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湾独立”“实质化”。

    陈水扁上台后，碍于政治现实的制约，无法公然推行民进党“台湾独立建国”的理念。但是作为民进党“台独”条款列入党纲的推手之一，陈水扁上台后“台独教义”并未发生变化，相反地借助其执政地位，民进党的“台独”主张有了具体落实的机会。

    首先，确立新的国家认同。国民党执政时期，台湾当局一直宣称“中华民国是主权独立国家”，这个“中华民国”当然包括大陆在内；陈水扁执政后，“中华民国”这个词无论是陈水扁本人还是台湾官方，在正式场合都越来越少被提起，取而代之的是“台湾”二字。上台伊始，陈还曾声称“中华民国是主权独立国家”，现在则反复对岛内外强调，“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特别是在最近各种对外谈话中，陈水扁对于台湾的定位更加明确，不但放言“台湾已经是一个独立国家”，还质问统一对台湾人民有什么好处。最能代表陈水扁心声的莫过于他对“台独分子”搞的“5.11台湾正名大游行”的态度，他露骨地表示“有些事情也许不是一蹴可及，但是只要不放弃、坚持到底，不怕失败、把握机会付诸行动，也许就是成功的开始跟契机”。

    在这种“台独”理念下，台湾新当局先是将一个中国、“九二共识”议题化，后来干脆公开拒绝一中原则，大骂接受“九二共识”就是接受“一国两制”，出卖台湾。就连陈水扁上台后保证不提的“两国论”，也出现在其《世纪首航》一书中，书中明言，“两岸统合”是在“两国论”已经确立“台湾主体性”的基础上，跨出一大步来谈两岸长久互动关系。这也正是两年来两岸关系不进反退的关键所在。

    其次，大搞“渐进式台独”。所谓“渐进式台独”不过是台湾新当局推行“实质台独”的一种手段，比如在国际上大搞务实外交、参与联合国和国际卫生组织；把“驻外单位”的“中华民国国徽”改成代表台湾的“梅花图案”；在“护照”上加注“台湾”；把“驻外代表处”的名称由“台北”改成“台湾”等。在岛内则是推行各种“去中国化”的政策，并由此引发了“通用拼音”和“汉语拼音”之争，“台语教学”与“国语教学”之争，新编历史教科书之争等，刻意将中国与台湾对立，将中国文化剥离台湾本土文化，建立新的文化认同和民族认同。“渐进式台独”因为每每以技术性需要和发展本土文化为幌子，所以更具欺骗性；而且它专打“擦边球”，政治成本小，所以台湾新当局乐此不疲，将它作为推行“实质台独”的主要手段。

    台湾新当局的“台独实质化”政策，已经在台湾制造出一个“台独法西斯”当道的环境，人人怕被“台独分子”和当局扣上“卖台”的帽子，两岸关系也因此一直陷入僵局，难以向前发展。

    二、两岸政策“工具化”。

    在“台独实质化”政策下，发展两岸关系当然不会成为台湾新当局的施政目标。相反，台湾当局发现，他只要口头表达一些“善意”，不必有具体行动，就至少能满足岛内民众避战的愿望和美国维持西太平洋稳定的要求。至于是否要突破两岸僵局，完全要看对其巩固权力有无益处。

    以“戒急用忍”政策为例，虽然该政策倍受各界抨击，但陈水扁始终不为所动，直到为了让民进党赢得去年底“立法委员”选举，才于去年11月将其代之以“积极开放，有效管理”，但是选举过后人们才发现所谓“有效管理”是换汤不换药；“三通”问题也是岛内各界强烈要求“政府”处理的，但台湾当局一直采取拖延战术，直到今年国、亲两党合作升温，对年底民进党北、高市长选举和陈水扁连任构成压力，陈水扁才宣布两岸“三通”可以考虑委任授权民间谈判。不过早已熟悉了陈水扁套路的在野党和台湾媒体都表示，希望这不是又一个选举动作。

    台湾新当局同样用此招术应付大陆和国际社会。去年初陈水扁提出两岸“统合论”就曾被岛内外一些舆论认为是一种“突破”；去年5月执政周年，他又提出所谓“新五不”，也被一些人认为“极具善意”。但实际上，台当局却加快了“渐进式台独”的脚步。今年执政两周年前夕，陈水扁又发表“大胆谈话”，声称他要推动民进党到中国大陆访问，作为两岸复谈第一步，并愿意邀请大陆领导人到金门“像好邻居一样喝茶、谈天”，又一次做足姿态。对此，国务院台办发言人明确指出，台湾领导人如真要发展两岸关系就拿出诚意，不要说一套做一套。还是“副总统”吕秀莲较为坦白，她说“大胆谈话”是“陈总统运用两手策略缓和两岸紧张情势的做法，希望大家体谅总统的用心”。

    在台湾当局“两岸政策工具化”的操作下，两岸关系保持“适度”紧张对其反而有利，起码进可释放一些口惠而实不至的善意，争取中间选民的认同；退可反诬大陆打压，挑拨族群矛盾，从而固守基本票源。如果岛内外对台当局没有重大的压力，要想令其主动推进两岸关系是十分困难的。

    三、台湾利益“美国化”。

    左右台湾新当局大陆政策的另一重要因素是美国。为了维持与大陆的分离状态，台湾向来重视与美国保持密切关系，但是陈水扁“政府”把这点做到了极至，并且试图从各方面把自己同美国绑在一起，甘作美国仆从。

    陈水扁深知，对于正在崛起的中国，美国一方面在一些国际问题上需要与中国合作，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出现另一个大国对其地位发出挑战，它也正在构筑对中国政治和军事上的防线。台湾是美国西太平洋防堵中国的重要一环，目前美国对于台湾问题的基本政策是“不统、不独、不战、不和”，这即有助于美国利用台湾问题牵制中国的发展，也不会导致与中国的直接冲突。陈水扁对美国的战略意图十分清楚，而且他自认为现在美国对中国的政策是遏制多于合作，台湾在美国眼中战略价值升高，所以只要自己在阻碍中国强大的过程中发挥作用，美国对他的支持和保护就会加强。

    因此，陈水扁对美国打的第一张牌就是“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陈还没上台就表示，他的就职演说一定要让美国满意。而后又多次向美国宣誓，决不做麻烦制造者。这两年对来访的美国人，陈水扁更是多次强调台湾对于美国的战略价值，5月2日在接见美国外交政策全国委员会代表团成员时甚至献媚称，台湾会用事实、行动证明，台湾不是美国的问题、负债，而是美国的资产。陈水扁对美国打的第二张牌就是尽量把自己捆到美国这艘船上。陈水扁上台后动辙花几百亿新台币购买美国武器，是美国军火商的最大主顾之一；陈还亲自两次写信给美国总统，要求购买“神盾”舰，想借此加入美国战区导弹防御体系，与美结成准军事同盟关系；最近，台又一再要求与美缔结自由贸易协定，企图在经济上贴住美国。

    不过，这种全方位依赖美国的策略存在很大的危险性，一是一旦误判形势，所受打击将是极为惨重的；二是过度夸大美国的影响力，反过来造成的失望也更大，这次台湾依仗美国进入WHO失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四、“台独”活动主流化。

    “台独”活动在台湾一向是一种极端主义势力，不为多数民众所认同。李登辉执政时期，“台独”活动虽然被合法化，但是参加人数和次数都极少。政党轮替后，在台湾新当局支持下，岛内的“台独”活动愈演愈烈。

    去年3月，由海外“台独”团体组成的“世界台湾人大会”首次在台北举行年会，参加的组织是来自各地的极端“独派”小组织。陈水扁亲自到场致开幕词，并称自己是“台湾总统”。今年1月，长期为“台独”奔走的美国“台湾人公共事务协会”（FAPA）在台召开20周年成立大会，陈水扁不但出席会议，还把“护照”加注“台湾”作为送给FAPA的礼物。今年3月，台湾新当局居然把有反“台独”象征意义的原台湾“国军英雄馆、三军军官俱乐部”作为“世台会”的开会地点，还在“中正纪念堂”宴请“世台会”成员。而“世台会”则将年会主题定为“台湾正名，国家制宪”，再掀“台独”浊浪。紧接着5月11日，一些“台独”政团举行所谓“台湾正名”大游行，其规模是历年“台独”活动之最。陈水扁称他虽不能参加，但是予以祝福，希望此活动想达成的目标，未来可以实现。

    台湾团结联盟成立后，其推动“台独”的动作和声势令民进党都瞠乎其后。去年12月，李登辉明确提出要制定出一个可以跳脱一个中国的所谓“台湾基本法”；今年台湾团结联盟又相继提出参选“总统”的“出生地限定条款”、闽南话列为“第二官方语言”、包括“国旗、国歌、领土变更”在内的“公投法草案”、“国土变更案”。值得注意的是，台湾团结联盟的“台独”活动与台湾新当局是相互配合的，台湾团结联盟扮演“急先锋”角色，而台湾当局则躲在背后全力支持，并以“渐进式台独”政策共同营造“台独”的环境和氛围，企图以此压制岛内主张统一的声音，让“台独”这一极端势力变成岛内主流。

    五、结论

    台湾新当局以“分裂图谋实质化”落实其“台独”理念，以“两岸政策工具化”缓解岛内外要求发展两岸关系的压力，以“台湾利益美国化”强化美国对它的支持，以“台独活动主流化”来消弥岛内反对声音。这些政策的根本目的是为将来“台独公投”创造岛内和国际社会的政治条件。去年2月朝野核四之争时，张俊雄就提出不排除以“行政裁量权”在年底举行“核四公投”；11月，陈水扁又提出要“国会改造公投”；今年6月，蔡同荣和台湾团结联盟提案制定包括“国家主权”在内的“公投法”。尽管目前岛内外政治现实还不足以让台当局达成此一目标，不过落实“全民公投”是其努力方向。

    在此情况下，未来两年两岸政治关系仍将处于僵持状态。台湾当局于2004年“总统选举”前夕会在较少涉及“一中原则”的一些问题上宣示某种“突破”，但是这不会改变其基本的大陆政策。如果民进党2004年后继续执政，它会因实力壮大而在上述做法上更为坚决。令人忧心的是，两岸问题原本是历史遗留问题，但是台湾新当局出于自身理念和利益，硬是要把它转变为“国家间问题”和“民族矛盾”，使得两岸双方可调整、协商的空间越来越小，冲突的危险性越来越大，这种做法对两岸人民和后代子孙都是不智和不负责任的。台湾当局在实行大陆政策时不要只坚持一党主张，从而忽略两岸13亿同胞的共同利益和愿望，为两岸尤其是台湾的发展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本文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

    中国网2002年7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