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庆荣:生命禁区谱壮歌

    卫庆荣69316部队政治委员,1955年11月生,1978年12月入党。他以强烈的责任感和昂扬的精神状态,顽强拼搏,把组织的关怀和温暖送到了官兵的心坎上。先后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1990年被兰州军区表彰为优秀共产党员,1999年被兰州军区表彰为优秀党委书记,1999年被总政表彰为全军优秀党务工作者。

    生命禁区谱壮歌

    横亘在祖国西部的喀喇昆仑风雪高原,平均海拔4500米,冬季气温日均在零下40度以下,空气中的含氧量仅有海平面的48%,它以高寒缺氧、气候环境异常恶劣、自然生存条件极困难等特点,被生物学家称为“生命禁区”。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政委卫庆荣,怀着对党的无限热爱和忠诚,在“生命禁区”顽强拼搏,赤诚奉献。任政委5年多来,先后20余次深入喀喇昆仑的30多座冰峰哨卡,140余次参加雪线巡逻执勤,经受了生与死的严峻考验,带领边防官兵谱写出一曲曲撼天地、泣鬼神的壮歌。

    “纵然有千难万险甚至牺牲个人生命,也要完成好党交给的戍边任务”

    喀喇昆仑风雪高原群山叠嶂,沟壑纵横,绵延千里。自我军在此建卡设哨以来,因高寒缺氧、山高路远等因素制约,某些地区一直成为官兵难以涉足、无法掌握实情的“空白区”。卫庆荣任该团政委后,这一问题便成为他的一块心病。他在团委会议上说;“党和人民将整个喀喇昆仑防区交给我们,这里的每一寸国土我们都应该了解和掌握,并留下我们边防军人的脚印。在我们守卫的土地上,我们不能让它有‘空白区’,纵然是千难万险,甚至牺牲个人生命,也要完成好党交给的戍边任务。”1998年10月,他带领16个勘察小组奔赴喀喇昆仑山区,执行冬季勘察“无人区”的险重任务。

    严寒和缺氧阻滞着一切生命的搏动,也考验着卫庆荣和他的战友们。进入“无人区”不到3天,他们就遇到了6次大的降雪。卫庆荣带领勘察组在茫茫雪原中穿行了一整天后来到了萨岔口。这里的海拔高达5400多米,气温在零下30多度,缺氧、严寒、饥饿、疲劳几乎折腾尽了他们的气力。卫庆荣吩咐大家准备做饭,他自己抢先拿起战备镐去刨冰化水。刨着、刨着,强烈的高山反应使他昏倒在雪地里。随行的副参谋长钟林等人赶忙把他抬进驾驶室。经过输氧抢救,他渐渐苏醒过来。晚上,他与官兵睡在牵引车的大厢板上。尽管他们穿着皮大衣,戴着皮帽子,盖着棉被,但狂风怒嚎,仍被冻得无法入睡。从萨岔口到河西岗地区,一路风雪弥漫。在离河西岗哨卡大约2公里的地方,车辆无法行进,他们只好背着武器徒步勘察。齐腰深的雪地里,每挪一步都异常艰辛,看着卫庆荣一步一晃的身体,战士成军哭着说:“政委,咱们已经看到边境线了,你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勘察回来向您报告。”

    此时卫庆荣头疼欲裂,但他坚定地说:“不行!就是爬,也要一起爬到那儿!”

    这次勘察,他们总行程达3400多公里,完成了3个“空白区”的地形、地貌、道路、河流、气候等情况的勘察,汇编了《防区兵要地志》一书,为完善修订这些地区的管控方案,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为了熟悉和掌握边防巡逻点位、山口通道情况,卫庆荣又带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夏季武装勘察,沿途翻越了11个达坂,蹚过了10条冰河,露宿了7个雪夜……

    “面对生与死的考验,党员干部的率先垂范,胜过100次空洞的说教”

    边防团驻守的防区,每年冰雪期长达10个月,最低气温零下40多度。那一年,天文点哨卡有项营建任务,团里以月薪3000元雇请了十几个民工上山,可没几天就跑光了。他们说:“活命都困难,要再多钱有啥用?”与3000元的月薪相比,战士的津贴可谓微不足道。如何说服官兵安心戍边,成为卫床荣亟待解决的问题。

    卫庆荣每上一次山,每到一个哨所,他都要坚持做到“五个一”:上一堂课,站一班哨、巡一次逻、打一次冰、和干部及有关人员谈一次心,以言教和身教,帮助官兵树立卫国戍边的使命感。

    2000年7月中旬,卫庆荣带工作组深入一线哨所,指导基层党组织开展“三讲”学习教育。在海拔5170米的天文点哨卡,他不顾强烈的高原反应,坚持带队到边境一线进行巡逻。由于感冒未愈,患上了肺水肿,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连长任远程劝他返回,卫庆荣坚决不依。他说:“上一次哨卡不容易,不到每一个巡逻点位走一走、看一看,心里总感到不踏实。进行‘三讲’教育,学习江主席‘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不能只停留在理论学习上,更重要的是要体现在实际工作中。”就这样,他坚持走完了全部的巡逻点位。

    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是官兵们想家的时候,也是不安心边防工作的时候。每当这时,官兵们敬重的卫政委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从1996年开始,卫庆荣连续4个春节都顶风冒雪,千里迢迢登上雪山,与守防官兵共度新年。

    1996年冬季,喀喇昆仑雪大风猛,异常寒冷。卫庆荣提出到一线哨卡去看望部队,了解官兵思想情况。同志们劝他说:“山高路远,雪大路滑,此次上山太危险了!”他说:“越是艰苦危险的环境,越要有我们领导干部在,否则怎能安心戍边?”

    他和几名机关的同志带着食物、书刊、家信,踏上了喀喇昆仑山。白雪茫茫,山势险峻,汽车碾着厚厚的积雪缓缓行进。当他们来到距离天文点哨卡70多公里的岔路口时,狂风怒嚎,雪团铺天盖地卷来,大雪阻滞了汽车的行进。他带着大家跪在地上一锹一锹地铲雪,汽车一米一米地挪动,一连奋战了6个多小时,仍进展甚微。大家极度疲劳,个个呼吸困难,嘴青脸紫。有的全身发软无力行走;有的呕吐不止,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前进的道路不通,退路也被封死,面对绝境,不少同志流下了绝望的眼泪,有的提议大家写遗书。眉毛、鼻子上挂满了冰溜子的卫庆荣,鼓励大家不要泄气,并拄着木棍领头探路。他们与暴风雪搏斗了10多个小时之后,终于死里逃生。

    “雪域高原上气候冷,干部的心一定要热。我们心中装着边防官兵,官兵的心里就会装着党和祖国”

    1998年春节,卫庆荣带队为天文点运送年货。由于大雪封山,道路中断,加之突遇暴风雪袭击,给运送年货带来了巨大的困难。素有“昆仑恶魔”之称的天神达坂,是通往天文点哨卡的必经之路。这里四季冰峰雪裹,山高坡陡,气候多变,至今尚无人、车在冬季翻越的纪录。望着皑皑雪山,大家没有了主意。卫庆荣果断地指挥推土机挖雪开道。他们翻过一条山谷时,突然狂风大作,雪团铺天盖地而来,5米以外不见人影,只好退回营房。

    两天之后,卫庆荣再次带队挺进天神达坂。越野车在大型牵引车的保驾下,一点点地往上爬。临近天黑,他们来到一个急拐弯处。此处,积雪没腰,悬崖峭壁,非常危险。为保证官兵和车辆安全,卫庆荣把背包带拴在车上,另一头拴在自己腰间,拄着一根木棍在前面探路。突然,“咕咚”一声,背包带那头的人不见了——卫庆荣一脚踩空,掉进雪坑里。大家赶快把他从雪坑中拉上来,只见他成了雪人,脖子里全都塞满了雪……3台车辆碾着卫庆荣的脚印,安全驶出了危险地段。他们历尽艰辛,三闯天神达坂,终于在正月十五之前,将年货送到了哨卡。

    天文点哨卡班长骆泽旬,军政索质很过硬,是公认的“边防通”。每次巡逻无论积雪多厚,他都能准确找到点位,团里两次上报他提干,都因大雪封山无法参加考试。卫庆荣动情地说:“绝不能亏了这样的战士,他虽然没有参加考试,但守防经受了更为严格的考核。”他同常委研究后,以党委名义向上级反映小骆的情况,上级破例将骆泽旬作为特殊对象保送到军校培养。

    战士王新飞,在哨卡上脸被强烈的紫外线灼伤,起泡溃烂,浓臭熏人,久治不愈。卫庆荣上哨卡后,亲自用凉开水、消毒液一遍一遍地给小王清洗脓水,涂擦药膏。下山后他又跑到药店,买了200多元的药给小王捎上山,使小王治好了满脸的烂疮。

    这几年,卫庆荣和党委一班人为解除上山干部后顾之忧,实施了一系列“暖心工程”:逢年过节,团党委挨家挨户走访慰问;每周三派专车送家属到医院看病;哨卡卫星电话开通后,优先给一线干部家里装了“爱心电话”;平时买粮买菜、换煤气都实行定时供应和上门服务;守防干部家属小孩生病时,及时派人送医院,出钱买营养品、请保姆照顾等。

    由于卫庆荣带领党委一班人积极为边防官兵排优解难,激发了官兵为党工作的热情。在生与死、苦与乐的考验面前,官兵们总是以边防为重,以国事为重。有的新婚燕尔就辞别新娘,一上山就是半年多,有的妻子分娩、亲人病重无法在身边照料,大家从无怨言。

    “自己不过硬,难以说别人;党风不端正,枉为党内人;歪风不纠正,使命难完成”

    1996年春节前夕,在卫庆荣建议下,团党委提出狠刹请吃、跳舞、赌博、送礼、给压岁钱“五种现象”。有关规定出台后,他和团领导督促检查抓落实,但有偏要以身试“法”的,结果有5名干部因违反规定而受到点名批评和严重警告处分。

    1999年,三营在野外驻训,任务快要结束时,营领导在驻地的一家饭馆摆了一桌饭菜,诚心感谢机关的同志。晚上9点,团长突击检查驻训情况时,发现许多干部不在位,查明原因后,对营里的做法给予了严厉批评,回到团里又向党委作了汇报。卫庆荣建议团党委对参与请吃、吃请的同志给予通报批评,责令他们在干部大会上作出深刻检查,并按每人80元补交吃请的全部费用。

    有一次,一名连长专程把一台价值近千元的热水器送到莎车县卫庆荣的家里,说是他们连里施工时政委亲临指导,这是全连的心意。卫庆荣知道后,让司机把热水器捎到团里,退给这位连长。但没过两天,这位连长又把热水器送到卫庆荣家,这次正好与回家度周末的卫庆荣碰了个照面,被卫庆荣当面拒绝。

    边防团的官兵都知道,要进步靠实干,歪门邪道靠边站。3年中团里不论干部调整,还是战士提干、考学、转志愿兵,都实行公开化。全团先后提升使用干部255名、转志愿兵35名,大家没有不服气的。

    卫庆荣不仅在军营严于律己,而且在对外接触中也从不拿原则作人情。1996年12月,团里为规划营区,决定将营区的一批砍伐的杨树以每棵50元的价格卖给泽普县一个个体户。一天中午,买主找到卫庆荣,递上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以树太小为由,想每棵树降低10元。卫庆荣对他说:“每棵树50元,这是团里定的,我个人没有权力给你降价,即使有这个权力,我收了你这2000元,就意味着团里要损失1万元,谁轻谁重,请你掂量。”

    人们都说,卫政委年龄到限、职务到杠了,垮了身子、亏了妻子、误了孩子,可就是工作干劲不减。2000年,上级研究干部使用问题时,好友们劝他到上面找一找领导,跑一跑。而卫庆荣坦然地说:“我出身在穷苦家庭,受党培养当上了团政委,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很满足了。当官不是看谁当的大与小,而是要看当得称不称职,否则即使官当得再大,也没有意义。”

    卫庆荣为党忘我工作,很少顾及自己,也很少有时间关心家庭。1997年7月3日,是女儿卫玮14岁生日,前一天他专门给女儿订做了一个大蛋糕,还买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可3日上午突然有事,他给妻子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出发上山了。晚上,妻子把女儿的生日蛋糕摆上桌面,点燃小蜡烛,女儿望着蜡烛却伤心地哭了。她对妈妈说,连续几年爸爸都不给我过生日,爸爸心中没有我这个女儿。今天就是等到天亮,也要把爸爸等回来,让他给我解释清楚。

    女儿哪里知道,此时此刻,爸爸正在崎岖的山路上风雪兼程。随后赌气的小卫玮一次又一次把电话打到喀喇昆仑每一座哨卡寻找爸爸。直到第二天夜里,才从库尔那克堡哨卡传回了爸爸的声音。此时,卫庆荣高山反应很严重,喘着粗气对女儿说;“爸爸现在给你补唱生日祝福歌吧!”女儿一听,禁不住哭出了声。“卫玮要听话,哨卡的叔叔连氧气都吃不饱,也从不掉泪。”说完,就给女儿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嘶哑的歌声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声,通过千里银线传到了女儿耳里。目睹此情此景,在场的官兵流着眼泪,跟着他把生日快乐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中国网 2002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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