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

没有经济制度（体制和机制）的进步，就没有经济现代化。经济形态的识别，为分析经济制度的变迁提供了一个可用的框架。关于制度变迁的理论分析，请参考新制度经济学和演化经济学的专著。这里，我们采用时序分析和截面分析方法，陈述制度变迁的一般事实。

1、经济制度的时序分析

制度是规范人类活动的规则、程序和习俗的集合。每一个基本经济形态都有自己的基本经济制度，过渡时期有过渡性经济制度，亚经济形态也有相应的经济制度。在基本经济制度变迁的同时，经济活动各个领域的制度也发生着变化；同一个基本经济形态的基本经济制度，可能会有几个变种。这里重点分析基本经济制度和几个重要领域的经济制度。

（1）基本经济制度的变化

基本经济制度是关于生产要素的所有与配置、生产成果的分配的制度。在原始经济时代，基本经济制度是原始公有制，生产要素是公有的，生产成果是平均分配。原始经济时代的过渡时期，产生了私有制，但经济制度仍带有公有制的色彩。在农业经济时代，基本经济制度是农业经济制度，包括奴隶制、庄园制、游牧制或佃农制，生产要素是私有的，奴隶主（庄园主或地主）决定生产要素的配置和生产成果的分配。在工业经济时代，一种基本经济制度是市场经济制度，市场决定生产要素的配置和收入的分配。知识经济时代的基本经济制度将是知识经济制度，它正在形成之中（表1-79）。 

基本经济制度是不断变化的。在原始经济时代，基本经济制度从原始公有制过渡到原始私有制。在农业经济时代，基本经济制度从原始私有制、奴隶制、农奴制、封建庄园制到佃农制，同时有游牧制和自耕农的存在。在工业经济时代，基本经济制度从自由市场经济制度到国家干预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混合经济制度等。基本经济制度往往存在几个亚种。例如，农业经济时代的游牧制，工业经济时代的计划经济制度、混合经济制度、福利经济制度、社会市场经济制度等。

（2）几个主要领域的经济制度的变化

经济活动的关键领域包括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和环境等。

生产领域的经济制度：原始经济时代是集体劳动制。农业经济时代是农业和手工业生产制度，包括游牧制、奴隶制、农奴制、佃农制、庄园制、自耕农、学徒制、行会制度等。工业经济时代是工厂制度，包括现代企业制度、农场制度、计划制度、就业制度、工时制、劳动保护制度和休假制度等。知识经济时代是弹性工作制、远程工作制和全球化等。

流通领域的经济制度：原始经济时代是实物交换制。农业经济时代是地区性贸易，政府收取关税和交易税。工业经济时代是全国性市场形成，国内自由贸易，国际高关税贸易。知识经济时代是全球性市场形成，实行低关税和零关税贸易等。

分配领域的经济制度：原始经济时代是平均分配制。农业经济时代是按权力和战功分配土地，按土地所有权分配收入（地租），按人头或土地纳税。工业经济时代是企业按资本分配或按劳分配，国家进行收入再分配。知识经济时代是按贡献分配、按需要调节等。

消费领域的经济制度：原始经济时代是实时消费，生产多少消费多少。农业经济时代是自行消费，自己决定消费的多少和方式。工业经济时代是赋税消费，消费者支付消费税，高额消费或过度消费。知识经济时代是绿色消费，保护环境，适度消费。

环境领域的经济制度：原始经济时代是自然崇拜。农业经济时代是适应自然，天人合一。工业经济时代是漠视自然，改造自然，人定胜天。知识经济时代是人与自然和谐、经济与生态和谐，强调环境管理和生态现代化。

2、经济制度的截面分析

我们不妨选用2个截面（2001年和1960年）进行比较，分析不同时期不同国家的经济制度。由于篇幅有限，这种比较只能是非常简略的。 

在2001年截面，大约有24个国家处于知识经济时代，实行知识经济制度；59个国家处于工业经济时代，实行市场经济制度；1个国家处于农业经济时代，实行农业经济制度。在进入知识经济时代的24个国家里，强调弹性工作制和远程工作，积极推进全球化和自由贸易，分配制度日益具有按贡献分配和按需要调节的特点，提倡绿色消费和环境保护，推行生态与经济和谐发展的生态现代化制度。

在1960年截面，大约有76个国家处于工业经济时代，实行市场经济制度；29个国家处于农业经济时代，实行农业经济制度。在一些少数民族部落，仍然有原始经济制度的存在。在76个处于工业经济时代的国家，有些国家如美国实行混合经济，有些国家如西德实行社会市场经济制度，有关国家如瑞典实行福利经济，有些国家如东欧国家实行计划经济制度。（中国现代化战略研究课题组 中国科学院中国现代化研究中心）

中国网 2005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