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时期,国内对所谓“海归派”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从证券市场的发展到中介机构的作用,特别是中国证监会发出《关于A股公司做好补充审计工作的通知》后,国内会计事务所感到压力很大,而当国际上出现“安然事件”后,又出现了本土会计行指责“海归派”的局面。我认为这种争论无益于推进中国市场化与国际化的进程。
一、中国已经加入 WTO,必须加紧创造与国际接轨的政策环境与市场环境。我们不能叶公好龙。经历15年的艰苦努力,终于取得了入世的结果,但必须承认,我们还有许多未能与国际接轨的环节。不能入世后反而害怕或拒绝国际化的东西进入。例如,国际中介组织,对于中国开放市场后,特别在入世初期,可以迅速地建立起接轨渠道和环节,使得国际与国内的各类经济组织都能很快在同一个市场环境中遵循同一规则,使中国加入WTO的各项协议尽快到位。中国入世需要政策、环境与市场规则的接轨,在同一市场环境中,用同一的规范考核标准,对企业也应使用同一会计准则和审计标准。
对中国的企业而言,近二十几年都是在改革中发展,在一个正在培育过程中的市场中探寻现代企业之路。我们已经认识到中国企业管理正在逐渐规范过程中,在新旧体制交替阶段的确有许多不规范之处。但是形势的发展已经不允许延长这一交替过程,更不允许违规、作假帐。与国际接轨就要规范化、制度化。
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进入,有利于中国市场经济在规范中快速发展。仅以安永会计师事务所为例,我们的宗旨是按照规范的国际化的会计准则为企业提供增值服务。我们的作法首先是帮助企业查找和防范风险,通过规范化、科学化的管理达到企业增值的目的。应该说无论“本土”与“海归”目标都应该是一致的。作为会计师行绝对不能做假帐,这是起码的也是必须遵循的行律。
国际上也现了“安然事件”,波及到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其他会计师行应该引以为戒,但决不能因此排斥或拒绝国际先进的科学的会计审核制度的进入。中国的上市公司在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过程中都进一步规范了经营管理,并增强了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
事实上,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自1981年开始在北京设立办事处,已有21年为中国企业进行专业服务的经验。安永利用设在全球各地的行业服务中心所取得的有效经验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服务,并为多个重要行业建立资料知识库,使国内客户可以从中了解到重要的行业信息。我认为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进入,可以使中国企业发展少走弯路,帮助国内市场经济与国际接轨找到捷径。
三、“海归”与“本土”各有优势,应扬长避短,携手培育和规范中国市场。
目前划分所谓的“海归派”与“本土派”的确带有很大的片面性。所谓“海归派”无非是在海外留学归来和一些来华工作的外籍人士,他们了解熟悉国际市场情况,掌握一些现代化科学技术与管理方法。他们的到来,对推进中国与国际接轨是有利的,不足之处是长期的国外生活和学习,对中国的市场发展状况了解的不很深入。而所谓“本土派”的优势恰恰在于熟悉和了解中国企业的发展状况,以及中国经济政策的变化过程,有些人士还曾经是国有企业的经营管理者。不足之处是对国际市场运行规则不熟悉,专业水平状况很不均衡,市场管理经验不足。既然如此,两派为什么不能不分派别,扬长避短,携手培育和规范中国市场呢?
这种所谓派系之争,对中国的发展没有好处。中国需要吸收国际先进技术和科学管理经验,入世后必须掌握国际市场运作规则,国际化进程的加速是中国生产力加快发展的标志,能够借助“外力”,少走弯路,有什么不好?当然我也不赞成简单地、机械地用国外的模式或书本公式来硬套中国经济发展的现实。无论是“海归”还是“本土”都应该从中国的实际出发,以有利于发展中国的经济建设为目标。所有进入中国开展业务的国际会计师事务所都应该也必须要了解中国的国情,了解中国市场的发展进程,了解中国的文化背景和历史背景,了解中国改革过程中的变化轨迹。“海归”与“本土”相结合,即是国际先进技术和成功经验与中国实践相结合。
实际上安永在中国发展业务过程中,已经注意到将中国和国际的专业人员相结合,在中国的各专业人员中90%为本土人士,绝大部分是中国人在作中国的业务。
建议:
(一)加强国际会计师行业与国内会计师行业的交流,有针对性地研究中国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些突出案例、专业技术和规则问题。
(二)建立对国内会计师的培训制度,重点是中国入世以后会计师必须了解和掌握的国际市场运作规则、科学的审计方法与国际会计准则。为国内会计师行业尽快与国际接轨创造条件。
(三)加强行业内的职业道德规范,对做假帐的行为要有严厉的处罚措施。
(四)有计划、分行业进行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和财务主管人员的财务管理培训,增强风险意识,掌握市场经济中的经营规则。使企业能够自觉地向会计师事务所和审计机构提供真实的、全面的财务及经营状况,这样才能够有利于企业和市场的规范与发展。
(五)对国内媒体报道“海归”与“本土”之争的宣传应有所限制。否则容易在国际上产生负面影响,使国外投资者及要进入中国市场的客户对中国入世后的政策环境产生怀疑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