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台湾选举的过程及结果，最为突现的特点就是所谓“台湾主体意识高涨”。国家认同问题成为选举的主轴，并成为决定选举结果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爱台湾”、“台湾优先”等口号成为绿蓝阵营共同的主要诉求，成为台湾社会的主流声音。各种迹象显示，“台湾民族主义”正在台湾逐渐兴起。

一、关于民族主义的界定

民族主义是世界上最为强有力的政治思潮之一。其基本内涵是：唯一适当的、具有合法性的政府，政治疆界和民族疆界一致，并且其统治者属于该民族的成员。有关民族的定义很多，美国著名学者本尼迪克特·安德森认为，民族“是一种想象的政治共同体——并且，它是被想象为本质上有限的，同时也是享有主权的共同体”。因此，民族主义运动，即以民族为基础创立现代国家的社会、政治、文化运动。建立民族国家是一切民族主义运动的共同趋向。

有的学者认为，民族主义的形成一般分成三个阶段，最初民族主义表现为收集和整理民俗，弘扬文化传统。第二阶段是形成民族主义意识形态，进行社会动员，标志民族意识的形成。第三阶段是文化诉求转变为政治诉求，要求建立一个现代的民族国家。

二、“台湾民族主义”的特点

从台湾当前的各种迹象看，台湾民族主义的发展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并朝着第三阶段发展。当前台湾民族主义呈现以下几个重要特点：

一是国家认同。近年来的民调显示，尽管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也是台湾人在台湾仍然占多数，但只认为自己是台湾人的不断增加，只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趋于减少。民进党关于“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目前的名字叫中华民国”的说法己被相当部分的台湾民众所接受。把海峡两岸视同两个国家的民众也不断增加。

二是关于台湾前途。当前，维持现状(不统不独维持现状，等将来再决定)在台湾仍然是多数。但把十几年来的民调作一个趋势分析，不难看出，支持“台湾独立”的有明显上升的趋势，支持两岸统一的却有明显下降的趋势。

三是在台湾流行的政治口号诉求。以“爱台湾”、“台湾优先”作为最高的政治诉求，并得到台湾各政治力量的支持，成为台湾社会最为流行的政治口号。强调所谓“台湾主体意识”，以台湾为中心来思考、认识台湾的利益和发展。更为极端的是把祖国大陆作为敌人，强调台湾与祖国大陆的对抗性关系。在台湾，现在几乎没有一个政治人物会利用“一个中国”、“中国”、“统一”等作为政治诉求，因为这些政治诉求已被逐渐被妖魔化了。

在整个选举过程中，台湾的一些政治人物更多地是诉诸情绪化族群动员。情绪化的诉求甚至超过了发展经济等理性化的思维。国家认同问题成为台湾的竞选主轴，并获得广泛关注，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正在被逐渐引导到“认同台湾作为一个国家”这个方向上。

三、“台湾民族主义”兴起的原因

其一，李登辉、陈水扁在台湾执政十六年是“台湾民族主义”兴起的最主要原因。在这十六年间，台湾的执政当局不断地推动“去中国化运动”，从文化上、法律上、政治上推动把“台湾作为一个国家”的国家认同塑造，并取得了相当惊人的效果。这是“台湾民族主义”兴起的最主要原因。

其二，海峡两岸长期分离。从1949年开始，海峡两岸的分离已有五十多年。两岸政权处于敌对状态，台湾为外部势力所控制，成为对抗中国大陆的一个最主要的基地。两岸的对抗性矛盾十分尖锐复杂。两岸社会的政治塑造过程几乎完全不同，甚至相互对立。客观上为“台湾民族主义”的兴起提供了一些条件。

其三，台湾的悲情历史。1895年割台之后，台湾的历史有其特殊的发展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台湾社会产生了一些悲情意识，对祖国大陆产生了疏离感。这些悲情意识为台湾的分裂势力所利用，成为支持“台湾民族主义”情绪的一个重要支撑点。

其四，西方反华势力的支持。台湾被作为西方反华势力的前沿阵地，长期被塑造反共恐共的政治思潮，培养一批反共反华进行“台独运动”的政治精英。并从经济、政治、军事上提供台湾对抗祖国大陆的资源，成为支持“台湾民族主义”的外部力量。

（杨毅周，全国台联研究室副主任）

 中国网  2004年9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