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祯:关于两岸关系的观察

台湾经过李登辉12年的统治,陈水扁4年的执政,从“两国论”到“一边一国”。“风动草偃”,“本土主流”意识大幅上升。未来四年,台湾当局是不可能退回十年前的“一中各表”。这些年中,台湾当局已将两岸关系定位为两个国家,并将之塑造为岛内的主流意识。在此基础上,台湾当局采取攻势,要在“无条件前提”下和我们商谈,其企图很明显是要改变两岸关系的本质。它不再提“一个中国”的原则,而提“一个和平”的原则,就是企图在和平的环境下,搞“一边一国”,搞“台独”。美国也要两岸和平,说是不得以非和平方式片面改变台海现状。美国打的主意是退可“和平统一”(如果它挡不住),进可“和平台独”,它是两边取利。这些年中,我们对台湾当局的“两国论”,“一边一国”,只是停止了两会的接触、会谈。5月20日之后,陈水扁肯定要大造舆论,说要在“一个和平”的原则下,和大陆谈三通,谈两岸关系。于此,我们不必被动地采取不和它谈的守势。相反地,我们也可采取攻势,主动要和它谈两岸尚未结束内战,尚未解除敌对关系。我们对于台湾当局的“一边一国”,不能止于报刊上的批判,要采取实质上的针锋相对的斗争,这样才有可能影响到岛内正在上升的两岸是‘两国’的思潮。

对于岛内的“本土主流”思潮,我们要高度重视,不可大意。这个思潮如果只是一个地域性的,乡土性的思潮,则无大碍。然而,它目前是具有“反中”、“排中”的内涵,甚且它很容易就会被台湾当局用公投的方式,以为“台独”的机器。这种可能性,我们要高度警惕。苏联解体前波罗的海三小国的民众大游行,要求独立,脱离苏联。我们不要以为若干年后,在台湾发生这种情况是天方夜谭。如到那种情况,不得已而出兵,也是很下策了。

台湾当局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上,得到美国的支持。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在它的“与台湾关系法”下,实则是维持两岸分裂下的政策。美国借维持两岸和平的名义,大肆出售武器给台湾,它还说忧虑台方买武器的经费在减少。一个事实是它长期违反“八一七”公报。未来数年,它肯定在军售、军事合作乃至将台湾纳入其战区防御范围内,步步上升。对此,我们应采取攻势,采取有效的阻吓措施,即如宣布,如果台方买武器超过了限额(例如进攻性武器),则我们保留“先发制人”的权利。美国到处发动战争,我们要看到它的弱点,不要怕它敢在台湾海峡发动另一场战争。

对于台湾的本土意识,对于台湾同胞的工作,我们应在‘江八点’的精神指引下,大力加强各种民间交流合作。这方面的潜力很大,诸如妈祖文化交流,闽南文化交流等等。现在的一个趋势是不仅台资继续涌入大陆,台湾也有不少人想来大陆就业、发展,包括在大陆就学的学生,毕业后打算在大陆继续发展。对此,我们要敞开大门。我们要大力吸引台资,更要大力地吸引台湾人才,为我所用。这方面的措施目前还很不到位,还有很多“左”的思潮在作怪。我们的政策要“早半拍”,具有前瞻性。对于将要到来的局势要能及时、早一步地出台相关政策与措施,这样才能做到主动、积极。

陈水扁当局是决意要走“一边一国”。中央台办“5.17”声明明确指出台湾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往“台独”道路走,即玩火自焚,秉持一个中国,即台湾与大陆同属一个中国,则万事可以商量,海阔天空。限于祖国大陆、美国、乃至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压力,意向,陈水扁或许不敢走到“台独”的地步,但就台方而言,台湾属于中国一部分的这一地位,确实岌岌可危。陈水扁的“宪改”或“制宪”究竟会走到哪步,尚有待观察。但确实,两岸关系处于高度不稳定,不确定的状态。这个问题不解决,未来两岸关系的改善,诚属不乐观。一个可能的变数是台湾岛内反制的力量大到足以改变目前的趋势。但鉴于目前国亲两党对于两岸关系的看法,以及它们自身的处境,此亦难以乐观。抑或四年以后,岛内朝野的力量对比,两岸力量的对比以及中美关系、力量的对比,能使得局势有所变化,“柳暗花明”,并能为两岸关系开启明朗的前景。这自然是人们主观,乐观的期待。一个核心的问题是台湾人民究竟在此十字路口如何推着当局的去向。这应是影响台湾问题解决的关键因素之一。抑或反之,台湾当局操控民意,名为民主,搞“公投”,走向民粹,则属台湾历史悲剧,亦是中国人民之不幸。一切爱国的同胞们,都应起而反之,制止这个局面的出现。

有鉴于此,在民进党己经取得台湾权力的今天,我们对台宣传工作可着重如下:

(1)讲清楚台湾问题的来龙去脉,突出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事实。台湾的地位自1945年光复以来没有变。

(2)讲清楚我们不是反对台湾的民主化,反之我们尊重台湾人民当家作主的愿望。

(3)讲清楚我们反对将台湾的社会变革与两岸关系的发展,与中国的统一对立起来的观点。我们也反对将台湾的社会变革与台湾的地位相联系的观点。

(4)讲清楚中国的统一将带给台湾人民政治上的当家做主与经济上的大发展。反之,所谓“灭亡台湾”不是实在的情形,也与台湾人民的前途、幸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5)讲清楚台湾当局现今在世界上的实际处境。一个事实是只有极少数的一些小国承认它。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都不承认它是一个国家,只承认它是中国的一部分而己。

上述一些观点,今天对台湾群众或许是个困难,乃至无法接受的观点,然而却也是他们最终很难避免,必须面对的事实。1912年清帝退位时,民国临时政府与其达成的协议是,在紫禁城内,清帝尊号不废,溥仪继续称皇帝,行礼如仪。清室的财政开支也由民国政府支付。但是出了紫禁城,就没人承认溥仪是皇帝了。可谓“关起门来称皇帝”。证诸台湾今天的“总统”,也是出了台湾没人承认它是总统,与退位后的宣统皇帝情况何其相似。我们可以预料,若干年后,当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国家承认台湾当局时,台湾当局不论自己如何选“总统”,称呼什么,出了台湾,实无意义了。因为虚幻的东西终究会有一天被历史现实所戳破所扬弃。

(吴国祯 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台盟中央副主席) 

中国网  2004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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