白人球员终于开始适应城市风情的NBA打球方式。
过去曾有很多人认为,黑人球星不会受到大赞助商或大量拥有季票的白人观众的应有尊重,可这些日子一去不复返,总裁斯特恩这样认为:“J博士和迈克尔终结了一个时代。”可是,一直到最近,还有许多黑人NBA球员声称,就为了照顾那些白人球迷,一些并不够格的白人球员被放到了先发位置。不过小牛老板库班表示,种族已不再是球场上的一个话题,“只有色盲才能胜任今天的工作,今天我们要考虑的,只是胜利和美金。只要你赢了,就算你的球员是蓝血人,来自火星也没关系。”
市场和多元文化
斯特恩和NBA老板们却在目前的欧洲出口浪潮中看到了新的市场希望,斯特恩称目前的情况是“多元文化主义”。NBA一直都有着良好的市场触觉,在将其比赛和球星推销到海外市场方面做得尤其成功。现在,联盟夸口说,他们拥有来自31个国家的51名外籍球员,而在10年前,NBA只有来自18个国家的23名外籍。斯特恩说:“我们现在获得了一批看着迈克尔、魔术师和大鸟比赛长大的非常优秀的外籍球员,现在,轮到他们的同胞看着他们的比赛长大了。”
美国出生的白人球员承认,他们已适应了自己的少数民族地位,斯泽尔比亚克说:“我甚至已不再想这个问题了。”一些黑人球员则声称,自己与外籍球员有种很自然的心灵呼应关系,国王的韦伯说:“作为黑人,你总是局外人,所以我们了解那些外籍球员刚来时,由于语言和外表不同,他们当时的心情。”
无可否认,现在的NBA主旋律是hip-hop,它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黑人文化,这使一些白人球星———尤其是来自欧洲的白人很难适应,“这实在让人困惑———我们好像身处两个不同世界,”国王中锋迪瓦茨这样说,这个南斯拉夫人已在NBA度过了13个赛季。但他的年轻队友特克格鲁———NBA的第一个土耳其球员却不这么看,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文化,与自己的黑人队友打成一片,“我爱臭名昭著的BIG,我爱说唱乐和穿起来鼓鼓囊囊的衣服。”虽然这只是他在NBA的第二个赛季,可他平均每场得分已达到两位数。是的,正如你所理解的那样,全球化与美国篮球之间的相互影响,还不仅体现在人数的简单扩张上。文/《新闻周刊》斯塔尔、塞缪尔斯
《体育周报》2002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