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进城农民早已告别“盲流”、“盲窜流”的称呼,然而“外来人口”、“暂住人口”的无形羁绊还是给他们带来子女入学升学、就业、医疗、通讯等生活、工作的麻烦,一张小小户口卡常常使他们陷入困惑、无奈。“两会”期间,记者倾听来自各地的代表讲述着他们身边的民工进城故事。
资产千万 难圆团聚梦
“河北枣强县农民在北京搞的玻璃钢企业有20多家,企业大多集中在房山、丰台一带。他们来京少则7、8年,多的十几年。然而孩子老婆多数还在农村。两地分居、孩子入学、办进京户口是困扰他们的头疼事。资产不下千万的吕俊江,管理着60多人的企业,50多岁的他每天工作辛苦劳累,但是由于没有北京户口,孩子的入学问题解决不了,只能过着单身的生活。他曾想过把企业搬回老家的县城里,但由于土地、厂房的租赁期等现实问题,不能迁回。有一天,孩子老婆能一起在北京像城里人一样生活,是他最大的希望。”来自河北枣强县的李永怀代表充满同情地讲诉着同乡的进城故事。“同为公民,应该享受同样的待遇,乡下人变成城里人为何这么难?”
“孩子在农村、城市都有权利接受9年制义务教育。现在截然分开的城市、农村户口已经成为进城做工人子女入学的一块心病。户籍壁垒不但把民工挡在城市的主体之外,他们的孩子也要在城市的边缘线上徘徊,不该让孩子做出这样沉重的“牺牲”。我国的户籍管理确实需要进一步完善。下一代的教育如果解决不好,将会引发其他的社会问题。”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的河北代表王加林有些忧虑地说。
只因是民工 丢了好工作
“一张小小的户口卡片,卡住了无数进城农民的就业路。很多单位在招工时,把本市户口作为重要的一项。”来自河北省石家庄市南高营镇的殷丙戍代表结合村里的事情这样对记者说。
“我们村里有一些文化素质很好的青年,由于是农村户口,不能和城里人一样到体面一点的单位去应聘,只能干又苦又累的体力活。一次一个小伙子被一大公司看上了,后来由于公司没有招民工的先例被放下了,小伙子回家在父母面前失声痛哭,难道父母是农民,我们就要祖辈呆在农村,城里人就高人一等?”
“户口带来的等级色彩,恶化了进城农民的生存环境,给管理带来麻烦。满怀热情的进城人可能因为城市的冷落留下精神的创伤,甚至激起心理和行为上的过激,个别的沦为真正的“游民”,有的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户口不取消不等于管理方式不改革”做宏观经济工作的赵家兴代表呼吁户籍壁垒早日拆除。
户籍不放开,孩子上学难
“一些地方,虽然进行了户籍改革,允许农民进城,但是政策不配套,公安部门放开,教育部门不放开。办了城市户口,孩子上学仍要交借读费。”来自河北丰宁满族自治县的王韶华代表对此有些不解。
“张家口的刘先生在石家庄经商多年,儿子在该市一所小学借读二年级。去年石家庄实行户籍改革,为了孩子以后升学就业方便,刘先生便忙着将儿子的户口迁了过来,落户到了亲戚家。学校说像他儿子这种情况还得缴纳借读费。校方解释,户口并不是界定借读生的唯一条件。界定是否是借读生除了市区户口以外,还有孩子是否同父母住在一起、户口所在地是否与现在住址一致。如果有不一致的情况,则视为借读,需要交借读费。”
每一个进城的民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不得不面对陌生的城市寻求生存和发展。城市每一座高楼大厦的崛起,每一条道路的畅通甚至整个城市的变迁,都流淌着民工的汗水。在宪法慈母般的眼中,每一个公民都是受平等呵护的孩子。城市,请放下你的傲慢与偏见,用宽容、友善、平等抚平民工心中的痛。(孙玉遐)
新华网 2002-0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