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两岸关系的互动，可以说是“扑朔迷离”莫名究竟，只有一句诗可以形容“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如果回头过去，前瞻未来，两岸关系基本上仍然是往正面移动。尽管台湾政局的发展和领导人风格和意识形态令关心两岸发展的人相当担心，但主观意识扭转不了客观条件的走向。台湾在现阶段的政治情势，只能说是一种内部诸多势力相互激荡和盘整的过程，它不会是一种常态。本文将就影响台湾政局走向的诸多条件和环境，提出探讨。
我们会从宏观的局面去看待台湾未来走向的局限性，我们也会从微观的现实面，看待台湾局限性下的诸多可变因素。
我们不会对两岸关系发展下任何决定性的结论。然而我们若想要有收获就必须付出耕耘的代价，一般事物是如此，两岸的良性互动亦是如此。
二、影响台湾政局走向的大环境
（一）美国领导阶层的态度
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在七月八日与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会见时，再度表示：美国总统布什多次重申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坚持三个联合公报，不支持“任何”走向“台独”活动；美方不希望台海局势发生动荡，也“不会容忍”台湾方面给中美关系制造困难。
从美国历届总统来看，布什是对中国大陆最强硬的美国领导人，在二○○○年大选期间，布什曾公开表示：中国的崛起必将损及美国利益，并把美中关系定位为“战略竞争关系”。
克林顿总统则在一九九七年的国情咨文中表示：为了我们的利益和我们的理想，我们必须寻求同中国进行更深入的对话。一个孤立的中国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一个在世界上发挥适当作用的中国才符合美国的利益。
然而不论美国历届总统如何以个人的政治背景和白宫团队凝聚而成的“中国观”来看待中国。美国迫于现实面，最后都不得不在美国国家利益的考量下，向中国表态美国与中国的关系是在三个联合公报与“一个中国”原则下与中国进行多方位的交流与合作。
美国尽管想以“台湾问题”来拉扯中国大陆，然而在现实环境下，中国的日益强大以及中国日趋成熟的国际视野，都迫使美国必须重视与中国的“稳定”关系。
基本上，中国这些年来的国际外交关系与活动，都让国际社会感觉到中国是个想与人为善的国家，中国所想的并不多，它只想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然后维持一个足以令日本、美国，甚至俄罗斯不能轻启武装冲突的国防力量。因此，尽管美国国内，有不少对中国敌视的言论及异议，但基本上，美国领导人都知道国际大问题，如果没有中国的合作和支持，恐怕美国是独木难撑大局的。
因此，美国尽管对台湾表示出种种友善和支持，事实上它也得在国际政治上，遵守“一个中国”的游戏规则。因此，美国领导阶层尽管心不干情不愿地向中国摆出“低姿势”，然而，没有中国参与的国际活动，最后美国有能力收拾善后吗？“朝鲜问题”、“伊拉克问题”以及“反恐问题”，中国不都向美国表示了“善意”吗？
因此，强硬如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大概也只能完整地将江泽民对台湾的基本态度带回给布什总统。那就是江泽民强调：中共将坚持“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对台基本方针，但绝不容忍“台独”，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至高无上”，如果台湾当局一意孤行搞“台独”，如果外国势力插手支持，中共绝不会坐视不管。
因此，可见及的未来，美国国家的最高利益政策，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理应是它不得不遵守的。
（二）中国大陆的稳定发展
中国在二○○一年十一月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第一百四十三个成员。中国经过了十五年的艰辛谈判，终于将中国的经贸体制与世界秩序接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意义，“第一，象征中国进入世界市场经济体制；第二，象征着中国从此庄严承诺，在对外经贸工作中按国际规则办事。”
中国大陆在一九七八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对内搞活经济，对外开放”的政策以后。中国大陆的领导阶层确实紧守改革开放的大原则，坚持经贸发展的大方向。
中共国家统计局在今年二月二十六日公布：二○○三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为十一兆六千六百九十四亿人民币，进出口贸易总额达到八千五百一十二亿美元，比二○○二年增长百分之三十七点一。其中出口额四千三百八十四亿美元，进口额四千一百二十八亿美元。外汇存底为四千零三十三亿美元。金融机构的各项存款数二十二兆人民币，人口为十二亿九千二百二十七万人。
因此，中国大陆坚持改革开放二十余年，不仅获得丰硕的成果，也稳定了中共政权的统治基础，尽管大陆内部存在诸多社会和政治问题，但就现阶段的中国政府力度来看，它是有能力逐步解决的。
正因为中国国力不断地强大，同时中国也看清楚了国际的现实面，那就是中国要在国际立足，就必须依照国际规则办事，因此尽管面临国际和国内的严峻挑战，中国仍然坚持要成为经济联合国的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
因为中国大陆的稳定发展，因此两岸关系才能呈现正面的互动。我们不论台湾错综复杂的政治整合和焦虑，只要从两岸经贸的不断升温和增加，就可以明白两岸的整合是必然的。
台湾“中央银行”总裁彭淮南在今年三月二十五日表示：台湾在去年对中国大陆的出超为三百三十亿美金，去年台湾经济成长率百分之三点二四，其中百分之二点四来自对外贸易，因此大陆的经贸关系对台湾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总之，两岸正因为中国大陆的稳定发展，因此才彼此带动了经贸的活络，正因为两岸经贸的活络，因此让台湾必须慎重思考两岸互动的关系。也因为中国成为美国不可欠缺的“合作”、“竞争”、“对抗”等关系的国家，因此，台湾的任何政治性动作，都必须受到美国的制约。同时，也因为中共对台湾走向两岸统一的“疏离”感，因此，中共将因为美国在国际事务上对中共的“无奈”而将“和平统一”的压力，由美国传达给台湾。
我们的观察是中国大陆并不急于“和平统一”台湾，但台湾却必须展现走向两岸整合的诚意，就算等三十年五十年，台湾只要确认“一个中国”的原则，大陆是愿意在若干领域与台湾在国际事务上共存的。
事实上，从各种讯息来看，美国和日本亦为两岸关系的发展，不断表示了现实性的意见，那就是“台海两岸尽速恢复话”。此次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前往北京途经日本东京与日本外相川口顺子会谈时，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中途加入。赖斯与川口都同意美日必须努力促成两岸对话。
美国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凯利在今年四月二十一日众议会国关系委员会报告指出：台湾片面迈向“独立”的举动可能招致中共危险的反应，这种反应可能摧毁台湾大部分成就，粉碎台湾未来希望。凯利并指出中共领导人已明确表示，只要台湾宣布“独立”，中共就会采取军事行动，如果美国和台湾领导人认为，中共的威胁只是空话，就太不负责任了。美方尤其忧心，如果北京当局确信台湾在走“台独”路线，准备永远和中国分离，最终做出非制止台湾“独立”不可的结论时，美国阻止中共威胁的努力可能失败。
凯利在报告中指出：台湾海峡一旦爆发战争，对两岸都是一场浩劫，双方将因此倒退数十年，台海战火还将焚毁两岸和东亚国家努力多年才收成的一切果实。我们持续呼吁北京和台北，透过任何可资运用的管道，在不预设任何先决条件的情况下，尽速恢复对话。
总之，两岸不对话，看在美国和日本眼里，事实上，都替台湾紧张。国际是讲求国力和利益关系的。我们认为，台湾在最后只有被逼上中国大陆能够制约的谈判桌上，因为美日两国衡量自己国家利益，只有逼台湾走上谈判桌，才能获得中国实质的国际关系“回馈”。
三、推动台湾政局走向的客观因素
（一）中国大陆对台政策的灵活性
中共当局对台湾的基本态度是“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在未统一之前，台湾必须在“一个中国”原则下始可与中国大陆进行事务性的协商。然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个中国，各自表述”的九二共识，最后因为台湾领导人的主观意识以及两岸彼此政治意图理解的落差和歧异而故意“搁置”。
关于“一国两制”，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夕，邓小平接见美国华盛顿邮报记者罗伯瓦克时表示：和平统一实现以后，台湾可以保持非社会主义的经济和社会制度。
一九八二年一月，邓小平接见海外朋友时说：九条方针是以叶剑英委员长名义提出来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从此“一国两制”正式开始使用。
香港与澳门回归中国，它的基本精神架构正是“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因此，香港和澳门才能平静地回归中国。
中共当局对于台湾的态度，是“和平统一”后，采取“一国两制”。从现实的客观条件来，台湾与港澳的政经背景完全不一样！台湾是“中华民国”政府在抗战胜利后，从日本人的手中“回归”中国。台湾曾在一个中国政府的框架下，有效统治了五年的时间。一九四九年，中共在北京建立新政权，但是台湾依然是在“中华民国”政府的有效统治之下，因此“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可以适用于英国殖民下的香港以及葡萄牙殖民下的澳门，至于是否适用于“台湾”，是有相当讨论的空间。
因此“一国两制”的基本精神是台湾现状一切不变。问题在这里，既然现状不变，台湾为什么要放弃“中华民国”的“国号”、“国旗”、“政府组织”而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统治”和“制约”。台湾民众不接受“一国两制”的原因是与其“和平统一”，我们不如“独立”在“中华民国”政府的架构下，维持现状。因为“和平统一”的结果，台湾只有失去更多，却没有获得任何实质的政经利益。换句话说，中共当局在“和平统一”的过程中，可以说是想“不劳而获”，台湾则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台独”声势之日益高涨，事实上是与中共当局紧守“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原则，以及处处围堵“中华民国”政府是有关系的。因此，中共当局陷入两难是有原因的。因为“台独”与“中华民国”都是被打压的对象，那么台湾民众的感情以及赖以生存的台湾，究竟要往那儿反射和认同呢，
因此，中国大陆对台湾的政策，是必须通盘再加以检视。我们以为师法邓小平的灵活和现实的思路：“管它这个政策还是那个政策，只要能和平统一台湾的政策，就是好政策。”
（二）台湾政党政治的互动
台湾在二○○○年的“总统大选”，民进党陈水扁幸胜，从此台湾政党政治的版图开始大幅更新。二○○四年的“总统大选”，虽然陈水扁在重重疑云中就任，然而，亦因为如此，我们感觉到台湾日后政治走向，将朝向比较正常的方向移动。台湾的政治舞台，掌握立法与预算的“立法院”将成为政党角逐争锋的地方。
从世界各民主国家的发展来看，多党政治的生态相对符合政治正常发展的环境。也比较能代表一个社会的结构型态。亚洲公认最民主的国家也是多党政治，现在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的政府是由自民党、公明党、保守新党等三党组成的“联合内阁”。日本的在野党有民主党、社民党、共产党以及无所属的无党派人士等。亚洲的另一民主国家印度，也是多党政治，其复杂性远超过日本。欧洲国家更是多党政治。
因此，台湾在摆脱统与独的意识抗争后，政党政治会恢复为民主国家多党政治的常态。台湾年底“立法委员”的选举，将成为台湾多党政治的起始点。台湾政党的光谱，将包括意识形态的政党，政商利益的政党，社会阶级的政党以及地方利益的无党派人士等。
台湾这样的政党光谱，将使得台湾日后面对两岸关系的互动，显得更为错综复杂，更难凝聚共同的“共识”。换句话说，中共当局日后对台湾的政策，将益形陷入困境。
（三）台湾民间社会的动向
台湾“陆委会”在网络上公布的有关“民众统一，独立或维持现状的看法。”
1、维持现状以后再做决定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三十五点四；二○○四年四月，百分之四十。
2、永远维持现状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二十一点六：二○四年四月，百分之十八。
3、维持现状以独立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十一点二，二○○四年四月，百分之十六点六。
4、维持现状以统一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十三点九；二○○四年四月，百分之九点八。
5、尽快宣布独立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十；二○○四年四月，百分之三点三。
6、尽快统一
一九九七年八月，百分之五点一；二○○四年四月，百分之二。
未在统计数内的民众，其答案为不知道。
根据一九九七年八月的调查结果，来对比二○○四年四月的调查，我们会发现，台湾民众的统独意识，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台湾“陆委会”在二○○四年四月二十三日所做的调查“民众对当前两岸关系之看法”，结果摘要显示，大概有八成以上的民众主张广义的维持现状，同时不赞成中共当局所提的“一国两制”。
从这样的统计结果来看，我们可以得到两个结论。
1、台湾民众仍然以“维持现状”的意见较多，这显示出民众知道台湾“独立”会带来严重问题，但是统一又会带来什么？台湾民众，更是置疑。
2、台湾民众反对“一国两制”，正显示出“一国两制”在台湾没有市场。如果两岸要“和平统一”，中共当局肯定要拿出更具吸引力和说服力的政策，换句话说，两岸统一带给台湾什么样的实质利益，中共当局必须说清楚讲明白。正如两德统一前，一九六九年西德的布朗德总理，亲手打造的“东进政策”，奠基在实务主义而非意识型态之上，当时虽引起西德国内质疑，但他的“东进政策”，奠定了日后两德和平统一的基础。
两岸的“和平统一”，的确是要双方付出代价的，它的过程和结果，两岸当局和人民，都要做好积极的心理和务实的准备。这样的“和平统一”或许较能争取维持现状断台湾民众吧！
（四）对国际情势的评估
台湾相对于中国大陆崛起的经贸实力与累积的国力，在国际间的相对位置，事实上是每况愈下。目前能决定台湾前途何去何从的国家，大概仅有美国，也只有美国才真正关心到台湾的存在与否。因为台湾与美国的国家利益，彼此有若干密切的关连性。
台湾其实并不若台湾一般人想象的弱小，台湾的总体经济实力，大概为大陆的四分之一。因此，台湾在亚洲地区，特别是环绕中国大陆西太平洋的韩国、日本、台湾、菲律宾、印尼等，对美国在本地区的战略价值上，具有一定的份量。台湾只要维持现状，对美国的利益来说就是正数。这也许是美国尽管强调“一个中国原则与三个公报”，然而仍然军售台湾的原因。
我们从美国一再向中国大陆表示，美国绝对不会支持“台独”以及美国在世界各个有关主权国家的组织中，也尊重中国大陆“一个中国”的底线。我们理应明白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就是台海必须和平，台湾必须维持现状。这也是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在今年七月九日拜会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再次表示：布什总统理解台湾问题敏感，会信守承诺，坚持一个中国政策，恪守美中三个联合公报，布什不会支持台独。
然而，由于中国大陆的日益强大，台湾部份政治活动家，对于台湾“独立”的前途，开始陷入焦虑和不安。“台独党纲”是民进党主张的，如今，好不容易握有执政权，正是可以快马加鞭一步到位把“台独”搞定的时候，但是民进党领导人“说的比做的多”。这种现象，看在“台独”基本教义派的眼里，肯定是极为不满。
布什总统上台时，他以及幕僚所发表的言论，的确有可能让台湾的“台独人士”产生错觉，二○○○年二月十四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亨利·谢尔顿表示：必须集中美国的所有力量和外交手段，确保中国不会成为二十一世纪的苏联熊翻版。此次访问北京的赖斯亦在专文中指出：中国依然是对亚太地区稳定的潜在威胁。美国布什政府领导阶层类似的言论，在台湾被媒体及政府当局故意扩大宣染及扭曲其发言的背景及时空。
美国对于台湾部分政府官员和政治人物有可能误判美国对台湾支持的底线，也颇为忧心。今年四月下旬的一篇报导，美国一名高级官员表示：两岸若开战，美国不一定会介入。在道义上，台湾是民主社会，美国应介入保护，但美国须衡量其后果。现阶段，以及可预见的未来几年，美国的国际事务将以反恐为中心，所涉及的武器扩散，朝鲜核问题等，都需要中国支持。
美国史丹福大学胡佛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戴蒙认为：今年十一月美国总统大选，不论谁当选，美国的对台政策都是要全力控制陈水扁不要引发战争。台湾断定台湾在美国保护下中共就不会对台动武，就太天真了。
因此，我们认为美国对台湾的底线是维持现状，也希望两岸能对话，维持两岸良性互动。如果台湾当局基于主观意识的错误判断，极有可能引起海峡两岸军事上的冲突。这种可能性，恐怕不是美国人所乐见的。
四、创造两岸“分久必合”的想象空间
总的说来，宏观台湾所处的大环境，台湾是不能也不敢冒然自行宣布“独立”，因为任何台湾领导人这么做，台湾内部肯定先发生冲突和动乱。这次真相说不清楚的“总统大选”结果，台湾民心一分为二，不就说明了“台独”对台湾内部而言，才真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然而，由于中国大陆主政者，对台湾民情的不了解，以及以传统的“主权”和“统治权”的旧思维来看待两岸关系，因此尽管采取“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对台政策，试图完成两岸的统一大业。然而，事与愿违，台湾民众则采取“维持现状”，以拖待变的态度，来看待两岸的互动关系。
我们或许可以这么说，中共当局如果仍然采取二十年前“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对台政策，恐怕两岸的整合统一大业，仍有一段漫长的岁月可以等待。
我们必须清楚“未来”的特色，就是“不连续性”和“不确定性”；充满“想象空间”和“混沌含糊”。我们以为两岸互动关系。就必须依赖不断地创造条件来稳定它的连续性和确定性。因此，中共当局如果能重新解读“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内涵以及它的实践性，或是超越它的框架，创造更有利两岸整合的新环境新条件，那么两岸可能将如欧盟般地紧密结合在一起。至少参加欧盟的不同民族，不同大小国家，都使用同样的货币，同样对等合作关系，更重要的欧盟民众都认同自己是“欧洲人”。
我们建议两个可行性的具体目标
（一）大陆法令规章应与台湾接轨
中国大陆理应当台湾为自己的一个地方，对于两岸的一些交流和互动，应大方放弃有关“障碍”。例如两岸经贸关系，目前以等同“国际关系”在处理；两岸证照认证，例如医师、驾照、学籍、各种职业证照等，中国大陆官方主管机构，理应采“登记”换照方式，让台湾民众即可在大陆各地适用。例如通航，台湾不肯让大陆过去，大陆不妨先让台湾先飞航两岸，反正都是“两岸航线”，至于怎么做，授权委托两岸民间团体去办即可。
如果大陆将台湾视同一体而非准国际关系，那么台湾民众肯定更乐于与大陆交流与互动，台湾的企业界，以及各个领域的民众或专业人士，甚至想到大陆创业的人，都能获得与大陆民众一样的机会，这对争取台湾民众在感情上，愿意走向两岸合则有利的整合方向，绝对有正面的影响，同时也能对“和平统一”，奠定了踏实的基础。
换句话说，大陆颁布的法令规章，应与台湾民众接轨，一体适用两岸。大陆采行这种正面且积极的态度，从整体经济效益来说，只有利己又利人。
（二）两岸成立准国际组织的“中华两岸共同体”
我们亦愿创新提出由两岸共同成立准国际法人的“中华两岸共同体”的组织，这个组织可以参加世界其它国际组织。正如欧盟在世界贸易组织，欧洲重建与发展委员会，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等都成为会员。欧盟同时在一些国际组织中成为了观察员，一九八四年，当时的欧洲共同体成为联合国的观察员，此外，如国际劳工组织，粮食及农业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等。
欧盟，成为了欧洲统合的最小公倍数，欧盟的角色在汇集各个成员国的意见，经由议会转达给成员国，欧盟以“欧洲治理”代理了传统“主权”和“统治权”的高难度整合。
欧盟基本上融合了“现实主义”，“新自由主义”与“建构主义”三位一体的基本核心思维。在“现实主义”方面，欧盟尊重每一个国家主体性，在运作中不会刻意排除每一个国家都有其追逐本国利益的需要。在“新自由主义”方面，欧盟了解国际制度和民主和平是建立欧洲家园的必要条件。在“建构主义”，欧盟摆脱“急统”。主权国家仍是主体，但经过多层次的“治理”，特别是超国家体制的共同政策，将培养人民对整体欧洲的认同。
我们觉得两岸有许多共同的问题，例如“钓鱼岛问题”，“南海问题”，“海洋资源问题”，如果我们共同有一个“中华两岸共同体”来运作“治理”两岸共同的问题，或许总比等待“和平统一”的条件来临会好得多吧！
总之，两岸关系确实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两岸当局及领导人，都得拿出魄力寻求创新的机会和条件，那么两岸人民将会是最大的获益者，这对于完善“和平统一”，岂不是更向前迈进了一步。
（谢正一 台湾佛光大学未来学系所副教授）
中国网2004年9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