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获马加爵不是撞大运 刑侦专家点击案件关键词

3月16日下午5时许,春阳西斜,一座地处昆明西郊的小院恬然宁静,一个散发着书卷气的老人正用异常平缓的语调讲述3月15日夜刚刚结束的那一个没有硝烟的决战。他就是公安部派出侦破云大“2·23”命案专家组成员、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乌国庆。

带着感情破案

决战后的胜利喜悦在他的脸上没有漾出几分,乌国庆的表情始终是那么平静。但是一开口,乌国庆却说出了一个似乎与破案这一冷冰冰的词不相容的极有人情味的概念:侦破刑事案件要带着感情。这位曾经参与侦破了数百起大要案的刑侦专家说,当你面对案件中受害人或受害人的家属时,作为一个有责任心和职责感的人来说,没法不动感情,自己几十年的刑侦生涯,这一点从没有衰退过。“2·23”案四个受害人均为即将毕业走向就业岗位的大学生,家境也都不算宽裕,有的在家还是独子,如果不是一个麻木的人怎能不动感情。有多少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期待着把凶案查个水落石出。在案件侦破的21天里,专案组200余参战民警谁不是带着感情办案,总希望尽快缉凶归案,交给受害者家属、云南大学师生、党和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卷。他向记者透露了侦破案件期间,专案组的几个“内部秘密”。专案组内感冒流行,先是从云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孟苏铁,然后到副厅长先燕明,接着传开来,就连他这个保持了三年未感冒的健康人士,这次也破了纪录。孟副厅长是一面输液,一面工作。其他专案组成员没有一个因为生病而耽误工作的;有的民警的婚期推迟了,有的妻子即将分娩,也无暇照顾;专案组里还有“编外成员”,有些参战民警,孩子无暇照看,只能放到专案组驻地寄托。整整21天,专案组及其他各部门的民警都是把个人的私事放在一旁,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情和职责侦破案件。3月15日晚,案件告破,专案组的民警们是那样高兴,除了打胜仗的兴奋,就是工作中那种感情在尽情地挥发。

破案最难点

“2·23”案件锁定犯罪嫌疑人很快,仅一两天,但缉拿犯罪嫌疑人却用了20来天。说明破案有困难,而且不少。按照常规,犯罪嫌疑人不归案不能算破案,“但困难不等于存在破不了案的鸿沟,只不过需要去排除。”在乌国庆的刑侦经历中,破案就等于登山,没有登不上的险峰。

造成侦破“2·23”案件最难的一是“时间差”,从案发(2月13日)到发现(2月23日)相隔10天。并且犯罪嫌疑人自身的知识程度和智商较高,实施此次犯罪经过了精心准备和策划,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和过程后,采取了一些反侦查手段,为其逃跑争取了时间。同时其在逃走时采取了反侦查措施,处理了杀人现场,割断了案件同自己的联系的迹象等,没有一点信息能够反映其逃跑方向。

“但犯罪分子只要实施了犯罪行为,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乌国庆对每一个有疑难杂症案件的侦破信心,都基于这个认识。

乌国庆说,案发地公安机关为侦破此案立下了头功,昆明市公安机关抓住现场,把大量的现场信息转化为了侦查信息,获取了很多物证,拿到确切证据,如排出了四名受害人被害的时间顺序,排出了犯罪嫌疑人等,明确了案件侦破的方向。

如何锁定三亚

3月13日前后,乌国庆打电话给海南警方,请他们加大查缉力度。他说,这个电话只是进一步证实公安部刑侦局和专案指挥部的判断,给他们的工作增强了信心。海南警方即时起在全省加印散发了25万份彩色通缉令,广泛发动群众,同时加大工作力度,“3月15日晚,战果出来了,这证明了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乌国庆说,这给涉案凶手的致命一击,并非突发奇想,在三亚抓获马加爵,不是撞大运,而是现代科技手段与传统侦查手段相结合的产物。

追捕“2·23”案犯罪嫌疑人是近20多年来全国范围内最大的一次追捕,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投入了大量的基础性工作,全国公安机关的整体作战优势充分显现了出来,各地公安机关的各项工作扎实到位,大到上海的繁华街道,小到青海的小山、山东的小旅馆都有信息反馈到专案组,缉捕工作得到社会各界的积极支持。为专案指挥部进一步划出重点地区,作了有力的铺垫。同时一些重点地区的工作也做到百密而无一疏。江西赣州、广东韶关、湖南邵阳等重点地区的各项侦控措施步步为营。全国各地围绕犯罪嫌疑可能藏身的地方反复细致地开展查缉工作。破案前几天,列为重点地区的江西省某县开展了仔细、扎实的排查工作,县委书记拍着胸脯保证马加爵不在该县。这一结果加上科学的信息,使专案指挥部将查缉重点锁定在了海南,尔后是更准确的锁定在三亚市。逃到天涯海角的犯罪嫌疑人,最终也没逃脱恢恢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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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能够成功缉捕马加爵,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高科技手段在侦察过程中的出色运用。”三亚市公安局局长王少山说。

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运用计算机技术对马加爵曾经使用过的电脑进行了十分周密的分析。办案人员发现,马加爵在案发前后曾经大量浏览一些省、市的地理、人文情况。其中海南省是他网上浏览比较多的地区。他曾经关注过海南的旅游、出租屋、房地产以及交通等信息,其中对三亚地区尤为关心。公安部随即将这些信息通报海南省公安厅,海南省公安机关立刻针对这些情况制定了完整而周密的抓捕预案。

各种高科技的鉴定技术也在这次抓捕工作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直到被警方抓获时,马加爵依然表露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时而傻笑,时而严肃,俨然是个“傻大个”。后来警方加大了说服工作的力度,再加上指纹对比鉴定、笔迹鉴定、DNA鉴定等结果明确无误,这位在外潜逃近一个月的重大杀人犯罪嫌疑人才最终认罪。

一位参与抓捕的干警事后感慨道:正是因为公安部为海南省公安机关提供了准确而细致的分析情况,才使得海南省三亚市公安机关“漂亮”地完成了这次抓捕行动。(蔡立 蒋云松 潘永明)

新华网2004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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