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全国政协九届五次会议的孙晓红委员是来自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基诺乡中心小学的一位语文教师。她已经在自己的岗位上辛勤耕耘了26年,培养了许多基诺族儿童。本次政协会议期间,中国网专访了孙晓红委员,请她谈了自己的工作和少数民族地区基础教育方面的情况。
孙委员首先结合自己的本职工作介绍了基诺族基础教育的概况。她说:“在全国22个人口少于10万的少数民族中,基诺族的教育算是比较好的。求学率和升学率都较高。我工作的基诺乡中心小学有约600名学生,教职工50人左右。一共有13个班级,分6个年级。学生主要是基诺族。学校实行半寄宿制,约一半的学生住校。我们使用的教材是统编教材,近年来增加了‘民族教育’这门课,专门介绍各少数民族的习俗。学生课余活动有体育、写作、音乐、手工等等;还组织有乐队和科技兴趣小组,但是因为活动设备缺乏,活动还是比较枯燥。九年义务教育贯彻得比较好,升入初中的比率也几乎是100%。很多学生初中毕业后通过考试升入景洪市的三所高中。我的学生毕业后有的升入州里、省里的学校深造;有的已经参加了工作,像我一样当了老师;还有些回家务农;外出打工的也有,我知道在北京就有一个。”
孙委员还谈到了基诺族儿童的一些特点。她说:“基诺族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女学生要比男学生上进,学习更努力,而男学生就要调皮一些,比较贪玩。我们基诺族的学生很聪明,短处在于见识少、视野小,这主要是由环境造成的。我们学校里也有少数汉族学生,他们主要是到当地打工和承包种植业的汉族人的孩子。这部分汉族孩子也很聪明,但是由于他们的家庭经济往往也比较困难,所以日后在学习上取得大的成绩也难。”
孙委员说自己的教师生涯里喜悦多、忧愁少。她说:“我已经教了26年的书,看到学生一批一批地学成毕业,心里总是很高兴。让我感到烦恼的是一些调皮或迟钝些的孩子,教了几遍也教不会。当然,这样的学生极少。”
孙委员代表当地广大基诺族群众,对党和政府给予少数民族的照顾和支持表达了她的谢意。她说:“党和政府十分关心我们基诺民族。去年国家给我们拨了一笔款,主要用于农村电网改造、修造公路等基础设施建设。我们地方政府从这笔钱里抽出一部分投资教育,盖了教学楼、学生宿舍和食堂,3月初已经通过验收。”
孙委员告诉记者,目前当地的基础教育还是存在一些困难,当地少数民族群众渴望党和政府能继续支持,并加大力度。她说:“我们当地小学生的学费一年约600元。大部分家庭还是能承担孩子上小学的费用,感到困难的家庭大概占1/3左右。但是当地几乎没有小学生辍学,因为这些孩子年纪特别小,即使回家也做不了什么事。家长一般会千方百计地通过各种渠道筹借学费供孩子上学。另外,部分学生家庭经济比较困难,难以负担小学以上教育的学杂费,这部分学生要占学生总数的一半以上。”
说到这里,孙委员举了一个例子:“去年有一个班的学生不想读了,一来是因为家里穷,二是因为某些学生的家长认为即使孩子读了高中,上了大学,国家也不会给分配工作,这笔钱是白花了。为了说服想中途退学的学生及其家长,老师、学校和政府的领导都下了不小的工夫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一部分学生被劝回来了。”
孙委员特别提到当地基础教育的硬件环境较差,希望政府在这方面能加大投入。她说:“我所在的乡基础设施比较薄弱,交通不便,信息很不灵。用于基础教育的教学设备比较差,亟待改善。拿我所在的景洪市基诺乡中心小学来说,电脑只有一台,是给老师们用的,没有语音室,不过投影仪是有的。希望国家能加大对少数民族地区教育的支持力度。可以在政策上有所体现,如对贫困家庭的子女入学实行学杂费减免。”
最后孙委员肯定了当地少数民族群众对待教育的态度。她说:“总体说来,基诺族人十分重视对子女的教育,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经济要发展,民族要进步,必须要靠教育。”
小资料:
基诺族人口为约1.8万人。
主要聚居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县基诺乡及四邻山区。
使用基诺语,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没有本民族文字。
基诺族过去信仰万物有灵,盛行祖先崇拜。
基诺是本民族的自称,过去史籍文献记载中汉译为“攸乐”。基诺族人全部聚居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的一座大山上,根据其生活习惯、节日习俗、服饰装饰、族源和历史沿革等各方面的情况,于1979年经过民族识别,由国务院批准公布为我国的一个少数民族,是我国认定的第五十五个少数民族。关于基诺族的来源,没有文字记载。基诺族人尊奉诸葛亮,传说是诸葛亮南征部队的一部分人,是从普洱、墨江甚至更远的北方迁来的,经过世代的繁衍发展,到新中国成立时还尚未形成一个定型的阶级社会,基本上还处在原始社会末期向阶级社会过渡的阶段。新中国成立后,基诺族人直接进入到社会主义,彻底改变了刀耕火种、刻竹记事、以物易物和祭鬼治病的落后面貌。如今,基诺族自己的干部、大学生、医生、商人和农业科技人员都已成长起来了。
中国网 2002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