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0年5月20日以来，台湾经济在两岸关系持续恶化、政策摇摆不定、“三通”悬而难决的情势下，形成了一条先是快速下滑，然后开始缓慢上升的不对称的“V”字型轨迹。从目前发展态势看，国际经济景气回升势头明显，台湾经济亦呈现出5％左右的快速增长，近期整体经济形势较为乐观，然而随着台湾经济的结构性调整逐步深化，失业问题将日益长期化、常态化，成为未来台湾经济发展中必须着力解决的重点与难点。

一、2000－2004年台湾经济发展回顾

综观民进党执政后台湾经济的发展情况，在很多方面的表现差强人意，尤其是经济政策的适用性上处置失误，导致实质经济面问题频发，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金融市场动荡不安，股汇市表现差强人意。

陈水扁执政之初的2000年5月至9月，台湾的经济继续保持着5％至6％年中高速增长率，股市的平均加权指数在9000点左右(2月18日曾达到10393点)，当年第三季度的经济增长率也为6.63％。但自民进党当局2000年10月27日突然宣布停建“核四”之后，台湾政局出现持续动荡，经济迅速下滑状况。到2000年11月20日(即陈水扁上台半年)，股市跌破5000点，总市值下降到7.5万亿元新台币(下同。除注明美元外)，这与5月20日左右的13.2万亿元相比较，跌掉了5.7万亿元，缩水幅度达43.3％。年底的封关指数为4739.09点，较1999年的封关指数(8448.84点)下跌了3709点，跌幅高达43.9％。据台湾“证交所”统计，当时岛内平均每人财富较1999年减少了16万多元。2002年10月7日，台湾股市的平均加权指数更跌破4000点，以3924点收盘，与2000年年中比较，股市跌幅超过50％，民众财富大幅“缩水”。为了维持股市稳定，民进党当局不得不多次动用“国安基金”和“劳保、劳退、退抚、邮汇局”四大基金进场托盘、护盘，但效果有限，而且还造成各个基金的巨大损失。据台湾有关部门公布的资料显示，所有基金的经济损失都超过30％。其中“劳保、劳退、退抚”基金的亏损率甚至超过40％。仅在台湾股市下跌较严重的2001年和2002年的时间内，台湾五大基金帐面上的损失就超过2000亿元。其中“国安基金”损失563亿元，劳保、劳退、退抚和邮汇局四大基金的总共损失也高达1500亿元。(民间估计上述五个基金的实际经济损失远大于2000亿元)。2004年初，民进党当局再次动用五大基金为股市托盘，3月4日，股市在2000年9月跌破7000点的3年半后，又回到7034点。但3月22和23日两天，股市共下跌640多点。4月30日，股市又跌至6117点。5月17日股市仅以5482.96点收盘，“国安基金”再次进场护盘。

1997年，受亚洲金融风暴冲击，当年美元兑新台币的汇率已从1：27－28贬值到1：33。2002年1月份汇率再贬至1：35。2002年年中由于美元贬值，新台币的汇率曾上升到1：34.5。但同年10月初又受到台湾股市下跌的影响，美元兑新台币的汇率再度跌落至1比35以上，其中10月16日贬到1比35.37的价位，引起金融市场的进一步动荡。后在台湾“央行”的强烈干预下，新台币汇率一直稳定在1：34左右。从历次民意调查的总体情况分析，超过半数的台湾民众都认为个人财富“缩水”，对台湾的经济现状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2、境外投资骤减、民间投资“刹车”

由于岛内政局持续动荡，投资环境未见改善，尤其是两岸“三通”迟迟无法实现，台湾原来的竞争优势(台湾学者所提出的“横截面”理论)已经逐步丧失，因此造成台湾的欧美日厂商在不断提出批评后、最终转移投资。2000年前，台北美国商会共有1000多家会员，到2001年初，只剩下875家会员，2002年底又减少了125家。在此期间，欧洲商会也由260家减少至230家。同时，外商纷纷将资金汇出台湾，其中2002年第三季度就汇出几千亿元新台币。根据台湾《远见》杂志2003年8月31日发表的“外商投资台湾大调查”结果显示，满意岛内整体投资环境的外商比例仅为8.4％，反之，非常不满意和不太满意的外商比例却高达48.4％。

根据台湾“经济部”的统计，2001年外商投资由2000年的75.6亿美元降至50.8亿美元，下降了32.8％，2002年外商投资进一步降为32.3亿美元，较上年再下降36.4％(其中1至8月台湾核准外资对台投资的总金额为20亿美元，比2001年同期大幅衰退46.42％，创16年来最大衰退幅度)。仅仅两年时间，外商对台湾的投资就锐减了50％以上。侨外投资项目2003年为1078件，总金额为35.7565亿美元，也出现了大幅下降。从2004年初起，随着台湾整体经济复苏迹象日益明显，外资对台湾的投资才出现小幅增长。其中第一季度投资件数为249件，同比减少2.73％，但投资金额近7.7亿美元，同比增长28.11％。

在近3年外商对台投资大幅下降的同时，岛内的民间投资也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2001年总投资只有11089亿元新台币，较2000年下降29.2％，2002年的投资额为11051亿元，又较上年下降0.03％。2003年更比2002年衰退3％。台“行政院主计处”的民众所得评审委员叶万安在2003年8月15日表示，台湾经济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民间投资复苏太慢”。他当时认为“最近3年，岛内民间投资衰退己经超过13000亿元，对未来发展将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2004年4月底，台湾世新大学的民调显示，由于政局动荡，投资人信心明显下滑，其中乐观指数下跌54％。

岛内民间投资和外商对台湾投资的衰退，造成了台湾失业率的不断上升。2000年前，台湾的失业率基本上保持在3％以下，但自2001年起节节升高。2001年的年平均失业率为4.57％，但8月份已达到5.33％，此后略有回落。2002年4月份一度下降至4.98％，上半年的平均失业率为5.09％，但好景不长，随着应届毕业生大量进入就业市场，到8月份的失业率再次上升到5.35％，失业人数达53.6万人。当年平均失业率为5.17％，创历史新高。2003年上半年的平均失业率仍达5.04％，全年的平均失业率为4.99％，平均失业人数为50.3万人。人均GDP也下降到10年前的约12500美元的水平(与新台币贬值有一定的关系)，导致民间消费在2003年的第二季度出现了最近50年来的首次衰退。到2003年底，人均GDP回升到13157美元，但与台湾历史上最高的1998年时的人均1.4万美元相比，仍有相当的差距。根据“行政院”主计处公布的2001年台湾民众财富统计结果显示，岛内平均每户资产净值也出现历年来的首次衰退，由2000年的41.61万美元，下降到2001年的37.87万美元(每户约减少3.74万美元，折合新台币约127.5万元)，降幅为3.48％。

与此同时，岛内贫富分化日趋严重。据台湾媒体统计资料显示，自陈水扁上台后，有80％的家庭所得年收入水准倒退3至7年，绝大部分家庭年均所得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少，只有属于金字塔顶端的20％的家庭年均所得有所增加，出现较明显的“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两极化现象。根据“行政院主计处”统计，岛内有超过150万个就业者每月的收入不到两万元，且这些所得偏低的就业者逐年增加，到2003年已占整体有酬就业者的17％，创近6年最高。2003年台湾《远见》杂志的民调显示，台湾民众最大的不满在于贫富差距拉大，且有74.8％的民众认为这个情况非常严重。为此，民间消费逐年下降，2003年只比2002年增长0.8％，创历史新低。根据2004年4月中旬台南科大的民调显示，有65.67％的民众认为，选后岛内的贫富差距将扩大，有43.13％的民众认为未来失业率会持续增加。

3、升级转型困难、产业外移加速

台湾经济环境的恶化，还造成企业在岛内生存的困难，为保持竞争力也不断向外转移投资。在2000年全岛企业关闭4995家、同比增长25.4％的基础上，2001年台湾的企业总数又减少了近6000家。受其影响，2001年台湾的对外贸易出现下跌，其中出口1228.66亿美元，衰退17.1％；进口1072.37亿美元，衰退23.4％，双双创下历史最大跌幅。2002年后虽然整体经济出现复苏迹象，但上升的速度非常缓慢。2003年上半年工业生产同比仅增长2.67％。

在这种情况下，2002年8月29日，“台积电”公司宣布与上海松江区签订投资意向书，至此，岛内高科技厂商几乎全部或直接、或间接地在大陆完成了生产基地的布局，这种情况与岛内外经济形势的急剧发展变化是密不可分的。一方面，当时的世界经济陷入低迷，导致台湾经济也遭重创，岛内的高科技产业同时受到很大的冲击。另一方面，两岸经贸关系克服了台湾当局设置的各种障碍，不断发展。从2001年10月起，大陆已经超过美国，成为台湾的第一大出口市场。据台湾的统计数字显示，2002年上半年台商的对外投资(非大陆地区)较同期衰退39.5％，而对大陆地区的投资却同比增长12.86％，其中投资电子电器的比重高达49.97％。2002年全年赴大陆投资金额达38.5亿美元，同比增长38.6％，创历年新高，且占台湾对海外投资比重的53.3％，也创历年新高。2003年1月至11月，台湾当局核准的台商到大陆投资的件数为1642件，同比增长26.21％，核准金额约40.66亿美元，同比增长19.40％。

随着台湾传统产业和科技产业不断地向大陆转移，有力地带动了两岸的进出口贸易。根据台湾“财政部”统计显示，台湾对香港及大陆的出口比重自2000年年底首度超约美国，其中2000年所占的比重为23.97％，2001年为25.81％，2002年快速上升到31.23％，2003年的1至11月份，更是高达36.69％，全年为34.53％，而对美国的出口比重则首度跌至二成以下，只有18％，对日本的比重也降至8.27％。

二、2000—2003年民进党经济政策评述

从为解决当前岛内经济问题所制定的各类经济政策看，民进党对当前台湾所面临的经济困境有一定的认知，所推行的相关经济政策亦基本符合台湾经济未来发展要求，但从执行情况及实际成效看，其间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众所周知，任何一项经济政策的成功，不仅体现出执政政党的施政能力，还包括对国际经济的整体环境的把握、官僚体系的配合度以及工商界的支持。在上述因素中，执政政党处理经济问题的能力和对国际经济整体环境变化的把握具有关键作用，而这恰是民进党的最薄弱环节。

首先，民进党处理经济问题的能力明显不足。这主要表现在对现实经济发展脉动把握不准，处置经济遗留问题心态急躁、方法粗糙，往往将经济问题与政治斗争相互纠缠，这些不仅导致相关经济政策或脱离现实或前后矛盾，而且经常反覆，导致工商界疑虑，极大地影响了经济政策的执行和达到预期成效。通过对4年来民进党主要经济政策的分析，可以明显感觉民进党不仅未能解决台湾经济发展中最核心的投资者信心问题(要求改善投资环境、稳定和发展两岸关系)，而且也无法消除政策运行过程中存在的三大矛盾：即经济政策目标与财政状况不断恶化之间的矛盾、全球化进程与两岸经贸政策难以突破之间的矛盾、经济结构调整与实现政治目标之间的矛盾，这些矛盾相互交织使得相关经济政策或流于空谈或难以执行。而且，在经济政策执行过程中，存在短期政策与长期规划界限不明、推动结构调整与兼顾政治目标相交织等问题。为解决岛内因结构性问题及整体经济不景气问题，民进党不断提出经济振兴方案，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又出现短期政策长期化、长期规划短期化问题。

其次，3年以来，民进党面对经济振兴不利、岛内民众经济痛苦指数不断攀升的事实，将责任大多归咎于国际经济的整体环境不佳。这既是事实，但也不尽然。横向看，在国际经济增长趋缓情况下，各国、各地区经济虽不同程度受到影响和冲击，但表现却存在较大差异，同期与台湾情况类似的韩国，经济亦保持5％以上的较高增长；纵向看，80年代初及90年代后期，台湾也曾面临过这样的情况，但通过产业结构调整很快就摆脱困境，并推动经济更高速的发展。事实上，根据摩根斯坦利银行的估计，台湾经济在现阶段应能够达到4.5—5％的增长。以此推断，民进党经济政策不得力、以政治诉求为考量点而计划变动频繁导致实施效果不佳应是主要原因。

至于官僚体制的配合度与执行效率不高以及工商界尤其是大企业的支持有限，也是当前台湾经济增长不利的原因之一，但其前提是政府政策本身存在诸多矛盾、缺失，从而导致官僚体制一定程度的抵制和工商界的质疑，因此，这两大因素并非如民进党所言是形成当前台湾经济问题的主要原因。

从以上分析中，可以看出，民进党对当前台湾经济面临的问题有一定的认知，现行经济政策也有着较明确的指导思想，但由于在执行过程中往往以意识形态为考量、以赢得选举为目标，从而导致经济政策时机把握不准、短长期界限不明、发展走向摇摆等问题，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政府对经济的主导性，迟滞了结构调整的力度。当然，随着执政时间的推移，民进党当局对经济问题的处理能力亦在逐步改善之中。

三、台湾当前经济竞争力分析

尽管2000年以来，台湾整体经济表现不佳，但其经济竞争力经过长期积累和培育仍呈现较好的发展态势，这是近几年来台湾经济发展中最引人注目的亮点。根据国际通行的标准，经济竞争力主要体现在国家／地区的教育水准、科技实力、经济开放程度和投资环境等。台湾在这四方面均有相当出色的表现：

首先，从教育水准上分析，台湾的不识字率在2003年仅4.3％，国际上属于最低的一群；25岁以上人口的教育程度，在学前及初等教育的人口比率上，在亚洲区仅次于日本与韩国。另外，高等教育粗在学率，台湾在2003年达78％，高于美国的72.62％。完备的教育体系与较高的民众识字率为台湾经济发展提供了雄厚的知识储备，成为台湾提升竞争力的基础。

其次，就科技实力而言，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SCI论文篇数，一是申请专利数。依据台湾“国科会”所编的《台湾科学技术统计要览》，以总篇数来看，台湾每年呈现稳定增长，2002年达到10635篇，按人均计算居于世界前列。至于科技投入与技术人员数量，台湾受制于经济规模，难以与相关发达国家相比较，科技投入比重在亚洲也低于日本、韩国与新加坡，而在专利数量方面，2003年台湾居于全球第4位，仅次于美国、德国与日本，显示在应用科技方面，台湾具有较强的实力。

就经济开放度而言，根据美国传统基金会(HeritageFoundation)出版的《2003年经济自由指针》(2003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台湾的经济自由度在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名列第27名，领先排名第35的日本。

就投资环境而言，根据瑞士商业环境风险评估公司(Business Environment Risk Intelligence；简称BERI)2003年8月份第二次的“投资环境风险评估报告”，台湾投资环境评比(Profit Opportunity Recommendation；POR)总分72分，在列入评比的全球50个主要经济体中，与日本同列第4名，仅次于瑞士、新加坡、荷兰；为亚洲地区的第2名。这表明，国际上对台湾当局致力于改善经济环境、促进经济成长的努力持认同态度，对台湾的投资环境比较看好。

此外，世界经济论坛(WEF)2003年10月30日发表2003－2004年全球竞争力报告，台湾在象征未来中长期经济成长前景的成长竞争力(Global Competitive Index，GCI)排名较2002年上升1名，为全球第5名。而在反应企业经营能力的企业竞争力指数(Business Competitive Index，BCI)排名第16名，与2002年相同。根据WEF的报告，全球成长竞争力前十名依序为：芬兰、美国、瑞典、丹麦、台湾、新加坡、瑞士、冰岛、挪威及澳洲。台湾2003年成长竞争力名列全球第5名，是亚洲表现最佳的经济体，台湾名列前茅主要是因为在科技领域的表现，WEF并指出台湾在公共政策方面的进步，其中以司法独立、打击贪渎等表现最为显著。尽管这种排名有着一定的局限性，不能完全反映一个经济体的实际竞争力，其影响力也是有限的，但从一定意义上分析，反映出国际上对台湾经济竞争力的基本看法。

英国经济学人信息中心(Economist Information Unit，简称EIU)2003年8月公布《经济体预测—全球展望报告》中指出，对台湾经商环境展望，已由“良好”提升为“非常好”。在排名上，高居全球第17名，比上次的21名进步4名，在亚洲则仅次于新加坡、香港，排名第3，显示台湾的投资环境稳健，经商环境受到国际媒体高度肯定。EIU在2003年11月的另一份《经济体预测—台湾》(Country ForecastTaiwan)半年报指出，台湾未来5年(2003年至2007年)经商环境排名居亚洲第3名，发展前景稳健。

从上述情况分析，经过多年的发展，台湾的整体经济发展环境已处于相对稳定阶段，对外开放程度不断加强，经济竞争力逐步得以强化，尤其是企业竞争力在亚太区域内的成长更是令人瞩目。目前台湾整体经济已逐步从投资驱动型进一步向创新驱动型的转化，国际经济竞争力仍处于上升时期，这就为台湾经济今后的发展提供了较为坚实的基础条件。但两岸关系的不确定性与台湾政治纷争的长期化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台湾的竞争力，迫使岛内企业进一步向外转移，以保持竞争力，这种态势将呈现常态化与长期化的趋势。

四、台湾经济发展趋势分析

随着国际经济景气的复苏，2003年下半年台湾部分产业呈现出高涨态势，从而带动经济的全面复苏。目前这一波经济景气估计在2004年年底达到高峰。整体而言，经过一段时期的调整，台湾经济已呈现较为稳定的成长态势。

从目前情况分析，台湾经济的主导因素主包括以下三方面：从台湾经济增长的外部因素看，国际经济景气循环是影响台湾经济的最主要的外部变量；从台湾经济的内生因素看，经济结构性调整的周期成为制约岛内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从两岸经贸关系对台湾经济影响角度分析，大陆因素已成为台湾经济周期性波动的“稳定器”与信心指标。因此，如何在新形势下，调整两岸经济关系，并借助大陆市场推动经济转型也关乎台湾经济发展的未来。

由于国际经济环境相对有利，在预设两岸关系现状不变的态势下，台湾未来4年处于相对稳定的经济成长周期，经济的结构性调整将初现成效。根据以往的经济周期运行规律推测，2005年台湾经济增长率可能会继续维持5％左右；随后出现回落，而从2007年起再呈现反弹上行态势。然而就台湾经济发展进程而言，能否处理好两岸关系，避免两岸关系的紧张与冲突升级，将成为影响台湾经济的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盛九元 浦东台湾经济研究中心秘书长、副研究员）

中国网 2004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